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影！ 第73章

　　而现在她走在木叶的队伍里，没有身份，没有人理睬，甚至额头上的护额似乎在隐约浮现出一条横线划痕来……

　　从护卫到叛忍，只需要一次点头。

　　矢仓说出“照美冥，你去”的时候，声音不大，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但在那一瞬间，她听懂了所有没说出的话——你被放弃了，不是因为背叛，仅凭一个眼神就得出结论实在过于武断了。

　　被放弃的理由，是因为你可能背叛，在血雾之里，这已经足够判死刑了。

　　她攥紧了袖口的手指，指甲隔着布料嵌进掌心。

　　“怎么了？”

　　帕库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她没有回头，只是侧了侧脸。

　　“风有点大……”

　　帕库拉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询问，对方眼神很是奇特，居然带着些看同类的怜悯之意，若是昨晚照美冥必然要回敬，但现在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照美冥低下头，回忆起自己送鬼鲛离去时说过的话——“我会从五影会谈带回来援军，或者带回来一个机会。”

　　那时候她说这句话时，语气是笃定的，她真的相信自己能做到。

　　可现在呢？

　　援军没有找到，机会倒是有一个……与一个混蛋，不，恶魔签订契约。

　　曾经鬼鲛说这句话的时候，照美冥心中多少是有些不屑的，昨晚一句话压倒对方之后，她更是自信满满，觉得枫岚不过如此。

　　但仅仅过去一个清晨，自己就被那恶魔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现在才想起鬼鲛的话来，已经太迟了。

　　【但这样下去，村子就真的完了。】

　　她想起反抗军里的那些面孔，有人比她年轻，有人比她更冲动，有人甚至不知道血雾之里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这样不对。

　　她答应过他们会带回来一个机会，哪怕那个机会只是一根火柴，只要点着了，就绝对可以驱散笼罩村子的血雾。

　　可现在她连那根火柴都没找到，找到的，只有一个恶魔。

　　【如果那个恶魔才是唯一的选择……】

　　她想，那她就选枫岚，哪怕代价是把自己变成第二个帕库拉，哪怕代价是雾隐会变成下一个砂隐，可至少雾隐还存在。

　　存在，就有翻盘的可能，死掉的村子没有未来，只有墓碑。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前方枫岚的背影，看上去很平凡，和那家伙的长相一样平凡，可在这一刻，照美冥才真正理解了鬼鲛的话。

　　【我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但你是我现在唯一能抓住的。】

　　她知道接下来的对话会很艰难，枫岚会看穿她所有的掩饰，会开出她付不起的价码，但至少……

　　至少她在动。

　　她没有被钉死在原地。

　　就这样不断变化着方向寻找谈判筹码，终于抵达了馆驿，照美冥深吸一口气，拳头握得紧紧的：“火影大人，枫岚顾问，我有话想要对您二位说！”

　　“是想让我们去截杀水影吧。”然而枫岚懒洋洋地，用一句话就戳穿了她的目的，“毕竟他一到雾隐村，你们可就全完了。”

? 第126章 照美冥的挣扎

　　照美冥的表情凝固了，她想到过自己会被枫岚看穿，但就这样被直接打断，还是会影响思绪的，不是每个人都像枫岚团藏那么变态，可以完全无视外物干扰。

　　本来准备了一路的话，以火影大人开头，经过一段对雾隐未来的描述，再到一段请求，最后到一个承诺……但她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枫岚那句话像一把提前飞来的苦无，正中她刚要迈步的位置。

　　“是……”所有的铺垫被消弭于无形，照美冥只能低头承认。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枫岚那张掉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脸上，开始逐渐浮现起眯眯眼笑来，照美冥现在知道了，一旦这家伙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着他准备宰肥羊了。

　　之前看起来不怎么样的假笑，现在却如同咧嘴的恶魔那样压迫感十足，甚至让她觉得呼吸都困难。

　　“水门。”枫岚打了个响指，“你和带土暂时去神威空间待会儿。”

　　“哈？又去？！”水门对此表示不满，“接下来绝对要进行超级激烈的政治交锋了吧，我要旁观学习一下。”

　　这小子正在因为昨晚的优秀表现而自信满满，觉得自己能上桌了。

　　“不，实际上一点儿也不激烈，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宰杀罢了。”

　　枫岚一点儿都不因为照美冥就在旁边儿而收敛，开口就是长难句：“不让你留下来的理由呢，是因为接下来我与照美冥小姐的谈话内容，预计将会涉及一些关于外交事务处理流程中那些不可避免的，虽经多方协调但仍需以某种程度上的现实主义手段加以推进的细节性磋商，考虑到这类讨论在表述方式上或许会偏离你长期以来所秉持的，对于村子之间交往应当以善意与互信为基础的理想化认知框架，并可能因此在你我之间不必要地引发一些关于方法论层面的，本质上并无实质分歧却徒增精神内耗的交流障碍。而我个人认为，在当前这个阶段，保持认知上的和谐统一对于团队整体的运作效率而言，其重要性不亚于我们在谈判桌上所取得的任何一项具体成果，因此，若你能暂时回避片刻，不仅有助于我方在接下来的沟通中保持策略上的灵活性，也有利于你在不受这些技术性细节干扰的前提下，以更为从容的状态为后续的收尾工作做好铺垫。”

　　水门：“……啥？”

　　“听不懂吧。”枫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距离上桌吃饭还远着呢，去神威空间里慢慢琢磨吧。”

　　“行吧……等等！”水门皱了皱眉，看向帕库拉，“她怎么可以留下来？你不许再用那种语句说话，给我好好地用猴子都能听懂的话来解释呀混蛋！”

　　“好吧好吧。”枫岚摊摊手，给他翻译了下，“刚刚那一连串的废话呢，实际上中心思想就一个意思——你小子心太软，可能会妨碍到我接下来敲竹杠。”

　　“而让帕库拉留在这里呢，一方面是神威空间不太适合对她展示，另一方面则是她和照美冥的经历有些类似，希望能给她一些感触，够精简了吧？”

　　“哦……！”

　　水门声音拉的老长，一脸不爽的表情，但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反驳，只能和带土乖乖地进入神威空间了，至于带土？他已经开始觉得头好痒，不知道是要长脑子还是触手了。

　　照美冥看着水门和带土就这样凭空消失，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颤，首先是水门这个能够被自己打动给予帮助的人被枫岚打发走了，这证明自己的所有策略在未出口之前，枫岚就已经完全洞穿。

　　再一个，神威空间这种看起来就非常具有战略意义，绝对需要保密的东西，枫岚却毫不在意地当着自己的面儿使用，证明在她眼里自己已经完全在掌控当中了，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坐吧。”

　　枫岚自己先去矮桌旁边盘腿坐好，帕库拉则非常自然地跪坐到他旁边，倒了两杯热茶，一杯给枫岚，一杯放在照美冥面前。

　　照美冥犹豫了片刻，还是坐了下来，因为没有其他选择。她没有去碰帕库拉放在那儿的茶，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像是在努力维持一种我还控制着局面的姿势。

　　“枫岚先生，我可以解释，雾隐现在……”

　　“你现在什么筹码都没有。”枫岚吹了吹茶，“被作为人质留在这里，联络线断了，部下在雾隐随时可能被清算，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说服我让木叶出手。”

　　“是，是的……”照美冥低下头去，“我需要木叶的帮助。”

　　“需要？我觉得用请求这个词更准确吧。”枫岚笑笑，“就像是元首觉得只要施坦纳发起进攻，一切就会好起来的那样，你以为只要矢仓在半路被截杀，雾隐就能好起来？”

　　照美冥不知道什么元首和施坦纳，但她能听懂对方话语中的嘲笑之意：“我能稳住局势，反抗军已经准备了……”

　　“你准备了什么？”枫岚终于抬头看她，那双眯眯眼睁开了一线露出下面的冷光，“你在雾隐有多少人马？有多少上忍听你调遣？矢仓死了以后，支持血雾之里的派系是会乖乖投降，还是会把你和你的反抗军全部杀光？”

　　照美冥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雾隐的问题，不是杀了一个矢仓就能解决的，这个村子已经烂透了，血雾之里不是具体的某个人，是一种规则，一种秩序，只要这套东西还在运行，换个水影上台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要彻底摧毁这种东西，需要一次大换血，如果换做是我……请原谅我的自夸，我自是有能力兵不血刃地慢慢运营，从上到下将血雾之里消弭于无形，你呢？你有这个本事吗，我刚刚对水门说的那一连串长难句你能听懂吗？”

　　照美冥咬了一下嘴唇：“枫岚先生，我知道我没有足够的筹码，但雾隐的未来……”

　　“那就不是我的事了。”枫岚打断她，“我为什么要为了其他村子的未来去冒险刺杀现任水影？矢仓如果死在回雾隐的路上，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木叶。”

　　“就算查不出来，我们在五影会谈上刚刚建立的优势也会全部归零；而一旦查出来，哼哼~木叶将成为整个忍界的公敌，除非团藏立刻死而复生把所有锅接下，否则直接就是四战，而且是木叶VS全忍界的四战。”

　　“当然了，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这种风险也不是不能承担，只要我好好谋划，有许多方法让矢仓直接人间蒸发，但……恕我直言，你不值这个价。”

　　最后这句话在雨隐中枫岚也曾经对弥彦等人说过，不过场景不同，使用这句话时候的目的也不同。

　　对弥彦等人说的时候，这句话就是在阐述事实，因为雨隐除开轮回眼之外没有任何利益能再给自己压榨，而对照美冥说的时候，这句话只是为了争取更多利益而提前压价罢了。

　　他当然不愿意让矢仓就这样顺利平叛成功，雾隐继续封闭下去，或许会渐渐腐烂消弭，但自己就无法从中插手获得任何好处了。

　　只不过嘛……自己的计划多照美冥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枫岚走的是鬼鲛线，和这小丫头片子真不熟。

　　照美冥再次沉默了，枫岚的话没有恶意，甚至没有责备，他只是在陈述事实，自己的确拿不出任何筹码来。

　　【或许，我还可以……】

　　她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才搜罗出一个办法来，然而手掌才刚刚抬起，甚至还没来得及撩一下头发，枫岚的话就再度响了起来：“还有，照美冥小姐，我应该说过的吧？你不适合用美人计。”

　　照美冥的手僵在半空中，她刚刚的确是准备孤注一掷，甚至连帕库拉就在旁边都顾不上了，没想到念头才刚刚冒出来，甚至都没来得及施行，就被叫停了。

　　这个男人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就像是他对水门说的那样，根本就没有什么激烈的交锋，有的，就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宰杀罢了。

　　人为刀殂，我为鱼肉。

　　这是帕库拉昨晚刚刚经历过的事情，她自然能够感同身受，看向照美冥的目光中也不由得多出一丝同情和感慨，青衣少女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牙关紧咬，像是在强撑着让自己不要流出泪水。

　　【这就是……被村子抛弃的忍者的下场啊……】她心中叹息一声，觉得照美冥终究也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这个昨晚还和自己因为村子立场而针锋相对的家伙，或许也只能跟随在枫岚身边，笨拙而无奈地寻找着人生的新意义。

　　可就在此时，照美冥重新抬起头来，她的眼眶里的确有泪水，嘴唇也被牙齿咬到破皮，身体更是剧烈地颤抖着。

　　但她的双眼不但没有就此暗淡无神，反而越发闪亮起来，那般的坚毅不屈，像是在对命运挥拳。

　　“枫岚先生说得对，我的确没有其他牌了。”

　　这一刻，照美冥脸上的神情让帕库拉看呆了：“但……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拯救村子！”

　　“哦？”枫岚的假笑稍稍收拢了一些，眼中透出欣赏的神色，“我洗耳恭听。”

　　她深深地呼吸，努力让声音不随着身体颤抖：“木叶的确是不会直接出兵，但您手底下，不是只有木叶的忍者……”

　　照美冥一字一顿道：“您还有雨隐，有晓组织！只要是晓组织出手，其他人就算知道怎么回事，这笔账也不会算到木叶头上，更关键的是……您可以从中获得许多利益！”

　　这个瞬间，枫岚脸上的假笑总算变成了真笑：“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啊。”

? 第127章 不擅长美人计的魅魔

　　照美冥毫无疑问是个精锐忍者，身为原作中的五代目水影，她的心理素质已经很强了，只可惜面对的是枫岚——一个熟知剧情，连雷影和土影联手都在斗嘴上占不到便宜的混蛋，被看穿不是因为她弱，是因为对手太强。

　　而谈话到现在，枫岚对她的表现也算是比较满意的，自己先后使用了信息压制、身份压制、逻辑压制、价值压制和行动预判，但她仍旧没有被击倒，虽然有点儿虚空造牌的意思，但在绝境中仍旧可以主动出牌，这点本身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最关键的是，她可以看穿事情的本质，那就是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要从中获利，这就已经算是通过了测试，要知道就连水门都看不出这点来。

　　因此，枫岚决定给照美冥一个机会，以便从她身上获取更多利益。

　　而另一边，帕库拉则是惊异地看着照美冥，她明明也被逼到了和自己相同的处境……不，她甚至更糟糕，已经是叛忍了，但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的少女没有跪下去，反而将腰板挺得更直。

　　“继续说下去。”枫岚维持着笑容，淡淡开口。

　　“是。”

　　照美冥稍稍整理了下思路，试探性道：“在来到铁之国前，我其实一直把鬼鲛给我的信物当做敲门砖，我自信可以掌控一切，但现在我认清了现实……那枚苦无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的东西，从始至终它都属于干柿鬼鲛，你选定的人。”

　　“不错，我的确是准备让晓组织动手，就在矢仓把你送过来之后，我心中就已经策划好一切了，你不妨想想……我准备让晓组织何时动手？”

　　照美冥的大脑高速旋转，她心中最期望的自然是截杀矢仓，但枫岚已经明确表示过不会这样做了：【冷静点儿，不要因为立场和处境而失去冷静，要把自己带入枫岚，从他的角度寻找最佳利益的切入点。】

　　她再次花了将近半分钟去分析，随后不由得有些嫉妒，枫岚手中握着的牌实在太好太多了，多到哪怕随便一张给自己，她都不会这么被动。

　　【克制，克制自己的情绪。】

　　照美冥深深地吸了口气：“是矢仓真正开始动手的时候吧，反抗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坐以待毙，而双方的实力并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就在反抗军已经溃败的瞬间，由鬼鲛带领着晓组织神兵天降。”

　　“这样有两个好处，一是绝境逢生，可以进一步加强他们对鬼鲛的感激和敬畏，二则是此时矢仓势力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反抗军身上，此时切入晓组织的损失就降到最低……是这样吗。”

　　“不错，这正是我的谋划。”枫岚拍了拍手，“你应该能看得出来，这条计划当中多你不多，少你不少……不如说没有你之后鬼鲛更容易收编反抗军，所以想让我把你加入进去的话，价格可是很高的哟。”

　　照美冥再次沉默了，她知道接下来就是枫岚的宰杀时间了，但无论如何自己都一定要扛下来，不能放弃……她绝对要在这里抓紧这最后的希望，彻底驱散那片血雾！

　　旁观的帕库拉可以清晰地感应到照美冥的情绪激荡，心情复杂无比的同时，甚至忍不住想要给她加油。

　　“请说吧。”终于，照美冥调整好了心绪，“我已经做好了就算与恶魔契约，也要拯救村子的决意！”

　　“嘛嘛，别那么紧张。”枫岚的真笑再次变成假笑，“老夫可不是什么恶魔呀，要求自然是有的，但不会让你无法接受。”

　　“首先，雾隐村现有的全部血继限界家族和忍者，在我需要的时候，木叶拥有优先接收权。你们不能拒绝，不能截留，不能以任何理由阻拦。”

　　照美冥的脸颊抽动了一下：“全部？”

　　“全部。”枫岚笑眯眯道，“就算你不同意，被血雾之里折磨了那么久之后，只要木叶抛来橄榄枝，你觉得血继限界忍者们会有多少愿意留下？”

　　照美冥没有点头，但她也没有拒绝，因为在场三人都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第二。”枫岚竖起两根手指，“雾隐村必须向木叶开放所有边境关卡，不是友好通商，是木叶的商队，忍者，情报人员可以自由进出雾隐，你们不得审查，不得阻拦，不得追踪。”

　　照美冥脸都白了，这句话基本就等于是“开门，自由贸易！”，这他喵的压榨的比砂隐对云隐都狠呀！

　　“第三……”

　　然而枫岚的压榨还没有完：“你们不能真的杀死矢仓，而是把他打至跪地……咳咳，是活捉他给木叶送过来。”

　　“这不可能！”照美冥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三尾是雾隐的根基，失去了它之后，雾隐和一个小国还有什么区别？”

　　“你们不是还有六尾吗？”

　　枫岚顺势开始探测情报，虽然在动画的原创剧情中，六尾人柱力羽高因为误会并杀死师父而成为叛忍，但原创章节的时间都过于薛定谔，自己无法准确判断具体时间。

　　照美冥再次陷入沉默了，但有时候什么话都不说，就是最好的回答。

　　【嗯，羽高已经叛逃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