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能的王
嗨呀，正常的，成年人的世界都不容易，给舰船清理外装甲板这种事情我卡兹也干过。
还沉浸在瑞扎小故事里的斯维因有些莫名其妙，好好的氛围怎么突然就阴沉了下去。
但是阿斯塔特就这点好，尊卑分明，卡兹才是带队士官，所以卡兹做出的决定，斯维因都会先过一道脑子再质疑。
于是，斯维因恍然大悟，安考.法瑞安刚才是在PUA我们啊，想自抬身价，多吃饭少干活儿？
机械教的贤者很值钱，但是贤者境以下的机械教修士其实就没那么值钱了。
帝国多少舰船，帝国海军多少上了鱼鳞黄册的制式军舰，就连卡兹使唤的这艘驱逐舰上，都有机械教委派的正规工造士。
事实上，不光是火星，所有的铸造世界学阀风气都很严重，瑞扎何德何能，可以例外。
卡兹船上的工造士明显不是瑞扎出身，所以一定不会同意安考.法瑞安插手舰船的维护工作。
要知道，来海军舰船当工造士虽然远离了铸造世界浓郁的学术氛围，但这活儿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干的。
因为驻舰工造士这份儿工作既算工分也算学分，虽然有暴毙的风险，但是只要熬过了合同期，回到母校，拿着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银两，凭借多出来的百年实操经验，吊打同级别的庸才应届生岂不威风？
而且因为当工造士算学分，有什么好事儿也得优先考虑自己，这是机械教通行的潜规则，贤者们也是要遵守的，更别提许多出身不太好的贤者当年也干过驻舰工造士，有份香火情在的。
所以驱逐舰修不好是小事儿，能把阿斯塔特糊弄过去就行，但是让瑞扎疯子摸了神圣的火星扳手那就是政治不正确的大问题。
卡兹懂里面的弯弯绕，如果不能帮着修船，安考.法瑞安就必须证明自己有其他价值。
“既然卡兹大人如此敞亮，那么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您知道，我是瑞扎铸造世界出来的，对改装设备的态度与火星不太一样，剩下的就不多说了吧。”
敞亮！
真TM敞亮！
卡兹想要的就是这个啊！
真不是卡兹属狗的，机械教本来就不是东西，你不逼他们，机油佬人均装糊涂的高手。
“只是我需要使用船上的锻造间，这事儿需要卡兹大人去跟驻舰工造士协商。”
哪怕是驱逐舰这个级别的战船，在舰体内部也存在一整个带电炉的锻造舱室，因为星际航行，如果没有一定的自持能力，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就比如胜利天平号，在基础物资库存丰富的情况下，每年可以自行生产大约七十万发标准爆弹。
驱逐舰当然没法跟战斗驳船相比，但卡兹他们六个阿斯塔特的日常训练消耗，驻舰工造士纯手搓都能满足。
火星的扳手当然可以是神圣的，但是卡兹太懂分辨两根金条的肮脏与干净了，当着安考.法瑞安的面儿，直接联系了驱逐舰的工造士，把这事儿一说。
于是安考.法瑞安的脸都黑了。
火星的气节何在，我可是要进入你的锻造间啊，你不誓死捍卫自己的神圣领域吗，你还是不是机械教的人啊！
呵，肤浅，卡兹大人讲的道理那可是真金白银的道理，保持气节不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候变现吗？
没办法，得不到人上人的贵宾待遇，安考.法瑞安只能去锻造舰打铁换口粮。
只是在查看舰船库存的时候，瑞扎佬突然就理解了火星佬的膝盖为什么这么软。
卧槽，这荒芜之翼战团有病吧，给一艘驱逐舰上面塞这么多物资，还全TM是高价值物资？！
嘶......
随便过过手，油水大大滴有哇。
只是安考.法瑞安发现，驻舰工造士虽然人不在锻造间，却一直在通过监控摄像头监视自己。
嗨，同行什么的最讨厌了。
与瑞扎机油佬的交谈不过是星际航行当中枯燥日常的调润小插曲。
阿兰特提亚次星区虽然荒凉，连帝国的什一税征缴舰队都不去这鬼地方，但是次星区内的星系还真不少。
帝国任由其“荒废”着，根本原因还是航路的断绝。
如今的人类帝国与古泰拉第一次地理大发现时期的航海状况类似，要么有稳定的亚空间航线，要么有一连串的星球作为现实宇宙航道上的“港口”提供食物、钷素、船员一类的刚需补给。
偏偏，阿兰特提亚次星区如今什么都没有。
原本成熟的亚空间航线因为亚空间风暴被废弃，曾经顺畅的现实宇宙航道也因为各种原因断绝。
帝国当然知道阿兰特提亚次星区内部还有人类世界存在，可是收税的成本远高于什一税本身，你去收它干嘛。
卡兹其实也想不明白，九连跑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干嘛。
但是大审判官斯特凡塞都上赶着要来，就证明着阿兰特提亚次星区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大海捞针的行为是不可取的，但是从结果倒推，关于怎么找人，卡兹却寻思出了点头绪。
还是从物资补给入手。
就算斯特凡塞掌握了什么秘密亚空间航线，大审判的船总是要烧钷素的吧。
只要找到阿兰特提亚次星区的主要工业世界，然后顺藤摸瓜，查清大审判官的踪迹就不是什么特别费劲儿的事情。
至于九连，次星区级别的星讯就算广域发送，失真率也在可承受范围内。
等先处理了斯特凡塞，到时候直接小喇叭在世界频道喊起来，正好让九连帮着扎场子，岂不美哉。
所以越是需要进行短途亚空间航行，卡兹对驱逐舰上的领航员就越是感到无语，哥们儿，出来这么些年了，你的业务水平真就一点提升都没有啊。
第337章 偶遇
周末就应该狠狠熬夜，这样工作日上班才能心安理得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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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人。
如今舟车很快，书信还是很慢，一生够呛碰到合适的人。
所以卡兹参与的两场启示录级别战役都没超过三年，马达西奇让他带队找九连，任务期限一批就是二十年。
银河烂漫，人是真TM难找啊。
卡兹终究还是吃了没经验的亏，而船督则是为尊者讳，以至于暗示得不够明显，结果现在出岔子了吧。
驱逐舰上水手不够用了。
不是契约奴工，他们主要负责那些文盲都能干的活儿，哪怕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满编数量，也能满足驱逐舰的日常维护保养。
不够用的是那些具备专业技能的职业水手。
一晃眼，四分之一个世纪过去了，虽然船上的生活按道理来说比巢都低层优渥不少，但是驱逐舰终究不是重型巡洋舰，不是战斗驳船，没有那么长久的自持能力。
所以经过长时间的星际航行，驱逐舰的船员，尤其是职业水手，因为各种非战斗减员因素，只剩下出发前的一半了。
唉，卡兹忍不住背着人挠头，自己混成长生种后，对这方面也迟缓了呀。
以前也想过为什么帝国海军非要搞三冗余原则，如今倒是不用想了，破案了，全是生活所迫呗。
卡兹当家做主，倒是没亏待过船上的凡人，伙食这块儿除了武装水兵是理所应当的超规格，其他船员按照海军舰艇的标准来说也是顶配。
所以船上的契约奴工从没闹过事儿，阿斯塔特大人心善，没克扣过他们口粮。
但是星海航行，不可控因素太多了，各种意外事故减员，隔三差五来一次，二十五年下来，也积少成多变成无法忽视的问题。
该补员了。
换成其他次星区，就卡兹这种手里有硬通货的阿斯塔特，随便花个一两千万王座币就能买通总督府的实权干部，插队截胡，搞到正规院校出来的接受过帝国正统航海培训的职业水手。
但是这里是阿兰特提亚次星区，帝国连什一税都懒得收的鬼地方，卡兹上哪儿找有专业院校的帝国世界去？
搞星际水手培训确实很赚钱，处于繁荣贸易航线上的帝国星球大多数都会弄几所这种院校，既可以为中下巢的帝国居民提供一条上升渠道，又能吃了下家吃上家，属于稳赚不赔的买卖。
毕竟灰牲口和专业技术人员的劳务派遣费用那能一样吗。
但是阿兰特提亚次星区它不一样啊，亚空间航线废了，现实宇宙航道断了，卡兹再蛐蛐舰上的领航员，也只能靠着这哥们儿每次两三个星系这种小心翼翼的搞短途亚空间航行。
就怕出事儿，一出事儿就是亚空间迷航的大事故，别斯特凡塞没享受上亚空间迷航的十九种手段，卡兹先把自己给玩迷失咯。
结果就是好好的阿斯塔特，硬生生把自己玩成了行商浪人。
多的不说，就这航行日志，卡兹愿意出手，三五亿王座币的价格有的是人抢着买，如果是独家买断，要价可以更高。
这便是人类帝国的现状，看得卡兹脑阔疼。
开拓的成本实在太高了。
帝国虽然实际上已经放弃了阿兰特提亚次星区，但是名义上并没有。
在次星区的中央位置，依然有类似于“都护府”的零星人类世界高悬帝国双头鹰的旗帜。
那是另一条路，也是具备人虫二象性的胖总督从星区政府那边搞到情报的路子。
如果卡兹想要走这条路，需要先横跨七百光年先抵达另另另一个星区，然后再进行亚空间航行，转跳回阿兰特提亚次星区的另一个对角。
品过味儿来没有，亚空间神奇吧，可以与阿兰特提亚次星区某星球进行亚空间定位的航线，起始两端隔着七百光年，岔开了整整三个半星区。
所以只有帝国海军这种以扇区为巡逻舰队进行划分的机关还保存着阿兰特提亚次星区的航线图。
对于阿兰特提亚次星区所在地的上级星区政府而言，这破地方事实上就是处于失联状态。
而那几颗依然享受着帝国文明余韵的世界也乐得不交什一税，事情就僵住了。
如果卡兹真的从另一侧跑通了路线，别管用不用得上，星区政府都不介意给他一枚大大的开拓者奖章。
这种事儿，对行商浪人来说都不乐意做，因为收益与风险不成正比，也就卡兹这种带着其他任务的阿斯塔特不介意。
次星区而已，横竖就是个长宽高二十光年的立方体，阿斯塔特有那个寿命去探路，真玩砸了大不了朝着一个方向走直线，总出的来。
反而是贝塔欧斯与安考.法瑞安对此很感兴趣。
因为一路上，驱逐舰的鸟卜仪阵列发现不少“古代”海难现场。
有阿斯塔特带队的考古探险，真的很有意思。
阿兰特提亚次星区又不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荒凉，亚空间航线与现实宇宙航道还能跑商的时候，星际贸易也是正常展开的。
只要不是亚空间里突然冒出来那种星际废船，现实宇宙里发生航海事故那种海难废船，对阿斯塔特而言危险程度几乎为零。
尤其卡兹还是个厚道人，讲究按劳分配见者有份，遇上了具有探索价值的海难船，带着新兵去练练手，也算不错的休闲娱乐。
虽然回收的大多是意义不明的古代设备，但是偶尔也会出大货。
比如一具DNA还没有被太空射线完全灭活的导航员家族遗体。
啊，这也能叫大货？
能的，我的兄弟，这可不是蓝紫卡牌，这是哇，金色传说！
怎么说呢，人类帝国对于基因编码与克隆技术的实际应用是很谨慎的，但是这条潜规则不适用于导航员家族。
因为近亲繁殖的问题，M41时代的领航员，多少有点拟人。
而卡兹他们找到的那具领航员看上去就有人样子。
懂了吧，领航员跟战斗机一样的，看上去具有美感的战斗力绝对不会差。
在安考.法瑞安进行过基因检测后，发现尸体在真空状态下保存状况不错，至少还有一小半遗传物质可以回收再利用，哪怕是卡兹都在战术头盔里乐开了花。
就这一具尸体，至少能跟太平星域政府换来十个活着的领航员，星域政府这边还要拿大量实物补差价。
没有这种认知，没有这种关系渠道，真金白银摆在面前也赚不到这份儿钱。
可惜驱逐舰上没有静置力场，那位做好事不留名的机械教大贤者为帝国恢复相关设备的产能也就一千多年，帝国还没有奢侈到给驱逐舰安装这玩意儿。
但是安考.法瑞安作为机油佬，还是有手艺在身上的，船上的工造士是机修专业，他却什么都懂一点。
也就是卡兹的人性流逝问题还不严重，没有怼着安考.法瑞安问师傅你是干什么工作的，不会是生化环材专业的吧，否则就有些不礼貌了。
弄了个冰柜一样的保活仓，把回收的领航员尸体塞进去，卡兹怕闹鬼，又让安考小哥焊了一副阿斯塔特徒手都扯不断的手脚镣铐给固定好，这事儿才算过去了。
于是，斯维因终于回过神来。
“水手不足，就是我们多余的事情干多了吧。”
嗯，卡兹很想辩驳两句，但是爷们儿要脸......
至此，卡天帝背对舰桥众生，一副独断万古的姿态，沉默不语。
卡兹能说什么，打捞开盒这种事儿真的很有意思，真的有瘾。
斯特凡塞的事情威胁很大，一不小心连自己搭乘这艘驱逐舰都要陷进去。
但是大审判官这事儿又不是很急，因为急也没有用。
除了卡兹与船上的这一票“穿越者”，不，除了船督、斯维因与自己，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未来的阿兰特提亚次星区会被灵能灾害给抹除。
甚至除了卡兹先入为主的怀疑斯特凡塞，对阿兰特提亚次星区的其他帝国势力而言，一位大审判官到来简直是他们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