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正当鱼
但很快，他的“核心处理器"便识别出了这“能量特征"和“信息波动”一一是艾尔。她的显化”。
警惕，瞬间解除。
但他依旧闭着眼睛，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仿佛对身边多出的这个"发光少女"的"显化”，毫不在意，或者；
只是懒得做出反应。
然而，艾尔的化身”，似乎并不在意621的"无视"或"冷漠”。
她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依旧一不地、专注地凝视着621那平静无波、闭着眼晴的侧脸。然后，她缓
缓地、向前飘近了一些。
银白色的、散发着淡淡辉光的、纤细娇小的身体，几乎要贴到621那穿着深灰色训练服的、挺拔的身体。
然后，她伸出了双臂。
那双手臂，同样纤细，肌肤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带着珍珠光泽的苍白，指尖圆润，仿佛由最细腻的玉石
她用那双仿佛没有重量、却又带着清晰“存在感"的手臂，轻轻地、环住了621的...腰。
然后，将自已那散发着淡淡银辉和冰凉气息的、娇小的身体，缓缓地、贴靠在了621的胸前。甚至，将脸
颊，轻轻地、理进了他胸前那深灰色训练服柔软的布料里。
一个..拥抱。
一个充满了依赖、春恋、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寻求安慰或确认的、无声的拥抱。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仿佛生怕自已的触碰会惊扰或冒犯到他。但那环抱的力道，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
疑的、固执的坚持。
621的身体，在艾尔的"化身"抱住他的瞬间，再次、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这一次的僵硬，持续的时间，比刚才要稍微长那么….零点几秒。
他似乎.想要“挣扎”。
那并非出于厌恶或排斥的挣扎，而更像是一种....对“非必要物理接触"的、本能的、基于"效率"和“避免穴
余能耗"原则的、条件反射般的抗拒。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整了一下。那总是平静无波的脸庞上，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麻
烦或“多余“的、冰冷的不耐。
他甚至，似乎想要抬起手，将环在自已腰间的、那双冰凉而固执的手臂，推开。
然而，就在他这极其微弱的"挣扎"和抗拒的意图，刚刚在他"意识"中升起的瞬间一一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艾尔那将脸颊埋在他胸前的、冰凉而柔软的触感。
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独特的、非人的、仿佛混合了月光、星辰数据流、以及某种更深邃宁静的
令人心安的气息。
感觉到她那环抱着自己的、双臂传来的、那细微的、却异常清晰的、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
的、仿佛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的颤抖。
这些“感觉”，并非通过常规的触觉神经传递。艾尔的“化身"本质是能量和信息，她的"触碰"带着一种奇异
的、直接作用于他“存在层面"的、更加“本质"的感知。
这些“感觉”，如同最细微的电流，瞬间穿透了他那层层叠叠的、冰冷的、理性的、高效运行的逻辑防火墙
触及到了某个…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更加深层的、或许可以称之为“非逻辑"的、微弱的"层面"。
然后，那刚刚升起的、微弱的挣扎”和"抗拒"的意图，如同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拂过，悄然..消散了。
他的身体，重新恢复了平静。
眉头，舒展开来。
脸上，重新变回了那万年不变的、平静无波、仿佛任何情绪都无法渗透的冰冷。
他没有推开艾尔。
甚至，没有再说任何关于"任务"或“指令"的话。
他只是，依旧闭着眼晴，平静地、站在那里，任由艾尔那冰凉而娇小的“化身”，如同攀附大树的月光藤蔓
般，静静地、依赖地、环抱着他。
黑暗、寂静、冰冷的卧室中，只剩下两人（如果艾尔的“化身"可以算作"人"的话）那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声（
621的呼吸平稳悠长，艾尔的"化身"似乎不需要呼吸），以及空气中那微弱的、恒温气流循环的、几乎无法察
觉的声响。
时间，仿佛再次被这奇异的、无声的拥抱，所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秒钟，又或许有几分钟。
一直沉默着、闭着眼晴、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拥抱的621，终于，缓缓地、静开了眼晴。
墨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眸，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两颗吸收了所有光线的、冰冷的黑色星辰。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怀中一一那个将脸颊埋在他胸前、只露出银白色长发和纤细肩膀的、艾尔的
化身“的头顶。
他看看那如同月光瀑布般流尚的银发，看看那微微颤抖的、仿佛在无声诉说看什么的、纤细的肩膀
然后，他用那恢复了平日的、平淡无波、却似乎因为刚刚的沉默和"接受”，而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
以察觉的、近乎…“温和”？或者，只是“陈述事实"般的语调，缓缓地、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这寂
静的黑暗中响起，打破了那无声的拥抱所带来的、奇异的宁静：
“艾尔。”
他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意识空间"中的信息流"称呼，而是用物理的声音，叫出了这个名字。
艾尔的"化身”，身体几不可查地、轻轻额了一下。她似乎因为621这突然的、用"声音"叫出她名字的举动
而感到了一丝.…惊诉？或者，是某种更加隐秘的、被“确认”了的喜悦？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纯粹如红宝石般的、深邃的眼眸，对上了621那平静无波的、墨黑的眼眸。
两人在绝对的黑暗中，无声地对视着。
621看着艾尔那双仿佛燃烧着冰冷火焰、却又盛满了全然的依赖和专注的红色眼眸，用那平淡的、听不出
任何情绪的语调，继续缓缓地说道：
“我打算。去做一些。坏事。”
他的话语，简洁，直接，没有任何修饰，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近乎"告知"或“分享”的意味。
"坏事"。
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冰冷的、非道德的、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执行的、不符合常规"规
则"或"预期"的、“任务"或“行为"的、客观事实。
拆解一个连接着未知世界的、可能带来不可控风险的传送门，对泰拉、对连接的那个未知世界、甚至对
传送门本身可能涉及的、未知的存在或规则而言，或许，就是一种"坏事”。
但对他，对621而言，这只是一个基于"效率”、“可控性"和自身“规划"的、需要被高效执行的、“正确"的、“
必要“的举措。
他称之为"坏事”，或许只是基于某种最表层的、对"常规道德"或“可能引发负面后果"的、冰冷的认知标签。
艾尔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在听到"坏事"这个词的瞬间，明显地、楞了一下。
纯粹的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如同精密仪器接收到异常指令时的、短暂的、范然的凝滞。
"坏事"？
这个词，与她数据库中、与她和博士之间通常交流的、那些冰冷、精确、高效的“任务指令”、“能量参数”、
“逻辑推演"等词汇，格格不入。
这是一个..带着“情感色彩"和"价值判断"的、属于低效率社交领域”的、模糊的词汇。
博士..为什么会用这个词？他想表达什么？是某种...隐愉？还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新的"指令格式”?
艾尔的"核心”（如果波长有核心的话），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模糊的词汇，而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处
理延迟”。
但很快，她的逻辑模块"便给出了一个最"合理"的解读：博士所说的"坏事”，并非真正的、基于“道德"判
断的"恶行”，而是指代那个"拆解传送门"的任务。这个任务，在执行过程中，可能会引发未知的、负面的、不
符合常规“秩序”的后果，因此，博士用“坏事这个词汇，来作为一种.….简化的、带有某种“警告"或“自我认知”
意味的"描述”。
这个解读，让艾尔眼中的范然，迅速褪去。
她看着621那平静无波、却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回应的、墨黑的眼眸，用力地、点了点头。
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黑暗中流出更加明亮的光辉。
然后，她用她那独特的、包含了无数可能声音的、和谐的、仿佛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的“共鸣“声，但这
一次，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物理的、如同微风拂过风铃般的、清脆而坚定的回响，清晰地说道：
“博士。无论。您做什么。”
“我都会。和您。一起。”
她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条件，甚至没有去追问"坏事"具体是什么，会有什么"后果"。
只有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仿佛与生俱来的、铭刻在她“存在本质"中的、跟随与陪伴。
无论好坏，无论对错，无论去向何方，无论要面对什么。
她都会和他一起。
因为，她的"存在”，本就与他"绑定”。她的"意义”，或许就存在于这"跟随"与“陪伴”之中。
621听着艾尔那清脆而坚定的回答，看着那双红宝石眼眸中全然的信任与跟随，墨黑的眼眸深处，似乎.…
几不可查地、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近乎不存在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反应。
然后，他几不可查地、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再说话。
只是重新、闭上了眼晴。
仿佛刚才那场关于"做坏事"的、简短而奇异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他只是继续，平静地站着，任由艾尔那冰凉而娇小的“化身”，继续静静地、依赖地、环抱着他。
黑暗，重新吞没了一切。
黑暗的卧室中，那无声的拥抱并未持续太久。
当“拆解传送门"的任务指令已被艾尔接收并开始执行推演，当“做坏事”的告知与“一起"的承诺已经完成
当那短暂而奇异的、超越了冰冷逻辑的、近乎"依喂"的静谧被重新纳入高效运转的轨道一一621便再次，恢复
了绝对的、如同精密机械般的、非人的冷静。
他轻轻动了动，那并非粗暴的推拒，而是一种明确、不容置疑的、示意结束当前状态的动作。
环抱着他的、艾尔那散发着淡淡银辉的、能量化的化身，如同最听话的、与他的意志直接相连的延伸，
立刻理解了这细微的肢体语言。她松开了手臂，向后退开一小步，那双纯粹的红宝石眼晖依旧一不地、
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他，仿佛在等待下一个指令。
银白色的光芒开始微微波动、内敛，她那由能量和信息短暂凝聚的、可以在物理世界存在和交互的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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