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按键伤人
奇怪的使魔。
不过,也就只是奇怪而已。
这座城市里其他魔术师的使魔多得很,并不值得过多关注。
......
城市的某个角落。
那只乌鸦扑棱着翅膀,飞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一道身影的肩头。
奥丁的肩头上。
祂静静地站在阴影里,独目穿过重重建筑,审视着整座城市。
机械、呆板的声音,从祂口中缓缓吐出,像是命运装置在分析什么。
“那个怪物......还在变强。”
“牢笼......恐怕难以困住。”
“借尔等仪式......将之巩固......”
声音平淡,死徒之祖们费尽心机布置的盛大仪式,在祂眼中,却是上佳的工具。
乌鸦在祂肩头“呱呱”叫了两声。
说完话,奥丁重新安静下来,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
与此同时。
尼伯龙根。
陆铭站在基地外面,感受着刚刚练成的寸劲,内心的昂扬几欲喷薄而出。
忽然,他仿佛预见了什么,抬起头望向了远方的地平线。
“嗯?”
他眯起眼睛,遥远的地平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冒出来?
一道,又一道。
密密麻麻的线状凸起,从大地上耸立而起,像是......
城墙?巨大城池?
陆铭皱起了眉头。
什么玩意儿?
第一卷 : 第72章 懂了,这是青铜城(3k)
尼伯龙根内,若是站在基地外的高地上,就可以清晰的看到远处地平线上,一道道巨大的城墙拔地而起。
像是从地底深处钻出来的钢铁栏槛,将这片大地分割得支离破碎,将芸芸众生当做了牢笼里的恒久囚徒。
那些城墙很高、很宽,假如能仔细观察,还能觑见偶尔泛着的一种暗沉的金属光泽,其中暗藏的古奥符文隐约可辨。
陆铭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种光泽......有点像是再生金属的那种独特的、带着暗沉金属光泽的材质?而且这种会自己活动着的城池,也让陆铭相当眼熟。
他心脏猛地一沉,一个突兀的念头,瞬间窜进了他的脑海。
这是白帝城?
说到白帝城这个打造出来的城池型号尼伯龙根,就不得不提它的原主人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和康斯坦丁。龙族原著里,这对兄弟的结局......可不怎么好。
陆铭想起了原著里的情节,诺顿身死,奥丁吃下了康斯坦丁的龙骨十字,其后奥丁的化身就展现出了惊人的高温,显然是成功篡夺了康斯坦丁的“力”。
如果眼前这些蔓延而来的城墙,真的是白帝城的一部分......
那是不是意味着老唐身份暴露遭到杀害,也就是说......青铜与火之王,兄弟二人,全都惨遭奥丁的毒手了?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他穿越过来产生的蝴蝶效应?
但陆铭又不知道外界什么情况,这个东西就算想要细究也没办法。
而且更重要的是,当下的局面变得更差了,奥丁的动作,比之前更疯狂了!为了对付敌人,祂在毫无顾忌的对兄弟姐妹下手!
想到这里,陆铭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一种深入骨髓的胆寒,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虽然早有预料,但奥丁这家伙,终于毫不掩饰的展现出自己的狠毒了,那种连自己的同类兄弟姐妹都能下死手的狠毒。
陆铭的拳头攥紧,深深吸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越想,心里就越慌,深感芒刺在背。
奥丁已经这么强了,如今对青铜与火之王兄弟下手后,必然还会不断地变强,实力肯定又上了一个台阶。
而自己呢?
这段时间以来,自己虽然也在进步,可跟奥丁的强大实力和各种底蕴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或许习得寸劲模式后,陆铭还抱有一丝丝希望。但这一缕缕的希望,也被奥丁变强而导致的状况恶化瞬间浇灭!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面对现状,必须......得要琢磨出个办法来,光是这样慌张急眼,无异于坐以待毙。
陆铭转身,大步朝着基地走去。
他步履沉重,原本因武术进步而情绪雀跃的散步,如今却最终带着阴郁悲观的心境返回。
......
与此同时。
基地内部的施工地段。
工房里,魔术的光芒和闪烁的符文在角落里忽明忽暗。
苍崎橙子正埋头加固基地的防御工事,手里的魔术刻笔调用魔力,飞快而精细地在地面上勾勒着复杂的符文。
Caster斯卡蒂就站在她旁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寒气息。她负责辅助完成其他大片角落的符文工程。
此时此刻,紫发的女神忽然一愣,仿佛从窗外察觉到什么。
是原初卢恩的干涉?怎么感觉气息很不对劲?
她微微闭着眼睛,开始用类似的卢恩手法感知这片世界的变化。
然而,感知得越深入,斯卡蒂的脸色就越是吃惊。
这是......
短短时间内,尼伯龙根的规则丰富度、强度......都在明显地上调。整个世界,变得愈发牢固、紧密。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源源不断地拉入更多的外界要素,来封锁这个尼伯龙根。
整个“牢笼”在不断的扩张增殖,就像是从简陋的木牢升级为精钢浇筑的大型牢房一般。
这会是谁的动作呢?谁有如此至高的权力,和熟稔的卢恩手法能力这么做呢?
好难猜啊。
斯卡蒂心中咯噔一下。
果然是命运她老人家吧。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很明显,当然是为了那个“终焉装置”。
斯卡蒂在心里一清二楚。
自己本来就身处“终焉装置”的“敌对阵营”。或者说,从她“入伙”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命运打上了负面倾向的标签。
这之前的话还好。虽然被关在这个古怪的监牢世界里,但至少还能活动,还能混一天是一天。
等某天圣杯战争结束,她也算是能短暂的摆脱苦海,回归神之座,然后祈求命运她老人家不会在高次元进行“事后追究”。
可现在,命运表示:
今时不同往日,我要开始加大力度了!
整个尼伯龙根都在被加固、被封锁。
这样发展下去,恐怕圣杯战争的规则也毫无作用,变得越来越微乎其微,落入此地的英灵、神灵都要遭遇场地级别的封印,哪怕解除现界,也无法回归世界之外......
简单来说,即便是最好的结果,自己也会和其他人一起,变成“无期徒刑犯”。
永无出头之日。
至于回归?想都别想。
斯卡蒂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满是无力和挫败。
不是,她到底是作了什么孽啊。
难不成自己这回对圣杯战争好奇了一下选择现界,就触犯了什么不可违背的天条了吗?命运老天爷非要这么折磨自己?
“怎么了?”
旁边的苍崎橙子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
橙子停下手里的刻笔,直起身子,捻着香烟吐出一口烟圈。
看着斯卡蒂那副失落的样子,她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么,立即出言宽慰道:
“是在担心和奥丁为敌的事吗?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我听说了,很多时候圣杯战争就是打的‘熟人局’,加上你俩本就是神灵,很多事情完全可以看开些。”
橙子以为,斯卡蒂是因为要和奥丁这样的熟人为敌,而感到为难和压力。
斯卡蒂闻言,摇了摇头。
她在心里暗想,对面要是真的是奥丁,那反而还好了。
奥丁再怎么喜欢搞操作,但至少祂也是可以沟通、可以讲道理的。
可命运......
那是机械般的至高规则。没有感情,没有道理可讲。
纯纯的人机。
你说破了嘴皮子,她就是认死理。咋整?
看看这一回吧,命运想把大伙儿关这里关一辈子折磨呢,这谁能受得了?
“不是奥丁的问题。”
斯卡蒂懒得多说真话了,以免自己多嘴更要被命运盯上。
她叹气,口吻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脱离这个世界的希望,太渺茫了。”
橙子挑了挑眉。
逃脱?她倒是没想那么远。
橙子现在的首要任务,应该先搞清楚状况,调查出更多真相,至于其他的,最多就是先活下去再说。
何况她本来就是居无定所的类型,一年到头跑了不少地方,再差劲的住宅环境橙子都体验过了。
在尼伯龙根就是坐牢?
没感觉啊。
这地方这么大,不是挺宽敞的吗?
——主从同频交流失败。
不过......
橙子想了想,觉得一直在这里闷头干活也不是办法。
“既然这样,”橙子把刻笔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我们干脆去找陆铭汇合吧,一起商量商量对策。”
在她看来,这个提议,是中肯的、一针见血的、符合团队精神的。毕竟按照流程,遇到这种大事,肯定是要开会讨论的。
然而,斯卡蒂听到这话,心情却更差了。
找陆铭汇合商量对策?
万一被安排了主动出击、打破这个牢笼,那是不是相当于自己企图主动对命运那位至高出手?
斯卡蒂感觉心都要瞬间凉了半截。本来自己在命运的“猎杀名单”上,顺位可能还比较靠后。可要是自己也参与进去,主动挑衅命运......那顺位,岂不是要直线上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