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当鱼
凯尔希将奶茶杯放在一旁，双手抱胸：“你的快乐源泉应该来自工作，而不是糖分。” 621摊手：“工作太枯燥，需要甜味调剂。”
凯尔希咪起眼晴，突然俯身，单手撑在他的椅背上，将他困在座椅与自己之间。她的气息近在熙尺，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如果你觉得工作枯燥，“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我可以给你安排更多有趣"的任务。” 621抬眸，与她对视：“比如？"
凯尔希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比如....去医疗部当一周的试验品。
621沉默了两秒，随即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那我还是选择喝奶茶。” 凯尔希“
她直起身，揉了揉眉心“.算了，随你吧。”
她转身走向门口，但在离开前，她停顿了一下，背对着他说道：“...别喝太多。”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621看着重新归于平静的舰桥，轻笑一声，从抽里又掌出一杯奶茶“备用库存，果然很有必要。”
他慢悠悠地插上吸管，继续享受他的奶茶时光。
罗德岛的陆行舰在荒原上缓缓行进，履带碾过干裂的冻土，发出沉闷的轰鸣。苏瑞站在舰桥的观察窗前银发被透进来的晨光映得近乎透明。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控制台，冰蓝色的眼眸倒映着远方逐渐清晰的地平线。
“航向确认，预计36小时后抵达卡兹戴尔边境。“极光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不
过根据最新情报，那边设立了新的入境检查站。“
苏瑞的狼耳微微抖动：“特蕾西亚的手笔？“
"大概率是。“极光顿了顿，“现在连商队都要提前报备货物清单。”
塔季扬娜的笑声从后方传来。她斜倚在战术沙盘旁，橙红色的发辫垂在肩头：我们的老对手什么时候这么讲究规矩了？"
恩雅从数据终端前抬头，灰蓝色的眼眸扫过塔季扬娜：“战后重建需要秩序。“她的指尖划过屏幕，调出组全息影像，“卡兹戴尔去年重建了七座主要城镇，贸易路线重新开通了四条。“
投影中浮现出模糊的城市轮廓：低矮但整齐的石制建筑，新铺设的主干道像血管般连接着各个区域，远处还能看到正在施工的城墙轮廓。
苏瑞的瞳孔微微收缩。这和她记忆中那个硝烟弥漫的战场判若两地。...变化不小。她最终只说出这句话。
耶拉不知何时凑到了投影前，伏特加的气息混着她惯用的雪松香水：“至少屋顶都修好了？“她戳了戳某片区域，“上次我来的时候，这条街上还全是弹坑。“
"是北区商业街。“恩雅关闭投影，“另外，特蕾西亚要求我们在西门停靠。” 塔季扬娜挑眉：“怎么，正门不给我们用？”
"正门现在专供农产品运输车队使用。“恩雅似笑非笑地看向苏瑞，“你的老朋友们把粮食供应看得比面子重要。“
苏瑞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当罗德岛的庞大阴影笼罩边境哨塔时，整支陆行舰突然被数十道探照灯锁定。“标准安检程序。“极光迅速降低引擎输出，“着来得接受检查了。“
航窗外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一原本简陋的木制哨塔已经被改造成石砌的复合检查站，身着统
制服的萨卡兹士兵正在升起路障。最令人意外的是检查站旁新栽的一排白桦树，细嫩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里
通讯频道突然接入一个温润的女声：“识别码验证通过。欢迎回来，罗德岛。“
全息屏幕亮起，特蕾西亚的影像浮现在众人面前。她穿着简朴的深灰色执政官制服，黑发间那对标志性的恶魔角上沾着些许石灰，手里还拿着施工图纸。
停靠许可已发送。“她对着苏瑞微笑，这个笑容比当年在战场上时更加平和，“西门第三泊位，地面承重
刚好够你们的吨位。“
极光瞪大眼晴：“您连这个都计算好了？"
特蕾西亚指了指自已发光的右眼："结构扫描。你们左侧第七组履带需要更换了，建议停靠后优先检修。" 塔季扬娜吹了个口哨：“执政官亲自当调度员？"
"今天正好在巡视边境。“特蕾西亚的影像开始闪烁，“苏瑞，晚饭在市政厅食堂。记得带上你藏在底舱的那箱乌萨斯腌菜。
通讯切断前，苏瑞终于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有带这个？… 特蕾西亚眼：“因为食堂最近缺开胃菜。”
罗德岛的舱门开启时，混合着石灰与烤面包香气的风扑面而来。苏瑞第一个踏出舱门，军靴踩在新铺设的玄武岩地面上。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一
六名萨卡兹工匠正在泊位旁安装路灯，看到他们后立刻停下工作行礼。更远处，几个孩子趴在新建的围墙上好奇地张望，手里还抓着刚出炉的黑麦面包。
"西区重建委员会。“穿着沾满油漆工作服的负责人上前行礼，“泊位昨晚才刚完工，希望没有怠慢各位。"
耶拉凑到苏瑞耳边：“我现在相信重建报告了一一能让工匠们安心装路灯的城市绝对不简单。“ 塔季扬娜正用终端拍摄那些孩子：“居然有平民敢靠近陆行舰？"
恩雅的自光却落在远处一一三辆改装过的运输车停在专用通道旁，车身上喷涂看医疗协会与卡兹戴尔的简易徽记。
"专车？“她挑眉。
前来接引的官员擦了擦手上的水泥灰：“是特蕾西亚大人临时调度的建材运输车。她说苏瑞阁下肯定受不
了民用马车的颠簸。"
苏瑞的耳尖微微发红。她当然记得自已上次坐特蕾西亚的马车晕得吐在对方靴子上的事。
当车队驶入城市主干道时，连最冷静的恩雅都不由自主贴近车窗。街道两侧的建筑物虽然简朴但结构完整，每家店铺门口都摆着盛开的盆栽。更令人震惊的是沿途的萨卡兹平民一一他们穿着干净但打补丁的衣服：看到车队时只是平静地让路，有几个商贩甚至继续叫卖着蔬菜。
"这还是我当年血战过的街道吗....."极光喃喃自语。
苏瑞沉默地望着窗外。在某个十字路口，她突然看见半截残存的旧城墙一一那是当年她和特蕾西亚最后对峙的地方。如今墙根下摆着几个木箱，上面晒着红彤彤的辣椒，墙角还靠着几把农具。
特蕾西亚的通讯突然接入车载系统：“看到那段城墙了？我留着当花坛基座。” 苏瑞终于轻笑出声：“种辣椒也算纪念？
“不。“特蕾西亚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是提醒我自己一一再坚硬的石头也能长出东西。"
车队转过最后一个弯，市政厅的灰色屋顶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苏瑞深吸一口气，闻到了风中飘来的久违的卡兹戴尔黑麦面包的香气。
市政厅顶层的办公室飘着淡淡的草药香，特蕾西亚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黄昏的光线透过她黑色执政官制服的轮廓，在地毯上投下修长的剪影。苏瑞推门进来时，看见她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擎着窗框上一道陈旧的剑痕。
"你留着这个。“苏瑞的军靴踩在橡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特蕾西亚没有回头，恶魔角在夕照中泛着釉质的光泽：“三年前你砍偏的。“她突然轻笑，“要是再准两寸：现在卡兹戴尔就得换个执政官了。"
苏瑞走到她身后半米处停下，这个距离足够她看清特蕾西亚后颈处新增的伤疤一一那是某种源石技艺灼烧留下的羽状痕迹。她下意识伸手，却在即将触碰时起手指。
“新伤？"
"议会大厦爆破案。“特蕾西亚终于转身，苏瑞这才发现她左眼下方贴着半透明的医疗凝胶，“三个月前的事。“
她们之间突然陷入沉默。窗外传来集市收摊的铜铃声，远处建筑工地的探照灯接替夕阳亮起，在特蕾西亚脸上投下交错的明暗分界线。苏瑞注意到她制服的第三颗纽扣系错了位置。
“你瘦了。“苏瑞突然说。
特蕾西亚眼，右眼的金色虹膜在凝胶下微微发亮：“执政官餐标每天只有35一一
她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苏瑞的银发扫过她的脸颊，带着冻原特有的漂冽气息。特蓄西亚僵在原地，直到感受到肩窝处传来温热的湿润。
..苏瑞？
"闭嘴。“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苏瑞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她后背的衣料，“就五分钟。“
特蕾西亚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后慢慢放松下来。她抬手环住苏瑞的腰，指尖触到对方后腰处凸起的旧伤一一那是她自己的法术留下的贯穿伤。两人就这样站在逐渐暗下去的办公室里，像两柄终于归鞘的剑。
“议会大厦的爆破犯，“苏瑞的声音带着鼻音，“处理干净了？“
特蕾西亚的下巴蹭过她发顶：“吊死在新建的钟楼上了。“她顿了顿，“用的是你当年捆我的那种铁链。“ 苏瑞突然抬头，冰蓝色的瞳孔在昏暗中灼灼发亮：“你故意的。“
"嗯哼。“特蕾西亚的拇指擦过她眼角，"毕竟某些人说过，我的锁链美学糟糕透顶。“
她们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彼此睫毛的颤动。特蕾西亚突然收紧手臂，将苏瑞完全按进怀里。执政官制服前襟的铜纽扣咯在两人胸口之间，苏瑞能清晰听见对方胸腔里传来的、比战时急促许多的心跳。
"苏瑞。“特蕾西亚的呼吸喷在她耳尖，“我改建了刑场。”.什么？
"现在那里是儿童图书馆。“恶魔角擦过狼耳，“地下三层还保留着处刑室一一要不要去看看你当年穿我的位置？
苏瑞猛地咬住她肩膀，听到头顶传来吃痛的抽气声才松口：“疯子。"
特蕾西亚大笑，震动的胸腔带动苏瑞一起颤抖。她突然托住苏瑞的后脑，在对方反应过来前吻上那对总
是说出刻薄话的唇。这个吻带着铁锈味一一不知是谁的嘴唇在之前的战斗训练中开裂了。
当她们终于分开时，市政厅的钟声正好敲响七下。特蕾西亚的指尖还缠着苏瑞的一缕银发：“食堂的腌菜炖肉要凉了。
苏瑞町着她领口被自己抓出的褶皱：“你纽扣系错了。“
“故意的。“特蕾西亚牵起她的手放在错位的纽扣上，“这样你才会亲手纠正我。“
764萨卡兹的状况好了不少
621的军靴在地毯上留下轻微的压痕。他走到茶壶前，指尖触碰壶壁时微微一证一一温度确实恰到好处。茶壶旁还放着一小碟蜂蜜松饼，边缘烤得金黄酥脆。
“你记得。“他低声道。
特蕾西亚终于抬头，雪白的睫毛下，那双异色瞳在烛光中流转着金银双色：“你的所有习惯。“她的声音带看懒的宠溺，“包括讨厌苦茶这点。“
621掌起茶杯，茶香中混着一丝熟悉的草药味一一是能缓解他旧伤的配方。他抿了一口，温度刚好，甜度也刚好。
过来。“特蓄西亚放下羽毛笔，雪白的恶魔角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当621走近时，她突然伸手将他拉坐在自己腿上，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让我检查一下。
621还未来得及反应，特蕾西亚的指尖已经抚上他的太阳穴，轻轻揉按着：“又头疼了？"她的声音带着不
容拒绝的温柔，“昨晚没睡好。“
这不是疑问句。621微微垂眸，任由她检查。特蕾西亚的指尖带着治愈系的源石技艺，微凉的能量舒缓着他紧绷的神经。
"东区新开的烤肉摊。“621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油纸包，烤肉的香气立刻在房间里弥漫开来，“用你改良
的配方做的。
特蕾西亚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得到礼物的小女孩。但她没有立即去拿，而是先握住621的手腕，仔细检查他手指上的细小伤口：“实验室文炸了？
621轻轻"嗯"了一声。特蕾西亚叹了口气，从抽厄里取出药膏，动作轻柔地为他涂抹。她的白发垂落在两人之间，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张嘴。“她捏起一块松饼递到621唇边。
621顺从地咬了一口，蜂蜜的甜香在口中化开。特蕾西亚满意地看着他，突然凑近舔去他嘴角的碎屑：" 甜吗？“
.太甜了。
特蕾西亚低笑，雪白的尾巴愉快地摆动：“撒谎。“她转向文件堆，“来看看这个，北区的建材报价.. 621的目光扫过数字，眉头微整：“高了两成。"
“我就知道你会发现。“特蕾西亚的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明关陪我去见那群商？我只是来送文件。”
特蕾西亚突然咬了下他的耳尖："现在你是特别顾问了。“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质怀表，轻轻系在621的领带上，“和我的是一对。“
怀表盖上刻着精细的卡兹戴尔地图，背面是两人的名字缩写。621的指尖抚过刻痕，这是用源石技艺永久固化的印记。
夜深时，621发现特蕾西亚趴在文件堆里睡着了。她的白发铺散在桌面上，像一片月光织就的绸缎。他轻手轻脚地取下她手中的羽毛笔，却被突然抓住手腕。
“抱我。“睡眼惶松的执政官声音软得像融化的雪水。
621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她打横抱起，特蕾西亚立刻像猫一样蜷进他怀里，白发埋在他颈窝处。瘦宫的穹顶绘着星空图案，特雷西亚在床上静开异色瞳：“留下来。”
她雪白的恶魔角在夜明珠的光晕中泛着柔和的光，指尖轻轻描着621的轮廓："我要看着你睡。"
当621醒来时，发现特蓄西亚正支着下巴看他，雪白的长发垂落在枕边。见他眼，她立即露出明媚的笑
容：“早安，我的顾问。
床头柜上摆着完美的早餐，每一道都是他喜欢的口味。特蕾西亚捏起一颗草莓喂到他唇边：“今天也要好
好宠爱你。“
阳光透过纱帘，在她雪白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621突然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特蕾西亚证了证，随即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像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般将他楼得更紧。
清晨的卡兹戴尔东区还笼罩在薄雾中，炭火的香气却已经飘散开来。特蕾西亚拽着621的手腕穿过石板路雪白的长发在晨风中扬起，发梢扫过他的鼻尖，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就是这里！“她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转角处支着红布棚的小摊。铁板上的烤肉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腾起一阵带着焦香的烟雾。
621看着这个简陋却干净的摊位，木制招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雪原烤肉四个字。老板是个独眼的萨卡兹老人，见到特蕾西亚立刻嘴一笑，露出镶金的犬齿：“执政官大人，老规矩？“
双份。“特蕾西亚把621按在矮凳上，自己摸着他坐下，两人的膝盖在狭小的空间里相碰。她支着下巴打量621，异色瞳里闪着促狭的光：“没想到博士也会喜欢这种路边摊。”
621无奈地警她一眼："我又不是只喝营养剂的机器人。"
“是吗？“特蕾西亚突然近，白发垂落在他的肩头，“那上次是谁把我带的街边炒面倒进花盆的？“"..那是实验样本。"
老板端上两个粗陶盘子，烤得焦香的肉块上撒着特制的香料，旁边还堆着酸辣爽口的腌菜。特蕾西亚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油脂沾在她的唇瓣上，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621刚要动筷，面前突然多了一个小竹篮。掀开盖着的粗布，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荞麦饼、一小罐蜂蜜和几个水煮蛋。
"早上吃烤肉太腻。“特蕾西亚用匕首灵巧地剖开鸡蛋，“我记得你喜欢七分熟的温泉蛋。”
蛋液缓缓流出，金黄浓稠，像融化的阳光。621看着她在荞麦饼上涂抹蜂蜜的动作一一先画一个圆，再划出辐射状的细线，最后在边缘点三个小点一一这是他实验室笔记上常用的标记方式。
"你连这个都记得。”
特蕾西亚的尾巴尖愉快地扫过他的小腿：“执政官的必修课。“她突然用叉子叉起一块蛋白，递到621嘴边“尝尝，我今早亲手煮的。“
蛋清的边缘带着恰到好处的柔韧，中心的蛋黄像流金的岩浆。621咀嚼时，特蕾西亚目不转晴地町着他像是在等待实验结果。
..太咸了。
“骗子。“她笑着戳破他的谎言，“我根本没放盐。”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穿过红布棚的缝隙，在他们之间的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板又送来两杯冒着热气的马奶酒，特蕾西亚把自己那杯推到621面前：“暖胃的。
621抿了一口，甜中带辣的味道让他微微皱眉。特蕾西亚突然伸手，用拇指擦去他唇上沾的奶沫，然后自
然地把手指含进自已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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