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瑜生存指北 第821章

“如果，你也想和他在一起……我不会介意的。”

铃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看着姐姐，以为自己听错了。

“姐姐……你说什么？ ”

樱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刚才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不是后悔说出这句话，而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解释。

“我是说……”樱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铃的被角，“如果你也喜欢他，如果你也想和他在一起……我不会介意的。因为是你。”

“可是……可是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啊！”铃的声音提高了半拍，随即意识到洛德还在客厅，又连忙压低，“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不介意……”

“因为是你。”樱转过头看着她，紫色的眼眸认真而温柔，“因为你是铃，是我最重要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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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听着姐姐温柔的话语，抿了抿唇瓣，只觉得眼泪又有了要涌出来的冲动。

但这一次，不是难过，也不是愧疚。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心里某块一直压着的石头忽然被人搬开了，一下子轻了很多。更像是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很久，忽然看到前面有一盏灯亮了起来。

“可是……”她擦了擦眼泪，“可是洛德先生他……他喜欢的是姐姐你啊。”

樱没有说话。她想起之前洛德和她说过的话。

“爱莉不仅不介意，甚至还乐见其成”。

“梅比乌斯、阿波尼亚、伊甸，她们都和我关系匪浅”。

“她比我更喜欢和漂亮的女孩子贴贴”。

樱的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他啊……”她说，“他大概不会觉得困扰。”

铃眨了眨眼，没听懂。

樱看着她，犹豫了一下，随即才慢慢的开口。

“其实，除了我之外，洛德身边……还有其他人。”

铃的眼睛瞪大了，似乎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樱说，“不是他不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爱莉希雅，梅比乌斯，阿波尼亚，伊甸，帕朵……她们都和我一样。我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也都接受了彼此。”

铃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她花了好几秒才消化完这段话，然后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姐姐你……你不介意吗？

樱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

“一开始，有一点。”

“但……其实，我才是那个后来者，不是吗？”

“而且，她们都是很好的人。她们对他的感情，不比我的少。我没有资格……也不想去否定她们的喜欢。”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捏了捏铃的脸颊。

“所以，你也不用觉得愧疚。你的喜欢，和我们的喜欢一样，都是真的。真的东西，不需要道歉。”

铃看着她，眼里还挂着泪，但嘴角已经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姐姐，洛德先生知道吗？知道我喜欢他吗？”

樱沉默了一秒。“他大概……也知道。”

铃的脸一下子又红了。

“什么？！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也是看出来的？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樱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很明显。尤其是在摩天轮上。”

铃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完了完了完了……我以后怎么面对他啊……”

“该怎么面对就怎么面对。”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不会因为这个疏远你的。他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喜欢而疏远谁。”

铃从枕头里抬起一只眼睛，看着她。“真的吗？”

“真的。”

铃沉默了一会儿，又把脸埋回枕头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樱。

“那姐姐，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不介意？”

樱看着她，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柔和而认真。

“不介意。因为是你。”她伸手，轻轻握住铃的手，十指相扣，“但这件事，不是我能做主的。也不是你能做主的。最终要由他来决定。”

她顿了顿，看着铃的眼睛。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需要躲。不需要藏。不需要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你没有错，从来没有。”

铃看着姐姐，眼眶又红了。她咬了咬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嗯。”

然后她又往前一靠，紧紧抱住了樱。

“谢谢你，姐姐。”

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那样，一下，又一下。

窗外的月光渐渐偏西。姐妹俩就这样相拥着，说了很久很久的话。铃问起梅比乌斯是什么样的人，爱莉希雅是不是真的像姐姐说的那样喜欢和漂亮女孩贴贴，阿波尼亚是不是真的会读心术，伊甸唱歌到底有多好听。

樱一一回答，偶尔被她的问题逗得轻轻笑出来。

这是她们第一次这样坦然地谈论洛德，谈论他身边的其他女性，谈论铃对他的感情。没有了隐瞒，没有了愧疚，没有了小心翼翼藏着的秘密。只有两个最亲密的姐妹，分享着最私密的心事。

夜深了，铃的声音渐渐含糊起来。

“姐姐。”她迷迷糊糊地说，声音已经带着睡意。

“嗯？”

“你说，洛德先生现在在干什么？”

樱侧耳听了听。客厅方向传来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在睡觉。”她说。

“他会不会听到我们说话了？”

“……应该不会。他睡得很沉。”

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噗嗤笑了出来。

“那你上次和他在房间里……是不是也以为我睡着了？”

樱的身体微微一僵。铃感觉到姐姐的僵硬，笑得更欢了，在她怀里蹭了蹭。

“姐姐你放心啦，我什么都没听到。真的。”

樱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睡觉。”

“好好好，睡觉睡觉。”铃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意。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樱低头看着妹妹安静的睡颜，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然后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铃。”

她轻声说，然后闭上眼睛。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姐妹俩相拥的身影上。

客厅里，洛德睁开眼，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铃醒得比樱还早。

她从床上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跑去洗手间用冷水敷了敷眼睛，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确认看不出哭过的痕迹，才松了一口气。

她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正好撞上从客厅过来的洛德。两人在走廊里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步。

铃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昨晚和姐姐的对话，想起那些被说出口的秘密，脸颊又开始发烫。但奇怪的是，这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慌乱地低下头，没有像以前那样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为姐姐说了——不需要躲。不需要藏。她的喜欢，不是偷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洛德。阳光从走廊尽头的小窗洒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边。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目光温和而专注，正安静地看着她。

“早、早安，洛德先生……”

“早。”洛德看着她，目光一如既往的温和，“昨晚睡得好吗？”

“嗯……”铃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挺好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和姐姐聊了很多。”

洛德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那就好。”

铃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看着洛德，眼睛亮晶晶的。她想问“你是不是听到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听到也好，没听到也好，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些话终于被说出口了。重要的是，她不用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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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洛德的眼睛。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映着走廊尽头洒进来的晨光，也映着他的影子。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她的声音没有再发抖。

“洛德先生，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洛德看着她，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一如既往的温和。

“我……”铃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话忽然全都卡在喉咙里。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洛德的那个下午，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也是这样心跳加速，也是这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铃。”

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铃回过头，看到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正靠在门框边上。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洒进来，落在她身上，那对狐耳微微竖起，耳尖染着淡淡的粉色。

樱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不催促，不引导，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眼神告诉她-没关系，说出来。

铃转回头，重新看着洛德。

“我……”她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洛德先生。”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没有想象中的天崩地裂，没有电视剧里那种戏剧性的心跳声，只是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梧桐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能听到厨房里煎蛋在锅里滋滋的声音，能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液流动的细微嗡鸣。

“不是那种……不是对家人，或者对长辈，也不是对朋友的那种喜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是……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从你第一次在那个小巷子里救了我的时候，从你每天晚上来接我下班的时候，从你陪着我和姐姐一起逛街、一起看樱花、一起去海边的时候……”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有哭。她抬起头，看着洛德。

“我知道你是姐姐喜欢的人。我知道我不该有这样的想法。我试过藏起来，试过假装只是对姐夫的喜欢，试过骗自己说那只是感激……但我不想再装了。”

“姐姐说，我的喜欢不是偷来的。她说真的东西不需要道歉。”

“所以……”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眼神很坚定，“所以我想说出来。不是要你回答什么，也不需要你承诺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

她深深鞠了一躬，粉色的马尾从肩头滑落，垂在脸颊两侧。

“洛德先生，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铃听到了脚步声。很轻，很稳，是洛德的脚步声。她低着头，看着他的影子在地板上慢慢靠近，最终停留在她面前。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发顶。

铃的身体微微一僵。

“抬起头。”洛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和。

铃慢慢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像一只刚刚鼓起勇气从草丛里探出头来的小兔子。

洛德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