日在武侠:开局攻略宁中则 第215章

作者:钟吾子

她想退,想尖叫,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去,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那根调戏的手指停在林敬之下巴前,现在看来简直像是在往铡刀上送。

林敬之仍旧盘坐在那里。

他明明比站着的应素素矮了一截,可他看她的目光,却像高高在上的神佛俯视一只蝼蚁。

淡漠。

安静。

他抬起右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拂去衣袖上的灰尘,然后,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呃——”

应素素只觉喉咙被一只无形的铁手死死卡住,整个人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直接凌空拔起!

她娇媚的脸庞瞬间憋成了紫红色,双手在半空中徒劳地乱抓,双腿像溺水的蛤蟆一样乱蹬。

林敬之欣赏着她挣扎的丑态,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开了口。

声音温润好听,却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霸道与邪气:

“本座的下巴,也是你这不知死活的贱婢能摸的?”

应素素瞳孔疯狂放大,满眼都是绝望的恐惧。

林敬之屈指一弹。

一缕紫霞罡气化作无形利剑,瞬间射入应素素的心脉。

应素素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感觉心脏里被硬生生砸进了一颗烧红的铁钉。

她知道,只要眼前这男人一个念头,自己就会炸成一团血雾。

“砰!”

林敬之随手一散气劲,应素素像块破抹布一样重重砸在泥水里。

她趴在蓝凤凰的血泊旁,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再抬起头时,那张妖媚的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张狂调戏?

只剩下被彻底碾碎了尊严的恐惧。

蓝凤凰藏的哪里是小和尚?

这特么是个披着袈裟的活阎王!

应素素连滚带爬地翻起身,直接跪伏在林敬之脚边,额头“砰砰”地往泥水里砸。

没有半点犹豫,没有半点五仙教长老的架子,活像条摇尾乞怜的母狗。

林敬之垂眸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沾满泥污的脑袋。

动作轻柔,仿佛在安抚自家的宠物。

“想活命?”

应素素拼命点头,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掉,额头死死贴着地面。

林敬之笑了。那笑容温和慈悲,真像个得道高僧。

“那就乖乖做条听话的好狗。”

应素素浑身一颤,身子伏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地里。

林敬之收回手,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袈裟,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第一,不准向蓝凤凰吐露本座会武功的事。”

“第二,接下来的路,你跟在我们身边。护好蓝凤凰,她若是少了一根头发……”

林敬之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让应素素如坠冰窟,“本座就一寸寸捏碎你的骨头。”

“第三嘛……”林敬之微微俯身,看着应素素那张煞白的小脸,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恶趣味,“等她醒了,本座会告诉她,是你被本座的无边佛法所感化,痛改前非,决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伸手挑起应素素的下巴,用刚才她调戏自己的姿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最好给本座把戏演足了,做个虔诚向善的乖苗女。懂?”

配合演戏?被佛法感化?!

应素素心里苦水直冒,这男人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可她哪里敢有半个“不”字?

只能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咽的表忠心声。

“记住你现在的本分。若是演砸了,你心脉里的东西,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极乐世界。”

林敬之不再看这只瑟瑟发抖的鹌鹑,起身走到昏迷的蓝凤凰身边蹲下。

看着蓝凤凰侧躺在血泊里,那身段在湿透的衣衫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林敬之顺手捡起地上的银钩,替她挂回腰间。

顺便非常自然地帮她理了理散乱的衣襟,指尖状似无意地掠过那片温软。

应素素跪在后面偷偷抬眼,看着那个蹲在蓝凤凰身边、背影无比“老实巴交”的小和尚,心里疯狂咆哮,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敬之头也没回,淡淡抛下一句:

“去把脸洗干净。顶着这副鬼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个被佛法洗涤过的好姑娘啊。”

第182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蓝凤凰从昏迷中幽幽醒转时,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痛难当。

她的意识还停留在被应素素用“软筋瘴”暗算、眼前一黑倒下的那一刻。

本以为自己这次是彻底栽了,堂堂五仙教主沦为叛徒的阶下囚,下场必然是受尽折磨、被生生抽离本命金蛊而死。

死则死矣,她蓝凤凰在南疆腥风血雨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看淡了生死。

只是……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那个红衣小和尚干净的眉眼,心头猛地泛起一阵揪心的酸涩与愧疚。

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傻和尚,明明什么武功都不会,却在危机关头几次三番想要拼死护着她。

如今自己落入应素素手里,那傻和尚恐怕已经被那毒妇折磨得尸骨无存了吧……

终究是自己连累了他。

带着这股浓浓的不甘与哀戚,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阴森恐怖的万蛊窟,而是漏着天光的破败茅草屋顶。

鼻尖萦绕着干草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还算柔软的干草上。

身上那件被血水浸透的靛蓝苗服被人粗糙地整理过,左肩和胸口那些狰狞的外伤,甚至还被敷上了一层带着清凉之意的草药,胡乱地用碎布条包扎了起来。

“这是……?”她喃喃自语,嗓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教主!您醒了?”

一道娇媚入骨、却又带着几分诡异谄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蓝凤凰浑身一僵,视线逐渐聚焦。

她惊悚地看到,那个杀人不眨眼、为了夺取金蛊追杀她三千里的五仙教大长老——“赤练仙子”应素素,此刻正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破瓷碗,满脸讨好、战战兢兢地凑到她唇边。

那双平日里只用来把玩毒蛇蜈蚣的纤纤玉手,此刻正捧着温水,碗里的水面微微发着抖。

应素素那张妖媚的脸上堆满了僵硬的笑容,连唤出那声“教主”时,语气都透着一股仿佛面对活祖宗般的卑微。

蓝凤凰如遭雷击。

她猛地翻身坐起,动作太猛牵动了肩头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应素素!你这毒妇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蓝凤凰一把挥开应素素递过来的破碗,身体如同炸了毛的母豹子般紧绷,那双深邃的美眸中满是警惕。

碗里的水洒了一地,应素素吓得浑身一哆嗦,连退了两步,竟是连半点发作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瞥向了渔棚的角落。

蓝凤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那个红衣小和尚林敬之,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盘腿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晨光打在他那颗锃亮的光头上,他双目微闭,手里不紧不慢地拨弄着一串不知从哪捡来的佛珠。

“哒、哒、哒”,佛珠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渔棚里显得格外清晰。

察觉到蓝凤凰的目光,林敬之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干净得宛如山涧溪水,没有半点杂质。

他神色平和地单手立在胸前,冲着蓝凤凰微微低头,道了一声:“阿弥陀佛,女施主,你终于醒了。方才真是吓死小僧了。”

一副清净随缘、人畜无害的柔弱模样。

蓝凤凰看了看角落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和尚,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瑟瑟发抖、满脸堆笑的应素素,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眼前的画面荒谬到了极点。

“应素素,本座问你话呢!”蓝凤凰厉声逼问,右手已然悄悄摸向了腰间的蛊囊,“你大费周章把我放倒,不抽我的金蛊,反倒在这里端茶倒水,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应素素满头冷汗。

她哪里敢说自己是被那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小和尚一招秒杀、差点吓破了胆。

她顶着角落里林敬之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只觉得如芒在背,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利刃正悬在自己的心脉上。

“教主……”应素素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抛出了那个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到家的蹩脚理由,“属下……属下其实……”

“其实什么?!”蓝凤凰眼神冷厉。

“属下其实是被这位圣僧的无边佛法深深感化了!”应素素猛地拔高了音量,仿佛要说服自己一般,声情并茂地喊道,“方才教主昏迷,这位圣僧对属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诵读佛经。属下听闻佛音,犹如醍醐灌顶,幡然醒悟!属下决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再也不造杀孽了!”

渔棚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林敬之手里佛珠拨动的“哒哒”声。

蓝凤凰愣了足足三息,随即气极反笑,笑扯动了伤口,疼得她直抽气,但她还是忍不住冷笑出声:“应素素,你当本座是三岁小孩吗?你赤练仙子三岁玩毒蛇,十岁把人扔进万蛊窟,你这双手沾的血比这芦苇荡里的水还多!”

蓝凤凰指着应素素的鼻子,眼神看像在看一个疯子:“你能被一个连内力都没有的小和尚几句经文度化?你要是能放下屠刀,十万大山的毒虫从今天起都能吃素!”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被度化”了,应素素强忍着内心的崩溃,当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结结巴巴地背诵起来:“如……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堂堂五仙教杀人不眨眼的“赤练仙子”,此刻为了保命,竟然真的像模像样、磕磕绊绊地背起了《金刚经》。

配合上她那身惹火的红黑苗服,那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丰满胸口,以及那张妖媚入骨的脸庞,这副虔诚念佛的画面,简直诡异、香艳又荒诞到了极点。

蓝凤凰看着这一幕,眉头拧成了死结。

她绝不相信应素素会突然转性,这里面一定有诈!

蓝凤凰冷笑一声,猛地探出手,一把夺过应素素手里还剩下的半碗水。

她指尖微动,一只肉眼难辨的试毒蛊悄然落入水中。

水面清澈,蛊虫毫无反应。

没有毒。

蓝凤凰心中疑虑更甚,她身形一闪,不顾伤势,瞬间欺近应素素,一把扣住了她手腕的命门!

“你……”蓝凤凰正欲发力,却猛然愣住了。

她惊愕地发现,应素素不仅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甚至连体内的真气都龟缩在丹田深处,一动不敢动。

蓝凤凰眉头微蹙,真气顺着命门一路探入应素素的心脉,试图找出端倪。

然而,林敬之先前打入应素素心脉深处的那一缕紫霞罡气,乃是半步天人级别的玄妙手段,早已内敛至极、与气机融为一体。

凭蓝凤凰如今重伤之下残存的那点修为,两者境界犹如云泥之别,她根本察觉不到这等高深内敛的罡气。

在她的探查下,应素素的心脉一切正常,除了真气紊乱之外,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

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她,应素素此刻正在发抖。

那是极度的恐惧,是那种源自灵魂深处、连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的战栗。

蓝凤凰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林敬之。

小和尚依旧低垂着眉眼,嘴里念念有词,周身没有半点内力波动。

“难道……这毒妇是练功走火入魔了?还是在这芦苇荡里中了什么邪祟?”蓝凤凰心中疑云大作,松开了应素素的手腕。

验完毒、探完脉后,应素素如蒙大赦。

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像躲避瘟神一样退回林敬之身边,继续小心翼翼地想要献殷勤。

“圣僧,您坐了这么久,腿酸了吧?属下给您捶捶腿?”应素素弯下那水蛇般的腰肢,那抹深邃的雪白沟壑在林敬之眼前晃荡,语气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林敬之连眼皮都没抬,神色平淡地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她伺候。

应素素不敢造次,只好乖乖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