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吾子
“多谢太师叔！”
林敬之心中狂喜。
面上却做出一副诚惶诚恐，受之有愧的模样，连连道谢。
三人来到崖顶的一处，空旷平地。
风清扬也不废话，直接开始传授口诀。
“独孤九剑，有进无退！”
“招招都是进攻，攻敌之不得不守……”
他先是讲了一通剑理，随后开始念诵“总决式”的口诀。
“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
那繁复晦涩的口诀，从风清扬口中念出。
语速极快，且毫无规律可言。
令狐冲听得云里雾里，眉头紧锁。
拼命想要死记硬背，可那一个个字就像是滑溜的泥鳅。
刚记住前一句，后一句就忘了。
简直比道藏里的经文，还要难懂百倍！
然而，站在一旁的林敬之，状态却截然不同。
从岳灵珊那里刷来的顶级剑道天赋，此刻正在疯狂运转。
令狐冲听来，只是无意义字节的口诀。
传入林敬之耳中，却仿佛一声声金铁交鸣。
又像是一道道利刃破空。
他甚至能“看”到！
随着风清扬念诵，周遭空气仿佛浮现出一道无形剑影，正按口诀意境在虚空缓缓演练。
每一字对应一种变化，每一句拆解一种武学至理。
那些枯燥文字直接在他心中化作最纯粹的剑招、剑意，如烙印般深深刻进脑海。
风清扬一口气念了三千多字，中间没有丝毫停顿。
刚念完一遍，他便停了下来。
目光如电的看向两人，问道：“记住了多少？”
令狐冲满头大汗，一脸羞愧的挠了挠头。
“徒孙愚钝……只记住了两三成。”
这已是他天资聪颖的结果，换做常人，恐怕连一成也记不住。
风清扬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初听便能记两三成，资质已属上乘，是个可造之材。
随即他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敬之，心中暗道：这小子刚才在比斗中瞬息间便偷学了令狐冲的招式，那份“即看即会”的本事确实惊世骇俗。
但招式毕竟是有迹可循的“形”，这“总决式”却是无形无相的“意”，晦涩枯燥，与临阵偷招截然不同。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双能看破有形招式的眼睛，能不能看透这无形的剑道至理。
于是随口问道：“你呢？是不是如听天书？”
在他看来，林敬之是气宗弟子，平时练的都是死板的套路。
对这种极其讲究悟性的剑意口诀，肯定是一窍不通。
林敬之缓缓抬头，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赧，搓了搓手，轻声道：
“晚辈……好像全记住了。”
“嗯，记不住也正……嗯？！”
风清扬刚想安慰两句，突然反应过来。
眼珠子猛的瞪圆，死死盯着林敬之。
“你说什么？全记住了？！”
“这不可能！”
风清扬断然道。
“这总决式晦涩难懂。”
“即便是老夫当年，也是花了整整三天，才勉强背熟。”
“你只听了一遍，怎么可能全记住？”
这小子，为了在老夫面前表现，竟然学会撒谎了？
刚才积累的那点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风清扬脸色一沉，冷冷道。
“年轻人，好高骛远是大忌。”
“既然你说记住了，那你背给老夫听听！”
“是。”
林敬之也不辩解，神色平静的开口背诵。
“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
字正腔圆，流畅自如。
不仅一字不差。
甚至连风清扬，刚才念诵时的断句、语气停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风清扬的脸色变了。
从一开始的冷笑，变成了惊讶，再到后来的震惊。
然而，更让他感到惊悚的还在后面。
当林敬之背诵到，“归妹趋无妄”这一句时。
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成剑指。
下意识的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嗤！
虽手中无剑，但那一指划出，竟隐隐带起一丝破空之声！
在林敬之脑海中，独孤九剑的“总决式”已化作无数幻影。
之前山洞里那些令狐冲觉得无解的魔教招式，此刻就像被拆解的积木，一招招崩解、粉碎！
那种通透感让他忍不住宣泄。
随着背诵，他手指在空中划出的轨迹越发迅疾玄奥。
虽不成招式，但那股凌厉无匹、仿佛刺破苍穹的剑意，却是实打实的！
风清扬死死盯着那指尖流露的纯粹剑意，神情如见鬼魅，半天合不拢嘴。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头皮阵阵发麻。
一遍！
只听了一遍啊！
不仅背下来了，居然还领悟了其中的剑意？！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就是个妖孽！
第48章 破尽万法（求月票~）
雪花如鹅毛般纷扬落下，覆盖了思过崖顶的苍茫石坪。
林敬之长身而立，周身紫霞真气渐渐收敛，那股仿佛能刺破苍穹的凌厉剑意也随之消散。
锋芒尽敛，眉宇间唯余惭愧与恭谨。
“太师叔，这总决式繁复深奥，包罗万象。”
“徒孙方才演练时，总觉其中几处关键的起承转合略显生涩，未能做到如臂使指，圆融如意。”
林敬之对着风清扬深深一揖，语气诚恳至极：
“徒孙资质鲁钝，虽强记了口诀，却终究难以在短时间内领悟其中神髓，让太师叔见笑了。”
风清扬立于一块突出的岩石之上，灰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双阅尽沧桑的眸子，紧紧盯着林敬之。
原本因那惊世骇俗的天赋而生的震撼，此刻听了这番话，反倒化作一丝恍然。
刚才那一通演练，不过初听口诀。剑招之间，竟已有了几分独孤九剑的神韵。
常人光是死记硬背那几千字口诀，便已头昏脑涨。
这小子不仅在片刻间将其化为剑招，甚至连那股凌厉无匹的剑意，都让他摸到了门槛。
若真能听一遍就练得圆满无缺，嘿，那这小子就不是人，是神仙了。
可即便如此，风清扬心中的惊叹，依旧未减分毫。
“哼，你这小子，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风清扬冷哼一声，语气虽严厉，眼底却闪过一丝赞赏。
“独孤九剑博大精深，岂是你听一遍就能完全掌握的？”
“那几处生涩，正是你内力太盛，反而被气所累。”
“未能做到纯粹的以意运剑，日后需多加磨练，切记不可贪功冒进。”
“徒孙谨记太师叔教诲！”
林敬之再次躬身，态度恭谨至极。
全无半分因天赋卓绝而生的傲气。
风清扬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胜不骄，气不浮。
这心性，比这天赋更难得。
“既已领悟总诀，剩下的八式，便一并传了你罢。”
风清扬也不废话，既然已经决定传剑，他便不再藏私。
此时月上中天，崖顶寒风更甚。
一老二少，便在这思过崖顶，伴着漫天风雪，将这旷世绝学一一拆解。
“这第二式破剑式，用以破解普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
风清扬随手折下一根枯枝，随手一划，竟似有无穷后着。
“此式虽只一式，但其中于天下各门各派剑法要义兼收并蓄。”
“虽说无招，却是以普天下剑法之招数为根基，因而其变化之多端，丝毫不逊于总决式。”
紧接着，便是第三式破刀式。
“此式专破单刀、双刀、柳叶刀、鬼头刀、大砍刀、斩马刀等种种刀法。”
“刀走厚重，我剑走轻灵。讲究的便是一个以轻御重，以快制慢。”
林敬之听得连连点头，这两式乃是江湖争斗最常见的根本，悟通了这两式，便已能应对天下七成的武人。
随后，风清扬语速加快，一路向下讲解。
自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一路讲到了破箭式。
那破枪式包罗万象，破解长枪、大戟、蛇矛、齐眉棍、狼牙棒等种种长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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