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能的王
至此,虚幻之月在象征性上补全了。
火卫一火卫二归位。
奸奇的视线跨越现实与亚空间的界限,刚刚跃出曼德维尔点的荒芜之翼第九连舰队中的某一艘船上,星辰之子人麻了。
奸奇,你TM的解释解释,什么叫做惊喜,什么叫做TM的惊喜!
那献祭了斯特凡赛的大理石白座就在那里,即便对于全甲状态的阿斯塔特,白座依然过于高大。
但是卡兹终究是阿斯塔特,是继承了帝皇法统的皇孙,天生自带王之属性。
王上加白,帝皇之征呀。
坐上去吧,玛卡多坐了,斯特凡赛坐了,你皇爷爷也坐了,现在轮到你了,卡兹。
奸奇的戏中戏博得满堂彩,精彩,实在是精彩,明明吃了大亏的纳垢与注定赔本赚吆喝的恐虐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局真的精彩。
处处不言大叛乱,句句不离父子相残,帝皇,这一局你喜欢吗?
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看,到最后,你还是逃不过蹲马桶的命运啊,你逃不过,你的孝子贤孙也逃不过!
奸奇,你该死啊,这是我的命运,自然由我来背负,不需要你横插一手。
星辰之子没有一丝一毫对生的渴望,巨大的悲痛令他怒目圆睁,一次一次又一次,坐看忠良之人行不忍之事,王座上的那尊全人类的守护神可以忍,承载了帝皇人性碎片的星辰之子忍不了。
如果必须有人受伤,我来。
如果必须有人牺牲,我来。
如果必须要被献祭,我来。
一次又一次的上演这种戏码,封心锁爱也承受不住,封尘绝念亦是无用,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啊!
星辰之子间本就有着神秘的心灵链接,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散布全银河的所有星辰之子都隐约感受到了法加斯星系那另一个“我”的情绪。
唉......
神圣泰拉的皇宫之中拥有数千座直抵天际的高塔,但是那些金碧辉煌的高塔之中,有一座庄严肃穆的黑色塔楼显得画风清奇格格不入。
有资格皇宫行走的泰拉达官显贵都好奇过,这一座并未供奉任何画像雕塑的黑色塔楼为什么会被称为“英雄之塔”。
真相其实很简单,那一座比帝皇级泰坦更加巨大的失魂大钟就被安置在这座黑色塔楼当中。
每当有帝国的英烈魂归黄金王座,失魂大钟便会自鸣,寓意帝国为英雄的逝去而痛哭。
当卡兹坐上白座那一刻,远隔亿万里之外的神圣泰拉,失魂大钟毫无征兆的鸣响了。
但是,卡兹却没有死呀?
色孽与星辰之子就愣神了片刻。
奸奇,你TM这是在搞毛呀!
天命在手,主角怎会中途退场。
斯特凡赛心中只有殉道的执念,追随魔纹宰相玛卡多的道路是他的执念,所以大审判官的心中只有意满离,死而无憾。
但是卡兹可没有一屁股坐石头上的冲动,会刮花动力甲的。
所以当卡兹握住白座上那块石头的时候,他便明白了一切。
当古泰拉的大草原上,古猿人随手握住一块石头砸猎物排骨却意外因为燧石崩裂,被锋利的边缘划伤手掌而凝视伤口思考时,人类的昭昭天命便已注定。
抱歉,这一场生物进化的军备竞赛此刻就已经结束了。
龙凤大劫已了,巫妖之祸已过,天崩地裂无惧,冰火之灾无害,十万年间,古人类依靠自己四次跑赢地球的针对,熬过四次版本大更新,最危机之时,人类损失了98.7%的个体数量,成年个体仅剩一千二百八十个。
但是杀不死我的只会令我更加强大。
人族当兴此为天命,天意不可夺,天命不可改。
在这全是高仿赝品的法加斯星系,卡兹手中握住的那块平平无奇的小石块恰是清宝天尊放上去的唯一正品。
进化之路,怎可因噎废食,人类的命运自有芸芸众生共同担负,帝皇啊,你太傲慢了。
唉......
黄金王座之上,无声的叹息再一次响彻寰宇。
这种刺激还不够吗?
清宝天尊怨而不恨,毕竟帝皇的嘴跟罗哥.多恩一样硬。
那么便再加一把劲儿吧。
“哧,我可以下车吗?车费我全付也可以。”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
色孽想过奸奇玩得大,但是祂没有想过奸奇会玩这么大。
万变之主居然想唤醒黄金王座上那具腐尸?
原来如此,理应如此,光靠奸奇是做不到的,唯有掌握着感知权柄的色孽配合,万变之主的计划才有可能成功。
此时跳车已经来不及了,色孽也是豁出去了,奸奇都不怕,祂怕什么。
于是,博爱之人背生白色羽翼,将守在门口阻挡魔军攻入其中打扰卡兹力战而亡的嘎鲁斯的尸体抱起,终于踏入了殿堂。
星辰之子不再遮掩自身威能,直接闪现到了白座之旁。
这似曾相识的现场令他难以自已留下了血泪。
我的玛卡多兄弟,我的荷鲁斯,我的圣吉列斯,我的大远征,我的黄粱一梦...终成灰呐!
唉......
第三次叹息之后,亚空间内那尊金色巨人依然低垂着头,却是睁开了双眼。
关公睁眼要杀人,帝皇睁眼却是怅然若失。
第366章 辛逝纪的卡密
时代无需谁去评判,时间自会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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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够自成一体化作与世隔绝的孤岛,每一个人都是广袤天地的一部分。
如果亚空间吞噬掉了一块岩石,现实宇宙就会少一处根基。
如同一个海岬失掉一角,如同你的朋友或者你自己的领地失掉一块。
每个人的死亡都是我的哀伤,因我亦是人类的一员。
所以,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
它就为你而鸣!
色鸡列斯抱着嘎鲁斯的尸体放在已经失去神智瘫坐在白座之上的卡兹面前,姗姗来迟的星辰之子欲说无语。
此时此刻之人,仿佛彼时彼刻泰拉皇宫面前的基因原体。
痛,太痛了。
痛到神皇睁眼后第一时间甚至忘记了降下神罚。
从一开始,帝皇就知道二十个基因原体当中有一半会背叛,这本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所以帝皇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对待自己的子嗣们。
叛徒和潜在的叛徒?
开什么玩笑,那是我的孩子,是我血脉与信念的延续!
为何,偏偏是荷鲁斯与圣吉列斯,是我倾注了最多情感的两个孩子。
为何,你们要一次又一次地刺痛我,偏偏悲情无法述说,荣耀无法加身,谁又知晓,荷鲁斯.卢佩卡尔才是第一个阵亡的忠诚派基因原体。
如果圣吉列斯还活着,人类帝国必不至如今这幅鬼样子。
你们,该死啊......
恐虐从颅骨之座站了起来,紧紧握住了倚在一旁的绝世魔剑灭世者,要来了吗,终焉之战。
来吧,被诅咒者,让我们尽情厮杀个痛快!
纳垢也长叹了一声,当年之事,气氛到那儿了,大家都上头了,现在想想,确实干得有些不地道哇。
但是,为了花园里的孩子们,我不能输,也不会输。
不地道?
色孽可不认这说法,是帝皇先翻脸毁约的,他做初一我们就不能做十五?
“嘿,帝皇,我们是来谈条件的!”
奸奇两手一摊示意自己没带武器。
?
?
!
蓝咕咕没睡醒?
谈什么条件?
谁TM跟你是我们!
亚空间内五神会谈,虽然所有亚空间实体都察觉到了有大事件发生,但是先天强者摆谱,根基不够者看一眼都会爆体而亡,更多无分混沌的邪祟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将自己藏得更严实一点。
太吓魔嘞。
但是,奸奇所谓的谈条件注定是徒劳的无用功。
神皇早已封心锁爱,将人类这个种族的延续作为自己的原初动力。
帝国并不重要,然而没有帝国,人类也就完蛋了,所以帝国很重要。
为了帝国不完蛋,个人的一切利益都是可以牺牲的,所以人类其实也不重要。
那么什么重要?
人类的存续很重要。
这便是失去人性后神皇绝对理性思考后不断累积下来的逻辑BUG。
为了人类作为一个整体的存在,任何的细枝末节都可以被修剪被舍弃,到最后便如同那一艘忒修斯之船,早已面目全非。
人类帝国如此,帝皇亦是如此。
清宝天尊故意插科打诨,本来就没有想过在这灵魂之海谈出点什么。
曾经有一个想要自杀的小姑娘,民警同志怎么劝说都没有用,表示今天自己必须得死这,妈祖显灵亲自来劝都没用!
哦,那是挺坚决了哇。
结果旁边一对情侣闹翻了互相爆短翻旧账......
饱了,瓜吃饱了,嗝儿,要不下次再死吧,妈祖会原谅我的。
天尊太了解自己那几位牌友都是什么尿性了。
不把祂们的注意力从莫雷铸造世界上暂时引开,正事儿那是一点儿都办不了。
于是,当至高天即将陷入终焉之战的当口,博爱之人突然发作,将时间暂停了片刻。
“帝皇,我们谈谈价码吧。”
星辰之子气笑了。
“你也要谈条件?”
“条件之前就谈好了,现在我......我们要与你谈的,是价码。”
“我不是帝皇,这种事我做不了主。”
星辰之子不愿意自欺欺人,他能看穿眼前孽生之物的本质,也明白借用它口的奸奇在说什么。
“我知道,所以我与能找到的每一个你们都谈妥了。”
“既然如此,你何必谈什么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