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当鱼
十分钟，很快就在点心、音乐和无声的注视中，流逝始尽。
当时钟指向预定的时刻，621放下了手中最后一块点心的银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一丝不苟。
然后，他站起身。
“时间到。”
他看也没看旁边的双子女皇，迈开脚步，再次走向寝宫门口。这一次，他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背影挺
拔而决绝。
艾拉和索菲亚站在原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敢再出声挽留。她们知道，这十分钟，
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再得寸进尺，后果不堪设想。
直到寝宫的门再次合拢，将那道冰冷的身影隔绝在外，姐妹俩才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同时瘫软在地，
相拥而泣。泪水中有恐惧，有屈辱，有后怕，有庆幸，更有一种连她们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深深的、如同烙
印般刻在灵魂深处的、对那个少年的、扭曲的依赖与....着恋。
984不要急于一时
621沉默了几秒钟。寝宫内，只剩下双子女皇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和他自己平稳得近乎诡异的呼
最终，他几不可查地、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那声音轻得几乎不存在。
他没有强行挣脱她们的怀抱，也没有回应她们的挽留。只是用那依旧平静无波的语调，淡淡地、陈述般
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让紧紧抱看他的艾拉和索菲亚，身体猛地一颤。
她们不敢违抗。即使心中再不舍，再恐惧，那冰冷的话语和昨夜留下的、深入骨髓的教训，让她们的条
件反射压过了冲动。她们极其缓慢地、极其不情愿地，松开了紧紧环抱着他的手臂，向后退了半步，低着头；
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621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那狼不堪、泪流满面、眼中充满了卑微祈求的脸庞。
他又沉默了几秒，仿佛在进行着某种复杂的、外人无法理解的权衡。然后，他移开目光，看向了疫宫一
侧那张铺着华丽桌布、上面似乎确实摆放着一些精致银质餐具的小圆桌，以及旁边那架造型优美的、镶嵌着
象牙的竖琴。
“十分钟。”他最终开口，声音冷淡，“吃完，离开。”
说完，他不再理会她们，径直走向了那张小圆桌，在唯一一张椅子上坐下，目光投向了窗外，仿佛只是
在等待一件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艾拉和索菲亚楞了一下，随即，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庆幸，瞬间冲垮了她们心中的恐惧和绝望！博
土...答应了？！他愿意留下来！哪怕只有十分钟！
"是！是！博士！”艾拉立刻破涕为笑，尽管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忙不选地点头，然后手忙脚乱地整理着
自己凌乱的衣衫和头发，想去按铃召唤侍女准备点心和安排乐师。
“我、我这就去叫她们准备最好的！”索菲亚也赶紧擦干眼泪，赤红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光芒，虽然依旧
带着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得到"恩赐"般的兴奋。
寝宫内，原本死寂而充满压迫感的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屈厚与荒诞的“挽留成功”，而变得诡异
起来。一边是冰冷沉默、如同冰山般坐在桌前的621，另一边是狼不堪、却强打精神、如同最殷勤的侍女般
忙碌起来的双子女皇。
点心很快被送了上来，是皇室御厨最掌手的、小巧精致的各色甜点。竖琴也被乐师摆好，悠扬舒缓的
属于莱塔尼亚宫廷的典雅乐章，在寝宫内轻轻流消。
621安静地吃着点心，动作优雅而高效，对送到面前的每一样都浅尝止，仿佛只是在补充必要的能量。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窗外，或者虚空中的某一点，对身边两位女皇小心冀冀的侍奉、讨好的眼神、
以及那精心布置的音乐，仿佛全然无感。
艾拉和索菲亚则一左一右，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屏息凝神，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
着他的每一丝反应。她们的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对那十分钟倒计时的珍惜、以及一种更加深沉、
更加复杂的、对这个强大、冷酷、却又在某种扭曲意义上"接纳"了她们挽留的少年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十分钟，很快就在点心、音乐和无声的注视中，流逝始尽。
当时钟指向预定的时刻，621放下了手中最后一块点心的银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一丝不苟。
然后，他站起身。
“时间到。”
他看也没看旁边的双子女皇，迈开脚步，再次走向寝宫门口。这一次，他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背影挺
拔而决绝。
艾拉和索菲亚站在原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敢再出声挽留。她们知道，这十分钟，
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再得寸进尺，后果不堪设想。
直到寝宫的门再次合拢，将那道冰冷的身影隔绝在外，姐妹俩才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同时瘫软在地，
相拥而泣。泪水中有恐惧，有屈辱，有后怕，有庆幸，更有一种连她们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深深的、如同烙
印般刻在灵魂深处的、对那个少年的、扭曲的依赖与....着恋。
与她有过寒寒数面的交集，仅限于礼节性的领首。印象中，这是一个安静、博学、且似乎总能巧妙避开权力
漩涡中心的女人。
“薇薇安娜女士。”621微微领首，算是打过招呼。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既无热络，也无疏离，只是陈述一
“介意我坐这里吗？”薇薇安娜的目光扫过他面前那杯几乎未动的黑咖啡，又看了看他略显冷硬的侧脸，
温和地问道，“其他地方似乎没有空位了。”她示意了一下周围，确实，另外几张空桌都暴露在更强烈的阳光
621的目光也扫过四周，确认了她的说法。“请便。”他简洁地回应。
“谢谢。”薇薇安娜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午后透过林荫的微光，温暖而不刺眼。她在他对面的椅子
坐下，将手中的厚书轻轻放在桌上，动作优雅而自然。侍者很快过来，她点了一杯花草茶。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街道上的车马声、人声、以及咖啡馆内隐约的杯碟碰撞声作为背景。
621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街道，似乎不打算主动开启任何话题。他依旧享受着这份"抽离"与“宁静”，尽管多
了一个“观察对象”。
薇薇安娜也没有急于说话。她端起侍者送来的花草茶，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小口饮着，目光同样平
静地望向街道，仿佛也只是在享受一个寻常的午后。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温暖而稳定的烛光，并不强烈，
却足以驱散角落的阴冷，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放松的安宁感。
她似乎察觉到了621身上那股无形的、冰冷而紧绷的气息（尽管他表面看起来无比平静）。那不是杀意，
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长期处于高压、高速运算、且与周围“常理"格格不入的状态下，所自然散发出的、
如同精密仪器运行过载般的、细微的"磁场"。
花草茶的清香，混合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蜡烛与旧书的温暖气息，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与咖啡的苦
涩、街道的喧嚣，形成了另一种微妙的平衡。
985莱塔尼亚叙事诗
过了几分钟，薇薇安娜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想法：“
这条街的时光旋律，总是比其他地方慢上几拍。尤其是在这样的午后。”她没有看621，只是望着街对面一家
古董店的橱窗，里面摆放着一座古老的、指针静止的座钟。
"时光旋律？”621重复了一遍这个有些诗意的词汇，墨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数据解析"的
光芒。他没有评价，只是陈述道：“物理时间流速恒定。感知差异源于信息处理优先级和感官输入筛选。”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博士式"一一冰冷，客观，基于物理定律。
微微安娜闻言，非但没有感到被驳斥，反而轻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如同风铃般清脆悦耳。“博士您总是这
么....严谨。”她转过头，那双琥珀金色的眼晖温和地看向621，眼中没有嘲讽，只有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欣赏，
但有时候，暂时关闭一部分"处理器”，放任感知去跟随那些慢几拍的旋律，或许..也是一种高效的系统维护？
她的话语，仿佛无意间，精准地触碰到了621此刻潜意识中的状态一一他正在进行的"被动信息冲刷"和"缓
存清理”。
621的眉梢，几不可查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他重新看向薇薇安娜，墨黑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审视的意
味。这个女人，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的观察力，以及对某些非理性"概念的表述方式，都透着
一股异乎寻常的...敏锐？
但他没有深究。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或许。“
谈话似乎又要陷入停滞。
然而，薇薇安娜似乎并不在意。她不再寻找话题，只是安静地喝着茶，偶尔翻动一下桌上那本厚书的书
页，发出细微的、令人安心的沙沙声。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柔和的背景音，不构成干扰，反而奇异地强
化了那份“宁静"与"抽离"感。
午后的阳光缓缓移动，遮阳伞下的光影也随之变换。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又渐渐散去。咖啡馆
里换了几波客人。
621杯中的黑咖啡早已凉透，但他并没有再点，只是偶尔端起，象征性地抿一口，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
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真的在"跟随慢几拍的旋律”，进行着深度的“系统维护”。
而薇薇安娜，也始终安静地陪伴着。她没有试图搭话，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只是偶尔，会用那双温暖
的琥珀金色眼眸，静静地、不着痕迹地，看一会儿621那冷峻而略显疲急的侧脸。她的目光中，没有同情，没
有好奇，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恼的温柔，和理解。
时间，在这种无声的、奇异的默契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夕阳开始将天空染成金红色，街道上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漫长时，薇薇安娜轻轻合上了
面前的书。
她似乎准备离并了。
然而，就在她站起身，准备向621礼貌道别时，她的动作却微微一顿。
她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621放在桌面上的、那只骨节分明、却因为长期握持各种仪器和武器而带着薄
茧的右手。那只手，此刻正随意地搭在粗糙的木质桌面上，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修长，却也....格外冰
冷和孤独。
薇薇安娜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解读的光芒。那光芒中，似乎有怜惜，有某种深切的懂得，
也有一种.近乎冲动的温柔。
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没有说道别的话，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微微俯身，靠近了
依旧沉浸在某种"放空"状态中的621。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却异常温柔的坚定。午后的暖风拂过，带来她发间淡淡的，
令人安心的馨香。
然后，在621似乎有所察觉、墨黑的眼眸微微转动，看向她的瞬间一
微薇安娜低下头，将自己温热而柔软的、带着花草茶清香的唇瓣，极其轻柔地、如同蝴蝶栖息花瓣般
印在了621那微眠的、线条优美的薄唇上。
一触，即分。
快得如同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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