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影！ 第68章

　　“没事没事，就是和那群家伙玩儿了半天脑子，感觉好累。”

　　此时神威空间内的布置甚至有点儿温馨，在角落里的一个地方，被炉、软垫、热茶、点心甚至漫画等物品应有尽有，几个随行而来的小忍者倒像是度假来的。

　　见到水门一副疲惫的样子，琳急忙扶着他在软垫上躺好：“水门老师，您是刚刚和影们进行交锋了吗？会让您如此疲惫，那些家伙是不是很厉害啊。”

　　【别问！】

　　一路上亲眼目睹水门被枫岚灌输DDF概念的带土心中悲鸣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果然，水门当时就精神起来了：“我跟你们说啊，今天我可是超勇的，一点儿都没落入下风，面对雷影和土影的质问，我拿出枫岚说过的……”

　　随后，众人就陷入到水门滔滔不绝的“枫岚说”洗礼当中。

　　卡卡西疑惑地看了带土一眼，似乎是在问——水门老师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带土无奈地回了他一个眼神，表示你们毕竟没有长久地担任护卫，水门老师是怎么一步步变成这幅模样的，他可是全部看在眼里，有时候自己心里都会对枫岚大人产生由衷的恐惧。

　　这种潜移默化的洗脑能力，实在太恐怖了，就连带土旁观着旁观着，都感觉自己的san值在急剧下降。

　　虽然不至于真长出触手来，但现在让他略施小计拿捏下卡卡西，简直是手到擒来。

? 第117章 是这个乱世害了你啊！

　　比起神威空间内的温馨，外面的房间虽然温度不低，气氛却相当冰冷。

　　只不过这种气氛对枫岚而言毫无作用，他自顾自地坐在矮桌旁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坐过来吧。”

　　帕库拉几乎是下意识地挪了过来，虽然之前在雨隐村与枫岚相处的时日不多，但她无疑也被感染了一些水门期症状，在眼下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听从枫岚的话总是没错的。

　　“其实呢，我应该给你道个歉。”枫岚收起自己常用的假笑表情，一边给帕库拉倒茶，一边淡淡道，“如果不是我开口要求，砂隐那边也不会放弃你，可以说导致你落入这种境地的罪魁祸首就是我。”

　　“不……”

　　帕库拉终于开口了，声音全然没有白天邀请喝酒时候的爽朗豪放，而是说不出的沙哑：“枫岚大人只是为了自己村子的利益，换做任何人都会这样做的。”

　　“你倒是善解人意。”枫岚轻笑一声，“这么看来，你大概率也是不恨抛弃了自己的风影和村子了。”

　　“我……”

　　帕库拉的声音迟疑了，从理性上，她当然知道牺牲自己来保全村子是最佳选择，但人不是纯粹的理智怪物，忍者也不是！

　　抛开那些大义凛然的理由，感性上呢？

　　若是千代婆婆可以提前一晚给她做心理建设，好言劝说，罗砂的表现也不是这么冷漠，帕库拉或许也不会如此难受，但在枫岚的运作下，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之下，自己就从砂隐的英雄变成了叛忍，并且最绝望的是她不是直接被命令“去死”，而是被逼入无论怎么选都是死的两难境地，最终在无法呼吸中“自愿”低头。

　　这“不恨”两字说起来容易，心中却怎么可能放得下？

　　“砂隐高层不愿意脏自己的手，却让你来承担选择的所有后果，心中有怨气是正常的。”枫岚将杯子推了过去，“比起空洞的顺从、机械的回答、心死直接化作工具，感觉有恨至少证明你还活着，不是吗？”

　　“枫岚大人……”

　　长久的沉默后，帕库拉终于再次开口：“请您告诉我……我到底该恨谁？！”

　　是的，她心中有恨，却找不到一个具体的目标去恨，因为所有人的选择似乎都没有错，可偏偏就是这些正确的选择，让自己万劫不复。

　　她的愤怒找不到出口，只能向内吞噬自己。

　　“我曾经听说过一句特别操蛋的话，叫做不是我害了你，是这个乱世害了你啊。”枫岚耸耸肩，“虽然现在听起来也挺操蛋的，不过用在你身上似乎还挺准确的。”

　　帕库拉再次沉默了下去，是这个乱世害了自己吗……听起来似乎有那么点儿道理，但总感觉怪怪的。

　　“这东西本来就是强词夺理的，如果你无法接受的话，还是来恨我吧，从实际情况来说，就是我导致你变成这样的。”枫岚仍旧不疾不徐地喝着茶，按理说以他的手段，拿捏这种无处可去，心中极度空虚的小丫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但他却少见地没有露出那副笑面虎姿态。

　　帕库拉本能地顺着对方的引导想下去，要去憎恨枫岚吗……好奇怪，她发现自己怎么努力都做不到。

　　“我想，与其说你问我应该去恨谁，不如说你想问我，自己该怎么办。”片刻后，枫岚打断了她的思考，“虽然这种时候来询问一个仇家恨奇怪，但我……请原谅我的自夸，我的确是在这种时候，能给出你最优建议的人。”

　　“那请问枫岚大人，我现在该怎么办？”帕库拉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

　　“嘛，现在我们来换位思考，假如我落入到你这个处境，我会怎么做呢？”枫岚笑笑。

　　帕库拉没有回答，但身体已经微微前倾，显然是专注地代入了进去。

　　“我要先声明，我这个人是非常冷血无情的，从来不管什么友情啊，羁绊啊，村子啊，既然砂隐卖了我，我便不会再对他们留有任何余地，而木叶……显然是一个优秀的选择，不但实力强大，首领波风水门还是个心软好操控的家伙。”

　　“所以换做是我，一定毫不犹豫地与砂隐切割，拼死抱紧水门的大腿展示自己的价值，向着更高的地方爬去，不是为了身居高位之后反踩砂隐一脚，仅仅是为了可以让自己活得更好——变成了高层之后，任凭谁想要牺牲你，都得先掂量掂量。”

　　枫岚趁机开始给帕库拉灌输自己的dark理念：“不要做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也不要做沾上血后是被擦拭还是被丢弃全在人一念之间的刀，要做棋手，做执刀人。”

　　他看着帕库拉呆滞的表情，耸了耸肩：“当然，自幼就被灌输为了村子牺牲的你，大概率无法接受我这种大胆而疯狂的念头，我也没指望真的能靠这套说辞招募你，我只是在告诉你，我是个怎样的人。”

　　“而如果无法做我这种人的话，就只能选择另一种活法了。”枫岚耸耸肩，“我现在准备去见照美冥，你要不要同去啊。”

　　帕库拉不由得微微一愣，虽然就在几个小时前，但自己和照美冥在酒馆中的意气之争，似乎已经是几个世纪的事情了，那时候的自己还在为了砂隐村的事情，和雾隐的照美冥针锋相对，现在想想所谓恍若隔世也不过如此。

　　“是。”

　　她本能地选择了服从，或许就这样……服从枫岚大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吧，听从他的命令，抹杀掉自我意识就好，毕竟枫岚大人从来没有错过。

　　两人立刻就出发了，枫岚的飞雷神被扉间指导过，所以之前哪怕带着三个人传送回来也没有像之前一样身受重伤，现在仍旧可以用感知能力。

　　【嗯……】

　　在铁之国内走了一会儿，枫岚很快就确认了照美冥的地点：【有趣，她并没有返回到馆驿之内，旁边也没有其他查克拉，这是一直在等我找上门去吗？】

　　毕竟明天就是五影会谈了，理论上会议结束大家就各回各家，雾隐村又在执行血雾之里的封闭政策，的确再想见枫岚就难了。

　　他很快走到那间屋子门前，轻轻地敲了敲：“照美冥小姐，我是持有飞雷神印记的约定者。”

　　“枫岚先生！”下一秒，大门就被猛地拉开，照美冥冲了出来，看得出她是真的很急，“您总算来了，再过一会儿，我就不得不返回水影大人身边了！”

　　“抱歉，稍稍处理了一些事情。”枫岚耸耸肩，“那么我们就立刻进入正题吧。”

　　照美冥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刻意地扫了眼帕库拉。

　　“放心，她是不会跟进来的。”枫岚笑笑，随后拿出两样东西塞在帕库拉手中，“现在，跟随你的本心去吧。”

　　不等对方多问，他就走进照美冥的房间，将大门关死。

　　帕库拉微微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左手的东西是通关手令，拿着这个东西，自己可以一路畅通无阻地离开铁之国，甚至在火之国境内穿行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另一样东西则是卷轴，卷轴里面塞着大量金钱，足够她什么都不做也富足过完一生了。

　　很显然，枫岚给她的选择是，要么留在这里护卫，真正地成为自己的部下，又或者是带着钱远走高飞，找个僻静的地方隐姓埋名度过一生。

　　比起砂隐村给自己的要么成为罪人要么成为叛忍，这两个选择是那样珍贵，那样温暖……

　　“枫岚先生，外面似乎是在哭诶。”听到门外的动静，照美冥妩媚地笑笑，“您对那个砂隐村的乡下丫头始乱终弃了吗？”

　　“我应该说过吧，你的性格不太适合用美人计。”

　　枫岚顺势在照美冥对面坐下，虽然外表看上去非常热辣开放，但实际上照美冥是个相当传统温柔的大和抚子性格，这一点从她对普通人……咳咳，我是说长十郎的关照就能看出来，至于青，那纯粹是这货每次都戳到水影大人的恨嫁痛点，才会被黑化威胁的。

　　“大家时间都挺紧迫的，所以有话直说吧。”

　　“的确，就算我在村子内就一直在给自己塑造喜欢在酒馆里搭讪帅哥的形象，但眼下最多再有五分钟就必须离开，否则水影大人会起疑心的。”

　　照美冥皱了皱眉头，不得不抛开那些无用的试探：“干柿鬼鲛杀了西瓜山河豚鬼。”

　　“哇哦，好手段。”枫岚拍了拍巴掌，“不愧是我看重的男人，那么现在我有两个问题，他杀了西瓜山河豚鬼之后，四代水影是个什么反应，还有你的立场又是什么？”

　　“四代目水影大人认定他为叛忍，眼下正在发出通缉，鬼鲛被迫夺走鲛肌离开村子漂泊在外，而我则是他的合作者。”

　　照美冥认真道：“雾隐村内，也有对血雾之里政策非常不满的人，当时我们也查出西瓜山河豚个是个因为一己之私出卖村子情报的混账，因此准备前往刺杀他，没想到尚未行动，就被鬼鲛抢先一步了。”

　　“接着说……”枫岚此时已经进入到笑面虎形态，这表明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这照美冥的话中有几分可信，又有几分是编造的呢？

　　或许她真的想和鬼鲛合作推翻四代水影，又或者鬼鲛已经被抓甚至被杀了，这家伙拿着他的信物来找自己另有所图。

　　“在我们的帮助下，干柿鬼鲛成功逃出了雾隐村，因此我们一系也算是得到了他的信任。”照美冥继续道，“以他眼下的身份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出现在五影会谈的，所以他将这个东西交给我，让我来找你寻求帮助。”

　　“他的原话是什么。”枫岚的眯眯眼微微睁开。

　　“我现在已经有了不惜要和混蛋做交易也要拯救村子的决心，所以你能看到这东西。”照美冥挥了挥手中另一半被折断的飞雷神苦无。

　　【嗯，这语气应该是鬼鲛的原话，而且从原作剧情来看，照美冥是血雾之里的终结者……】

　　枫岚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所有情报，给出自己的答复：“你应该有手段联系到鬼鲛吧。”

　　“嗯，我有他的通灵兽鲛鲨，但只能联络一次。”照美冥点点头。

　　“告诉他去雨隐村找晓组织首领弥彦，先在那里安顿下来，我解决了这边的事情后就会过去找他。”

　　“好。”

　　照美冥说话的时候，已经站起身来向外走了，显然时间非常紧迫，不过走到门口她还是转过头来道：“枫岚先生，我知道你的性子，更知道你的本事，但我与鬼鲛也不过是合作关系，这次传话只是为了帮他一个忙，并不意味着我会欢迎木叶插手雾隐的事情。”

　　“我们雾隐的事，由我们雾隐自己解决，雾隐……绝不会变成下一个砂隐！”

　　“很不错的志气。”枫岚笑笑，“不过若我是你，我会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先借助木叶的力量达成自己的目标才是。”

　　“上一个这么想的人应该是雨隐吧，现在他们是什么样我都看在眼里。”照美冥摇了摇头，“我自认没有那个本事与虎谋皮，所以从一开始便不会招惹你们，所以……也请你不要来招惹我，否则下一次，大家就是兵戎相见了！”

　　“我知道雾隐不是木叶的对手，但我们会战至最后一刻，你们能得到的，只有残破的村子和满地尸体！”

? 第118章 帕库拉的归处

　　“噗——！”

　　枫岚嘴里的热茶直接喷了出去，他是万万没想到照美冥会说出类似于“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的话来，火影世界也被天意侵蚀了是吧。

　　见到他难得的失态，照美冥显然非常满意：“枫岚先生肯听进去我的话便好，等雾隐终结了血雾之里，或许可与木叶成为真正的盟友。”

　　说罢，她也不给枫岚回话的机会，径直推开大门离开了。

　　【切，让这小丫头片子装到了。】枫岚撇撇嘴，【你等着嗷，到时候去雾隐，指定没有你好果汁吃。】

　　他站起身来走出大门，不出所料地见到呆呆站在原地，仿佛木头人一样的帕库拉。

　　“看起来你还没有想好啊，毕竟只有五分钟。”枫岚耸耸肩，“不过也不用着急，反正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呢，只要明早不出现在五影会谈上，砂隐那边便会因为理亏而不去刻意追捕你，至于木叶这边你不用担心，我这儿可是很忙的。”

　　说罢，他迈步就走，帕库拉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话，却似乎有某种无形的阻碍在封锁自己的嘴巴，片刻犹豫后，她也只是低着头跟随在枫岚背后。

　　就这样一路返回到房间当中，发现桌子上有带土留给自己的纸条，说水门今天用脑过度，不知不觉在神威空间中睡着了，他会负责明早的唤醒服务，让枫岚放心。

　　“这倒是正巧。”枫岚笑笑，也不急着睡觉，而是坐在矮桌旁边，开始书写明天会谈的备用方案。

　　门特地留了一条缝，寒风从外面吹了进来，不过反而让屋内的温度不那么闷热。

　　帕库拉就这样站在站在缝隙旁边，没有下定决心进去，却也没有离开，通关手令和金钱卷轴被她攥在手里，纸张边缘被攥出褶皱，她的脸颊有泪痕，但已经擦干净了。

　　她想了很多，但脑子里其实一片空白。那些“我该怎么办”“我该去哪里”“我还能做什么”的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整晚，每一个都像石子丢进水里，荡开几圈涟漪就沉下去，什么结果都没有。

　　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她衣角微微飘动，她缩了一下脖子，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觉得冷了。铁之国的夜晚应该很冷的，但她站在这里这么久，竟然没有感觉到寒意，也许是走廊里炭火烧得旺，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低头看着那两样东西，又抬头看了一眼门缝。炉火的光从门缝中透出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细长的暖色，而那暖色的尽头之下，居然有一朵在寒风中绽放的小花。

　　或许是走廊中的温度偏暖，又或许是有人刻意照料，总之，在铁之国这终年飞雪的气候中，居然会看到一朵花。

　　但这样一朵花又有什么用呢？帕库拉将它采摘下来，捏在手里把玩着，就和自己的处境一样，哪怕现在还活着，但得不到真正的阳光与温暖，早晚会死在寒风中吧。

　　或许这朵花，又或许是那道光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猛地推开大门走了进去：“枫岚大人！”

　　凛冽的寒风从大门呼啸而入，枫岚不急不慢地按住自己的草纸：“嗯？”

　　“我……”

　　帕库拉关上了大门，却突然似乎将自己的勇气也给关在外面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着两样东西的手用力攥紧，似乎想要从中摄取到某种力量。

　　然后，她跪下了，以土下座的方式跪倒在枫岚面前：“请让我成为你的东西吧！”

　　“嗯？！”

　　枫岚的眉头微微挑起来：“有趣的称呼，不是砂隐的人，也不是木叶的人，而是我的东西吗……你渴望一个身份，即使这个身份是“枫岚的私人物品”，也比无处可去强，你是这样觉得的，是吗？”

　　“是的。”帕库拉终究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不知道那种感情是什么，但肯定不是爱，“随便您把我当做什么东西来使用，忍者也好，刀子也好，工具也好，甚至是……女人也好，请让我跟随在您的身边。”

　　在此之前，帕库拉从未在意过自己身为女人的魅力，此时却十分自然地脱口而出。

　　“啊啊，真是方便的多功能使用人偶呢。”枫岚放下手中的笔，“一般来说，我这个时候应该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才对吧。”

　　帕库拉没有回答，也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等候着枫岚的回复，像是在等候某种裁决。

　　“但是很可惜，我拒绝。”

　　“为，为什么？！”帕库拉只觉得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她迫切地抬起头来想要确认对方的神情，却因为震惊和绝望连直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那里。

　　“因为我身边的家伙，上司也好，部下也好，棋子也好，甚至是对手也好，至少得是个人。”枫岚扫了她一眼，“仅仅是一个物件的话，未免有点儿……太无趣了。”

　　“无趣……吗？”帕库拉喃喃地念叨着这个词，她想过自己会被拒绝，却没想到是这种理由。

　　“怎么说呢，我能理解你这种迫切需要一个归处的状态，因为我也曾经经历过。”枫岚耸耸肩，自己刚刚穿越的时候，处境可是比帕库拉还要糟糕，毕竟她还有一身本领，还有自己给的钱和通关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