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吾子
“是啊爹!林师弟可听话了,我们就……就在后山的小树林里,天天练剑呢。”
说到“小树林”三个字时,岳灵珊似乎想起了什么,羞涩地低下了头,手指绞着衣角。
这一幕落在岳不群眼中,却品出了另一番滋味。
孤男寡女,后山树林,日日练剑……
嘿!
这要是没点什么事儿,鬼都不信!
换做以往,岳不群定会大发雷霆,斥责女儿不知检点。
但此刻……
他看看身家巨富、天赋异禀的林敬之,再瞧瞧自家那个傻女儿,眼珠子一转,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这哪里是不知检点?
这分明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若能用灵珊拴住林敬之,福威镖局的万贯家财,岂不尽归华山?
想到这里,岳不群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甚至带上了一丝暧昧。
“好,好啊。”
“师兄妹之间,就该这样互相扶持,形影不离。”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我看你们二人,配合默契,站在一起也是金童玉女,般配得很呐。”
“以后这华山派的担子,说不得还要落在你们二人身上。”
这话里的暗示,简直露骨到了极点。
岳灵珊哪里听不懂?
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羞得直跺脚。
“爹!你说什么呢!”
她虽然嘴上娇嗔,但眼角眉梢的那股子喜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林敬之,心里甜滋滋的。
林敬之则是心中冷笑。
这老狐狸,为了银子和剑谱,还真是连女儿都卖得干脆利落。
不过,这正合我意。
他立刻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拱手道:
“师父谬赞了!”
“弟子能有今日,全靠师姐悉心教导。”
“弟子对华山派、对师父师娘、对师姐,那是一片赤诚,绝无二心!”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双手奉上。
“师父出关,乃是华山大喜。”
“弟子见山门年久失修,恐损了师父威严。”
“这是弟子的一点心意,三万两白银,愿为师门修缮山门,重塑金身!”
三万两!
听到这个数字,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岳不群更是眼睛都直了。
他以前行侠仗义,辛辛苦苦一年也攒不下几百两银子。
这徒弟一出手就是三万两?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岳不群激动得胡须乱颤,一把接过银票,看林敬之的眼神,简直比看亲儿子还亲。
“你有这份孝心,为师甚慰!”
“福威镖局与我华山派,本就是亲如一家嘛!”
这一刻,岳不群彻底将林敬之视作了核心钱袋子。
晚宴就在这种诡异而热烈的氛围中开始了。
席间,林敬之表现得滴水不漏。
他一边殷勤地给岳不群敬酒,极尽吹捧之能事,把岳不群哄得红光满面。
一边又体贴地照顾着岳灵珊,给她夹菜剥虾,两人眉来眼去,那股子亲热劲儿,看得旁人一阵牙酸。
宁中则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丈夫出关后性情大变,对大徒弟冷嘲热讽,对二徒弟却是因为银子而极力巴结。
那副市侩嘴脸,令她感到陌生与心寒。
而平日里最贴心、最懂事的二徒弟林敬之,此刻也被女儿霸占。
看着岳灵珊依偎在林敬之身侧,笑得花枝乱颤。
宁中则的心里,竟然莫名地涌起一股失落感。
仿佛……仿佛是自己最珍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
“师娘,您尝尝这个,这是您最爱吃的醋溜鱼片。”
就在宁中则走神的时候,一块剔了刺的鱼肉,轻轻放在了她的碗里。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林敬之那双温润如水的眸子。
“师娘这几日操劳了,要多补补。”
林敬之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宁中则心头猛地一跳,失落感瞬间消散,一股暖意漫过心房。
原来……他并未忘我。
“嗯……你也吃。”
宁中则低下头,夹起鱼肉放进嘴里,只觉得这鱼肉鲜美异常,一直甜到了心里。
宴席散去后。
岳不群将林敬之单独唤至书房。
林敬之本以为老狐狸要试探《辟邪剑谱》之事,早已备好说辞。
岂料岳不群一开口,令他大跌眼镜。
“敬之啊。”
岳不群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语气温和得吓人。
“你觉得……灵珊这孩子怎么样?”
林敬之立刻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样。
“师姐天真烂漫,美丽动人,是弟子的良师益友。”
“呵呵呵……”
岳不群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只是良师益友吗?”
他放下茶盏,走到林敬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灵珊这孩子,从小被我和你师娘宠坏了,性子有些娇蛮。”
“但她心地是好的。”
“我看她对你,也是颇为依恋。”
“你既然入了华山门墙,咱们就是一家人。”
“以后……你要多陪陪灵珊。”
“若是能亲上加亲,那我华山派与福威镖局,可就真的是不分彼此了。”
这话已经说得不能再明白了。
只要你肯出钱,肯把福威镖局绑在华山派的战车上,我就把女儿嫁给你!
林敬之心中冷笑连连。
这就是所谓的君子剑?
为了野心,为了银子,连亲生女儿都能当成筹码摆上台面。
不过……
这正好给了我机会。
既然你把我当成准女婿,那我就不客气了。
“师父放心!”
林敬之抬起头,眼中满是“激动”与“感激”。
“弟子定不负师父厚望!”
“弟子定会好好“照顾”师姐,也会好好“孝敬”师父和师娘!”你在林梅在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他在“孝敬”二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
走出书房。
夜风微凉。
林敬之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眼底浮现几分戏谑。
“准女婿么……”
林敬之回头看了一眼宁中则房间的方向,那里的灯火依旧亮着,窗纱上映出一道曼妙剪影。
“既然是女婿,那跟岳母大人亲近亲近,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第18章 眼皮底下偷师娘
次日清晨。
华山玉女峰,凉亭之中。
岳不群虽然出了关,但毕竟那一刀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行动多有不便。
他只能坐在凉亭里,一边喝茶,一边指挥众弟子练剑。
宁中则坐在一旁,膝头摊着一件岳不群的旧道袍,正在细细缝补。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那低眉顺眼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贤妻良母。
林敬之练了一会儿剑,便收了势。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提着剑,径直走向了凉亭。
“师父,师娘。”
林敬之恭敬的行礼。
“徒儿方才练剑之时,总觉膻中穴有浊气郁结,不知是何缘故?”
这是一个很正经的武学问题。
岳不群放下茶盏,正要开口指点。
林敬之却已自然的走进凉亭,来到了石桌旁。
石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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