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能的王
偏偏，多种因素混合到一起，卡兹还不敢随意行动。
就像斯维因对战事的准备工作感到不安一样，卡兹也本能的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就好像他前脚带队进入底巢剿灭叛乱，后脚中巢与顶巢就要出大乱子的那种感觉。
他不动，幕后黑手还有所忌讳，可能是害怕第一个跳出来会被阿斯塔特当出头鸟打死。
但是卡兹只要有大动作，那张神秘的大网就会收紧起来。
这种感觉其实非常不好。
阿斯塔特的超人战斗能力是需要时间变现的，卡兹就算一秒三刀，一分钟也就拿一百八十个人头，一小时杀一万零八百个，一天能清理二十五万九千二百个帝国叛徒，一年按三百六十五天来算，也就杀九千四百六十万零八千颗人头。
这还真不是水字数，而是许多对阿斯塔特抱有不切实际妄想的人总觉得杀他一个亿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偏偏懒得按几下计算器。
不吃不喝，目标不会抵抗逃跑，全年无休也杀不到一个亿啊，兄弟！
卡兹愿意处理这摊子破事儿，对帝国已经够忠诚，对人类的责任感爆棚了。
卡兹昧了总督给出好处现在就带队跑路，谁又能说他什么。
战斗爽很容易，但是大部分情况下，单纯的战斗爽并不能解决问题。
如此微妙的局势下，卡兹能够忍住杀出一片新天地的冲动，反而尤为可贵。
但是不要紧，天尊既然做了局，自然不会让卡兹为难。
帝国的大聪明那叫一个五花八门品类繁多。
胖总督终于做通了本地机械教的工作，护教军下场后兵力短缺的问题得到了解决。
当机油佬下场接手了底巢与中巢的通道守卫任务后，潜伏在中巢与顶巢的邪教徒终于受到了刺激，开始搞事情。
啊，原来邪教徒与灵能变种人并没有谈好条件合流呀。
搞得跟真的一样......
这边是盲动的下场，邪教徒一出手，便让卡兹知道了他们其实没啥本事。
最糟糕的情况并未发生，底巢、中巢、顶巢的不安定因素们并未串联沟通好，在巨大的现实压力下纷纷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局部最优解。
于是卡兹终于敢于下判断了。
先收拾中巢与顶巢的邪教徒余孽，再收拾底巢的灵能变种人。
卡兹倒是想康康，这些邪教徒究竟是什么成色，总不能是混沌无分的傻子吧。
然而，太过理智的人是适应不了战锤宇宙那操蛋底层逻辑的。
清宝天尊气得龇牙咧嘴，我TM把答案都甩你脸上了，你倒是看一眼啊！
卡兹身上有夫子与帝皇的印记，天尊贸然神启是会惊动那两位高强度看直播的家伙。
所以还是曲线救国吧。
“卡兹，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本地机械教会不会为斯特凡赛提供了技术支持，贝塔欧斯与机械教存不存在利益关联。”
“......”
斯维因突然的灵光一现直接把卡兹问沉默了。
在尼凯亚禁令之下，私下研究灵能是一回事儿，被人抓住把柄又是另一回事儿。
机油佬之前一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怎么突然就主动接手了总督的请托。
贝塔欧斯为什么第一时间要去机械教的驻地。
该不会......机油佬准备亲自下场毁尸灭迹吧。
啊，脑子好痒，这个世界怕是有毒吧，哪儿来这么多卧龙凤雏。
刹那间联想了很多，卡兹不得不承认斯维因提出的猜测很有道理，这一局比赛，简直是局中局中局，如果机油佬屁股真的不干净，那么乐子可就大咯。
对已经爬到贤者阶级的机油佬来说，死上几亿几十亿人对他而言无关痛痒，只要把与大审判官斯特凡赛留下的烂摊子清理干净，反正过两年帝国收缴什一税的舰队就要来了，自己把铸造圣殿的大门一锁，区区邪教徒还能攻破欧姆尼赛亚的应许之地不成？
一旦机械教的护教军无视卡兹为总督制定的战略，贸然向底巢使用毒气或者高浓度辐射尘一类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一旦什么一旦，这帮机油佬干得出来这种事儿啊！
第331章 反方向的钟（七）
从今天起做一个快乐的反派角色。
遇到挫折第一反应永远该是“嚯嚯，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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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教那二进制的大脑里面，对于违法犯罪的定义认知与普通帝国公民有着天差地别的错位。
什么叫违法，不过是亚空间的技术性网络延迟问题罢了，有的有的，法律条文什么的现编就好了。
什么叫犯罪，没有原告自然就不会存在被告，最朴实无华的无罪辩护莫过于此。
我们一般将这种行为做派称之为毫无人性，而机油佬则沾沾自喜，宣扬这便是欧姆尼TM赛亚的高效。
卡兹原本是想去铸造圣殿直接找监造贤者直接谈谈怎么平事儿的。
但是一想到人类帝国特有的普遍性以邻为壑与死不认账，卡兹怀疑机油佬会一边热情的款待自己，一边下死手搞事情。
总说炼狱银河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人类帝国能混成银河霸主，已经算是草台班子里不那么抽象的了。
原因很简单，帝皇爷的恩情还不完啊！
因为帝皇这个人类之主是全帝国最大的公约数，至少卡兹不用揪心去见一面机械教贤者，对面露头就是邦邦两枪热情好客的热熔。
开历史倒车？
不，那是出道即巅峰，整个银河迈入星际时代的种族可没有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说法，古泰拉的“文明开化”更像是昙花一现。
虽然神圣泰拉一直在防备着火星，拉着木星的科技大佬在整备份工程，满银河搞了不少不归属机械教或者打着木星机械教名号的工业世界。
但是吧，搞科研，还是体系更加完善的火星更强。
唯独在灵能研究方面，继承了帝皇遗产的神圣泰拉远远走在火星机械教前面。
深红协议与尼凯亚禁令针对的是帝国所有人，阿斯塔特与机械教都在管控主体名单之上。
是机油佬不想秘密研究灵能吗？
是科学与理性的思维模式不允许一个合格的机油佬把灵能研究明白啊！
灵能的根源是亚空间，这一点所有研习灵能之人都不会有疑问。
而亚空间是混沌无序的，机械教只要还拥抱着理性与客观，就注定无法研究明白唯心与主观的灵能。
所以机械教贤者选择与大审判官斯特凡赛合作，并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一方面，大审判官斯特凡赛有足够的权势遮掩非法灵能研究可能引起的帝国审查，另一方面，在人类帝国，除了星语庭与导航员家族，还真就是审判庭的灵能教学做得最好。
斯特凡赛手里捏着某些让机械教贤者都眼馋的灵能研究成果同样不是什么无法想象之事。
机械教因为逻辑分析能力过于强大而在研习灵能这方面劣势显著，但是对于帝国万年而来总结出的各种基于经验主义总结出的各种灵能研究成果，复刻一下论文实验并不困难。
勉强也算是合作双赢。
唯一的问题是斯特凡赛必须是且一直是能遮风挡雨的大审判官，否则违反尼凯亚禁令的帽子扣下来，火星铸造将军都扛不住。
违法犯罪一经查出，严惩不贷呀。
一经查出，您品，您细品。
所以机械教会对底巢民众下死手，真不是HOW DARE YOU的问题，而是毁尸灭迹的必选题。
卡兹在仔细思量后，选择了去机械教的护教军接手的中巢营区。
然后命令斯维因去铸造圣殿走一遭，与监造大贤者见一面，让本地机械教的话事人在护教军防御的关键交通节点与自己见一面。
卡兹不是没见过人情世故的阿斯塔特，或者说这与卡兹是不是阿斯塔特都没有关系。
猜疑的链条一旦闭环，怎么开解都没用，怎么表白心意都会被曲解。
所以好言相劝对这些涉事的机械教半点用处没有，只有利益才能弥合已经产生的猜疑裂隙。
卡兹没有与应邀约而来的机械教贤者谈什么帝国大义，简单直白的把什一税的问题摆上了台面。
越是地位高实力强的机械教贤者，义体改造程度也就越高，含肉量越少，尤其是对大脑与神经系统的改造也就越深入。
所以许多巨兽体型的机械教贤者，普遍会准备多个外置社交思维回路。
哈，古泰拉时期萝莉岛事件的相关文件流露扩散后，大家伙儿才知道，霍金是真会站起来敬酒啊。
所以别被机油佬的外形给迷惑了，只要科技够先进，人情世故贤者们随随便便轻松拿捏。
卡兹不谈大义不谈私情，只谈利益，话里话外行星总督朋友费给够了，要是什一税的上缴出问题，这好处他拿得不心安啊。
斯维因在一边旁听，突然间明白了过来。
这是要机油佬做选择啊。
你们机械教的屁股不干净，我阿斯塔特其实也如此，所以你们别有心理负担吗，我们也别相互扣帽子咯，谈点现实的吧。
你们想要大水漫灌把底巢无差别清洗一遍，我卡兹原则上可以当看不见，但是那么多底巢工人出缺，巢都的生产计划怎么办，你们机械教总得给个说法吧。
卡兹一句没提人权谈道德，只是简单的把现实存在的利益取舍摆上了台面。
把底巢工人的死活从机油佬的“良心”转移到了冰冷的“财货”。
你机械教想要湮灭证据，我卡兹可以装聋卖哑，但是什一税的事儿，你机械教贤者总得给个说法，是吧。
许多人反感官话，觉得弯弯绕绕云里雾里的，但是恰恰是这种处处留白的语言方式最大程度的避免了直接的语言冲突。
卡兹一句没有提那些灵能变种人，可是机械教贤者明白，卡兹已经知道了这事儿。
所以卡兹提出的什一税问题，不是为民请命，而是他的交易条件。
这样，就把机械教贤者给高高的架了起来，占据了绝对技术与物资优势的机油佬必须在弄死底巢上亿人与应付缺乏了数千万底层工人的生产计划直接进行取舍。
喊口号是救不了人命的，斯维因觉得自己又学到了。
果然，机械教贤者身上好几处灯点闪耀不停，躯体内甚至发出沉闷的嗡鸣声，这位贤者显然在进行高强度的思考。
终于，随着一阵机械辅助呼吸循环系统排出的废气，机械教贤者终于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机油佬并不完全相信阿斯塔特，但是填补数千万人力的空缺对机械教而言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找同僚协商调度的简单事项。
所以，机械教可以为卡兹提供一些“微不足道”，但是阿斯塔特也必须接受机油佬提供的贴身保护服务。
有些活儿，必须自己去干，假他人之手便是授人以柄。
第332章 反方向的钟（八）
“民主最真实的表达不是秘密投票，而是广场上的公开欢呼。”
————《欢呼的力量：非制度化的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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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人类产生阶级意识以来，阶级总是会自我划分的。
从建造工程的角度入手，巢都分为巢顶部分，中巢部分，巢底部分，这是功能性和结构性的划分，并不存在高低贵贱的差别。
可是在现实生活当中，巢底部分是被明确区分成了下巢与底巢两部分的。
下巢是产业工人及其妻儿的最后体面，是秩序的最后边缘，而底巢的居民甚至不被视为人类。
下巢工人好歹还能为巢都的运转提供人力，底巢的垃圾佬能干什么？
寄生虫罢了。
卡兹不想点评这种普遍存在于帝国所有巢都世界的思潮，站在道德的干岸上容易，可是生活终究是自己过的，当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时候，要么人类出了问题，要么帝国出了问题，而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人类帝国肯定出了问题。
本地机械教也是给卡兹涨了见识。
都说学法的容易把人性给学没咯，卡兹第一次发现搞技术的也容易把人性给弄丢。
这里说的不仅仅是机油佬为了掩盖自己搞灵能变种人实验的事实，准备系统性地大水漫灌，将整个巢底部分的居民全部系统性抹除这件事儿。
同时也包括机油佬出动了大量怀刃渗透者与怀刃锈迹追踪者。
怀刃锈迹追踪者，阿斯塔特经常能在与机械教护教军一同行动的时候见到，也被称为寻锈者。
这些寻锈者是偏刺客系的物理系近战单位，大量的机械化改造令他们在速度方面甚至能与阿斯塔特媲美，手中的音速刃武器是与靠着分解力场杀伤敌人的动力系武器完全不同的技术路线成果，同样高效、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