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若梦
可这仅仅只是战斗刚开始十几秒钟，战局就已经呈现一边倒的局势了。
莱薇挥舞着非人的枪械，一声枪响就会带走一条生命，整场战斗如同行云流水般被快速解决。
而剩余的人唯一做出的努力就是抓起无线电赶紧呼救：
“我们遭遇了敌袭！请求支援……！”
然而，露西早就屏蔽掉了他们所有的信号哦。
“无线电检查！检查！收到请回复……”
“该死，这些关键的东西总是坏掉的恰到好处。”
又一颗子弹瞬间钻入通讯员脑袋里面，走廊里的小队被她轻松处理掉。
———
“实在是……万分惭愧。”2B有些苦恼地低下了头，“我没想到人造人的机体竟然……”
成功潜入了中转站点内部的洛天明把蔻蔻拽了起来，同时对着2B说道：“你不用道歉，本来也是我没考虑好。”
2B：“唔……让您看到丢人的一面了。”
而被拽起来的蔻蔻脱下潜水服头盔第一时间就发出了爆笑：“哈哈哈～抱歉～……我忍不住，没想到2B小姐你竟然直挺挺的往下沉，就像是铁块一样……对不起，哈哈哈哈～我真的忍不住。”
“……”
想想也是……以2B人造人150公斤的体重，加上潜水服和身上携带的武装，一潜入海中会出现什么情况，哪怕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猜到会发生什么事。
要不是洛天明眼疾手快，估计她要一口气沉到海底去了。
当然，那么威风凛凛的2B是‘旱鸭子’这点，也让洛天明觉得有些可爱就是了。
笑够了的蔻蔻重新用欣赏的眼光看着洛天明：“不过……说真的，洛才是最夸张的那个。”
“在海里面一只手抓住2B小姐，还能抱着‘累赘’的我在深海中稳定身型游泳，舰长也不简单啊……看你气也不喘一口，木星人的体质都像你这样吗？”
洛天明白了她一眼，像是对‘木星人’这个称呼不满，但又没办法反对。
他只是说道：“既然知道自己是累赘……那就别来啊。”
蔻蔻装可爱道：“不要，伦家要亲眼见证成员的战斗能力有多强，这样才能接到适合大家的任务嘛～”
洛天明：“……”
虽然知道蔻蔻又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但就算要她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估计又会装傻糊弄过去。
只要她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随她去好了……
其实，蔻蔻之所以要执意跟着他们出来，除了要确认成员之间的实力问题，更重要的是想要确认洛天明这个人作为所有人的‘头儿’有没有那些很要命的作风。
比如说手下留情啦、不杀女人和手无寸铁者、或者该心狠的时候能不能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有抛弃其他人的觉悟之类的。
如果他做不到这些的话，那么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慈不掌兵的道理，身为国际军火商的蔻蔻早就已经铭刻在心里。
她也曾率领过自己组织的一个九人小队，堪称世界顶级的雇佣兵小队，里面的成员来自各国各地，大家亲密地如同家人一样……可真到了有人出现失误的时候，恐怕蔻蔻为了保全所有人也会放弃，对方也深知这一点，甚至会主动要求断后。
之前的一场潜艇战，她已经看到了洛天明等人的团队协作性十分出色，接下来……就要看他们是否有这种觉悟了。
（不过说真的……这个小队的战力构成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全场掌控最高级别武器的竟然是个女高中生，精通射击的人又拿着看一眼就夸张的双枪，另外……露西那么酷酷的角色竟然不擅长近战，这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当把目光放回到洛天明身上的时候，这种违和感更明显了。
除了背后背着那把霰弹枪之外，他身上能被称得上是武器的就只有一把华丽到有些多余的‘仪式用剑’，真的要拿这东西去战斗吗？
正当蔻蔻这样想着，前方走廊转角迎面出现了两个巡逻的士兵。
她们是从顶层的压载舱进来的，流动的水声应该触发了什么警报。
“等一下，你们是什么人？！站住！”
巡逻士兵刚举起枪口，洛天明的长剑就已经出鞘，转瞬剑刃便呼啸而来，尖端似乎做过什么特殊处理，当剑刃挥动达到亚音速时，会发出恐怖的尖啸。
平直而快速的一剑，直接削掉了巡逻士兵的脑袋。
“什……！”
另一人还未出声，就被连人带步枪一并被斩成两段……经过露西加强过之后的这把仪式用剑，剑刃有了‘单分子’级别的剑刃，剑身则是混合了钛的记忆金属，无论砍多少东西都不会有磨损和弯折。
直到他们被砍倒在地上，血液才慢半拍地汩汩流淌出来。
“哇哦～”蔻蔻十分夸张的跳过了血泊说道，“我还以为你要表演刀劈子弹的绝技呢，没想到一瞬间就解决掉他们了。”
洛天明：“……”
以他的动态视力刀劈子弹也不是做不到，不过在那些人开枪之前，把他们先都杀了不是更简单吗？
接下来，洛天明继续一路向前。
他迈着鬼魅般毫无声响的步伐，有时候那些人甚至是感到脖子一热，才发觉自己竟然被砍了。
剑光在走廊当中乍现，他如同蝴蝶般飘舞，空中绽放出铁锈色的血花。
蔻蔻一路跟着，一路确定着洛天明的战斗能力。
（本来以为他那样的剑速是单纯为了耍帅，但看这个样子下去的话，他似乎出多少剑都不会累……如果是‘法尔梅’的话，应该一瞬就会落败，不不——人类应该无法对他造成威胁吧？
（说到底，他真的是人类吗？
“……”
如果说下方莱薇展开的战斗是一场暴虐的屠杀，远在最顶层都能听到，那洛天明所展开的战斗，就是一场无声的虐杀，那些士兵有时候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就直接死亡。
砍杀逐渐接近尾声，只剩下面前最后的站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仍然传来几个人吐槽的声音。
“下面的那帮蠢货到底在干什么？”
“打个画皮而已，还没完事……打个无线电问问情况。”
“喂？通讯怎么断了。”
砰——！
办公室大门被踹开，洛天明将手里的震撼弹直接丢了出去。
瞬间，刺目的白光和高分贝的噪声同时炸裂，一瞬间夺走了屋内人的视力和听觉。
但洛天明却如同毫不受影响一样，他挥舞着剑刃冲了进去。
里面敌人有五个，分别位于四角和中间……其他的都好说，唯独中间的那个人像是劫持了人质一样。
（先解决四周墙角的敌人，这些家伙最麻烦。
身随心动，他手中的剑闪电般出手，每一剑都‘精准’命中士兵的喉咙，但也只是精准罢了。
屋内中央的一人察觉到了有人入侵，手中的冲锋枪直接喷射出火舌，无法确定方向的子弹随处乱射，眼看就要射中洛天明的身体。
这时，本就残破不堪的门又被另一股巨力冲飞。
2B突入战场，同时手中的军刀直接挥舞出去……她一出手，动作快如电光火石，中间的敌人刹那间便被四五道剑光笼罩，随即成了一片碎尸。
然后，她的身形一滞，突然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地不起，整个人如同僵住了一样。
第292章 爱的形式
“唔……！”
2B忽然做出了一副呕吐般的姿态，货真价实的人类死在她的面前，所带来的冲击力要远胜于第一次杀人。
记得她们天生就被植入了‘拥爱人类’的程序，其设定目的就是防止背叛人类。
刚刚一瞬之间，她情急之下将【保护洛天明】的指令优先级设为高于‘拥爱人类’这一黑匣子程序，超负荷让她的核心产生了冲突和高热。
洛天明立刻上前打开了2B胸口的衣服，将碍事的仿生皮肤组成的肉团挪开，用手触碰她身体的核心。
内部很烫，2B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趁机抽出怀里的舰长日志询问道：
【客服呢，给我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
小客服：【亲～这个问题很简单哦，因为保护主人和保护人类的程序出现了冲突，所以一瞬间造成了逻辑上的自我保护，正在激烈地进行替换和逻辑优化。】
洛天明：【我听不懂！说简单点！！】
接下来那边的语气明显换了个更温和的，大概是‘管理大师’系统发现了2B的异常之后，接管了对话界面。
【唔，现在的情况打个比方来说……之前的时候你不是问过系统一个关于‘你是谁’的哲学问题吗？】
【搞得我们家战术主控电脑直接烧掉了一片反物质核心，连带一颗红矮星的能量，那就是遇到了‘逻辑问题’。】
【现在你身边的这小姑娘，和人工智能有些类似……遇到了优先度更高的程序，原先设定的旧程序就会变得毫无作用，个体产生的自我学习机能，会判定何种逻辑更高、更优先，就像是‘黑屏死机’了一样，不过她本身的思考能力也比一般的电脑更优秀就是了。】
【过不了一会儿，她就能从中学习到新的逻辑，而且由于她的型号问题，对于这件事的接受程度也会更高。】
洛天明：“……”
对了，2B实际上是E型的处刑人造人，对于夺走人型生物的生命这件事抵触要比其他人小的多，如果换做其他型号估计连对人类动武都困难。
可在《尼尔》的世界当中，A2就比其他人更自由，甚至也能向着其他人挥刀……这点大概说的就是她们人造人的‘自我学习机能’，依靠这个可以突破被设定在黑盒里的程序。
过了一会儿之后，2B的核心温度逐渐降低，洛天明手掌逐渐感受到了正常的体温。
“那个，唔？”醒来之后的2B先是捂着头轻轻晃了晃，随后意识到胸口处的异样。
天生其实容易害羞的她，手脚并用地向后缩，随后双手立刻护住自己‘春光乍泄’的胸口。
洛天明急忙解释道：“不是，刚才是那个……你的胸口处核心过热了，我在帮你降温……对吧！蔻蔻？！”
蔻蔻：“呼呼～?”
她佯装看风景吹口哨，就是不管洛天明的解释。
2B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除了刚才残留的异样感觉之外，核心当中似乎流露出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寄叶部队禁止拥有感情……）
她像是提醒自己一样在心中默念，可这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如同人类心脏被揪紧一样的触感，如果不是感情的话，那到底是什么？
这时，蔻蔻走到刚才被砍的尸块堆当中……毫不畏惧地说道：
“这可真是精妙的技巧，和洛那种单纯用着剑……怎么形容好呢，哪怕给你根棍子估计也能抡得像是这么快，然后把敌人打成一团肉酱吧？”
洛天明：“想说我剑法不高就直说！”
说真的，他之前对剑这东西完全不了解，一个月的时间内训练也就只是掌握了如何握着剑平直挥砍，速度和力量上去之后，单纯的力大砖飞罢了。
“……”
蔻蔻又走到了2B的面前询问道：“刚刚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2B又像是解释，又像是在对洛天明道歉说：“抱歉，对人类以刀刃厮杀这件事，对我来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这时，蔻蔻的脸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陌生，同时以毫不留情的口吻说道：“那你就不适合当他的护卫。”
2B：“！！”
“我说错了吗？未来的战斗当中，人类敌人可不会在少数呢，难道你每一个都要像是现在这样做出呕吐的姿态吗？”
“……”
一旦涉及到战斗或是有关团队的事情，蔻蔻就会像是现在这样变得令人难以接近……她的确是在为了整个团队着想，如果2B真的没办法面对人类敌人的话，那么到时候洛天明的确会让她尽量少接触站点里的人类。
“我……”2B陷入了沉思。
本该是那样才对，她的构造就是设计成会想要保护人类主人的模式，她们的基础程序、她们的存在意义、她的心……
然而，2B却完全感受不到刚才的那股痛苦，对她而言——人类似乎怎样都无所谓了？
（果然是因为自己是‘处刑E型’的缘故吗，情感这方面会非常的淡漠？
（不过，其他的都无所谓了……不管怎样，自己一定要呆在那个人的身边，唯有这一点是绝对无法改变的！
一瞬间，2B感觉自己的视野变红，随后又恢复了正常，她说道：
“不……蔻蔻小姐，这个提议我无法接受！”
2B坚定地说道：“保护master就是我现在的使命，比寄叶部队的任何命令、比任何人的命令都要高，不论我在这期间做出什么事，一切都是为我心中伟大崇高的人类。”
蔻蔻露出调笑的表情说道：“也就是说，在你心中洛的地位是非常特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