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影！ 第99章

　　“这么说，你是准备婚后分居两地了？”照美冥的声音中有一丝恼火，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没有被认可，还是因为枫岚的打算。

　　“你不会被我控制，你可以在雾隐做你该做的事情，我在木叶做我该做的事情，我们各自维持各自的立场，但在公开层面，我们是一体的，这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枫岚的声音冷静甚至有些冷酷：“女孩子渴望的那些东西，风花雪月，烛光晚餐，浪漫婚礼我没兴趣给你，但我可以给你需要的东西。”

　　“砂隐是木叶的附庸，雨隐不过是黑手套，而你我结婚，至少是相对体面的联姻方式，雾隐在理论上与木叶还是平等的，只要你仍旧在配合我捞好处，雾隐就可以在木叶的庇护下发育成长。”

　　“那……对你又有什么好处？”照美冥没有去接对方的话，反而转移了话题。

　　“只要你还活着，雾隐本质上就是我的一个资源点而已。”枫岚淡淡道，“以我妻子的身份，你做许多事情反而更方便了，因为不需要避嫌，在木叶面前，雾隐只能低头，许多时候你的话甚至比鬼鲛都管用。”

　　“就比如眼下雾隐村到处都是废墟，我可以将麾下的建筑大队派遣过来狠狠地捞一笔，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我是火之国最大的房地产商。”

　　赶在对方开口之前，他补充道：“你可别说雾隐没有钱，帕库拉告诉我了，矢仓在临终之前把遗产都留给了你。”

　　“枫岚，你……”照美冥又沉默了半晌，“真是个混蛋。”

　　“我知道，有许多人都这么说。”枫岚不以为意，“不过这个混蛋，至少会给你选择的机会。”

　　“什么意思？”

　　“我来的时候说过，基于你的回答，会做出你可以继续为我所用的判断，还是送你最后一程。”枫岚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虽然我也在竭力压缩其他选项，造成你只有唯一解的局面，但我不会强迫你走这条路线。”

　　“如果你选择轰轰烈烈地去死，我会尊重并且换一种方式来支配雾隐村，到时候发生什么事都与你无关，你已经尽力了。”

　　“如果你选择活着，我承诺的条件全部有效，也会继续利用你侵蚀雾隐村，而你则可以借助木叶的保护来对抗我，保护自己的村子，直到雾隐重新成长为五大国。”

　　“从见面开始，我就没有给过你选择的权力，但对于你的生命，我选择尊重，一个人至少应该可以支配自己的生命。”

　　照美冥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陷入到沉默当中了，从五影会谈开始，她就在被矢仓送出，到被迫谈判，到接受压榨条约，到联姻提议，她都是在被选择、被安排、被交换。她一直在接受条件，从来没有主动决定过什么。

　　她本来以为，至少自己的死，是可以由自己决定的，但没想到枫岚又来了，这个瞬间照美冥的心思是百味杂陈的，而这百味当中，就有着丝丝恼火——难道我连自己的死亡都无法决定吗？

　　但这一次，枫岚却没有帮她做出什么决定，只是给出了自己的条件，然后……尊重她的选择。

　　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安静，甚至连两人的呼吸都不太听得见。

　　然后照美冥缓缓地椅子上站了起来，缓步走过桌子，来到枫岚面前。

　　隔着黑暗，枫岚看不清她的表情，她也看不清枫岚的。

　　她伸出手去，确认了枫岚的胸口位置，随后开口：“枫岚，我再说一遍，你真是个混蛋。”

　　“我的回答也仍旧没变，许多人都这么说……”

　　就在枫岚开口的下一秒，温热，细腻却又带着些泪水咸味的东西撞上了他的嘴唇，这个瞬间，能言善道的枫大善人哑巴了。

　　他做的所有事都是算计，提出联姻是算计，救她是算计，把选择权交给她也是算计的一部分，不过是最经典的以退为进而已。

　　但当照美冥的吻落下来时，他意识到有东西超出了他的算计。

　　从来都在用语言和脑子与自己博弈的女人，这次选择了用沉默和行动来回答自己，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问题，比任何交易都更能完成契约。

　　在这个吻之前，眼前的人是雾隐的顾问，自己的合作者，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

　　但这个吻落下的那一刻，她是照美冥，虽然过后仍旧会变成上述身份，但这一刻，她让枫岚感受到了失控。虽然承认了对方是棋手，不过枫岚向来都有自信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可照美冥的行动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所以这一刻，枫岚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来。

　　说来漫长，实际上不过短短数秒钟，照美冥就已经挪开了嘴唇，轻笑一声：“……但他们没说过‘混蛋到我居然不介意’吧？”

第174章 唯一

　　短暂的，没有丝毫甜蜜意味，反而更像是一个契约的吻结束后，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因为黑暗，他看不到她因为哭泣而狼狈的脸，她也看不到他因为动摇而有些失态的表情，但他可以感受到嘴唇上泪水的咸味，她放在对方胸口的手也可以感觉到稍稍有些加速的心跳。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枫岚缓缓开口：“我应该说过你不适合美人计。”

　　“你对女孩子的初吻就是这个态度吗。”照美冥轻哼一声，顺势扯住枫岚的衣领，再次拉近双方的距离，“那要不要再来一次，让你看看我适不适合？”

　　她原本就是进攻型人格，在谈判中主动出击，在战场上承担风险，在死亡计划中主动安排自己的命运，而现在……双方有了全新的关系，仍旧是恶魔与契约者，但也是丈夫和妻子。

　　所以，聪明的照美冥在扬长避短，不是以契约者，而是用妻子的身份来发起攻击。

　　但枫岚自然不会坐以待毙，片刻失态后，他的智商也重新占领高地：“收起这套吧，就算你再怎么牺牲色相，我也不会退让更多了，你只值这些。”

　　他试图将领域拉回到自己擅长的契约与交易上，但照美冥怎么可能让他得逞：“这是对未婚妻该说的话吗？”

　　“对未婚妻来说可能有些过分，但对你来说正好。”

　　“呵，你说得也对。”照美冥则是见好就收，“能让你心甘情愿地割下这么多利益来，我应该受宠若惊才是。”

　　“之后会让你给我赚回更多的。”枫岚稍稍加速的心跳也逐渐平缓下来。

　　“欸，你提供的优渥条件，我也会好好把握的。”照美冥虽然在笑，语气里却满是刺。

　　双方的语气和谈话内容，哪里像是未婚夫妻，说是在谈判桌上唇枪舌战的对手也不为过，但偏偏他们此时的姿势又暧昧至极，枫岚背靠着墙站的很稳，照美冥则是身体前倾将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像是得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支撑，让少女重拾了活下去的自信。

　　如果此时屋子里不是黑暗的，就会发现双方居然嘴角都是微微扬起的，不是那种在公共场合展露的假笑，也不是真正开怀的大笑，而是一种遇到对手的，兴奋之余带着些不怀好意的，算计的笑。

　　他们都知道自己在扮演什么角色，也都知道对方知道，这种互相看穿的默契，构成了两人关系最独特的质地。

　　就在气氛越发微妙之际，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这股寂静。

　　“咕噜噜——！”

　　照美冥的身体顿时一僵，似乎有些尴尬。

　　“嗯，一直用处理政务来压抑自己的情绪，连食物都没什么胃口和时间吃吧。”枫岚却若无其事地邀请道，“要不要一起去吃些东西，我也饿了。”

　　“是呢。”照美冥也迅速恢复了冷静，“今晚给尽量多的人看到我们在一起，对明日传出【枫岚是看在照美冥的面子上才对条约做出妥协】的谣言更有帮助，到时候我们结婚也不会显得太突然。”

　　“那不是谣言，我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做出妥协的。”

　　“是是，您的大恩大德我牢记于心。”照美冥从枫岚身前翩然离去，顺手打开了屋子内的灯，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两人都忍不住眯起眼睛。

　　而她自己则迅速转身，背对着枫岚，不让对方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并且拿起办公桌上的小镜子，仔细地擦拭着脸庞。

　　枫岚默默地等候着，就像是个耐心的男朋友。

　　很快，照美冥就处理好了痕迹，让自己不再看上去痛哭流涕过，甚至稍稍处理了下因为持续高强度工作而生出的黑眼圈。

　　“走吧。”她转过头来嫣然一笑，“既然我是东道主，今天这次就由我来请，等到了木叶要请我吃那边的美味食物哦。”

　　虽然是伪装，但此时照美冥表现出来的，倒真像是个陷入情网的少女，直接伸手抱住枫岚的胳膊，拉着他向外走去。

　　枫岚则十分配合地跟她一起演这场戏，两人一起来到村子里仅存的餐厅——当然这里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食堂，负责大批忍者和住处被毁村民的伙食。

　　两人推开大门的瞬间，枫岚的手便环上照美冥的腰，不过只是虚搭在那里，甚至手指都并未触碰到她的衣服，不过饶是如此，也足以吸引来一大片视线了。

　　那些原本对照美冥心怀不满的忍者们，见到这一幕都不由得露出疑惑费解的神情，村民们则是眼睛一亮，毕竟他们对外村之人眼下是好奇多过敌意，照美冥这么快就和外村的高层开始“恋爱”，不由得让许多人生出八卦之情来。

　　而晓组织众人则是面面相觑，他们大多数知道枫岚才是真正的幕后boss，不由得考虑起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喂喂，那是枫岚吧。”最角落里，小南低声道，“他在和照美冥小姐约会吗？”

　　如果说枫岚的演技是表情做作略显浮夸，照美冥就是不折不扣的奥斯卡提名了，她整个身体都靠在枫岚的胳膊上，脸上露出少女特有的欢欣雀跃模样，脸颊还有些微微泛红。

　　至少在同样是怀春少女的小南视角，这完全就像是在和男朋友约会。

　　而弥彦和长门则是对视一眼：“不，绝对不可能。”

　　他们实在很难想象枫岚那种满脑子阴谋诡计的人会安下心来像个普通的男性那样进行约会，尤其是在雾隐这种他准备掌控的地方，和一个棋子相处，怎么想都是在谋划着什么。

　　就在他们窃窃私语的时候，枫岚已经和照美冥坐了下来，这里眼下的食物其实就是很普通的食堂大锅饭，但看少女的表情，却像是坐在最高档餐厅的包厢里，和恋人在享用烛光晚餐一般。

　　她直接盛起一勺菜来，用另一只手在下面接着，然后送到枫岚嘴边：“啊~~”

　　“咳，咳咳！”看到这一幕，弥彦直接呛到了，长门赶紧在旁边拍打他的后背。

　　“哇~~”小南则是完全看呆了。

　　枫岚的眉头微微皱起，意思是丫是不是有点儿演过了，却发现照美冥投来一丝挑衅的目光，言外之意就是二十多岁的老大叔在这儿装什么纯情少年啊。

　　【切。】

　　枫岚心中冷哼一声，直接张口吃掉，然后只觉得一股炽热火辣的感觉直冲天灵盖，自己赫然吃到了一大口辣椒。

　　【丫的，还有私下报复环节。】他白了照美冥一眼，发现对面则是笑眯眯的样子，不过也没有再得寸进尺，而是相安无事地吃完了这一餐。

　　用餐完毕，照美冥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挽着枫岚离开了，只能说效果绝佳，两人刚刚一走，食堂中就开始议论纷纷：村民们自然是讨论外村人的好奇与兴奋居多，而忍者们则分为两派，有些觉得她对着外村人出卖色相丢了村子的脸面，有些则觉得她这么做定然是为了村子的外交，毕竟新雾隐村眼下百废待兴，若是能得到木叶的支援，肯定能快速完成重建和发展。

　　很快，两人就回到照美冥的办公室楼下，到了这里，她总算是松开了枫岚的手，脸上那副表情也逐渐消失。

　　“好了，你早些上去休息，这些天应该基本没睡过吧。”枫岚平静地抽回手臂，“明天还要开会呢，虽然两村的外交条约已经定好，但总要走个过场的。”

　　“嗯。”照美冥低声回应，并且用一种有些奇特的目光看着他。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而枫岚的思绪已经转移到其他方向去了，就比如刚刚看到的晓组织。

　　“我们这也算是一次约会了吧。”照美冥双手背在身后，皮靴小幅度地摩擦着脚下的石板。

　　“算是吧。”枫岚随口回道，“如果你对此表示不满的话，等雾隐村重建后我们可以抽时间来进行一场真正的约会。”

　　“那就算了，到时候我们都会很忙的。”照美冥轻笑一声，“我是想说……虽然一点儿也不浪漫，但我还是很开心的，还有，嗯……谢谢你。”

　　说完，她便一个闪身消失在门洞当中，双手捂住胸口，屏气凝神半天都不敢出声。

　　直到确认了对方离开后，照美冥才长出一口气，缓缓地靠着墙壁跌坐下来，前文也说过，虽然外表轻佻妩媚，但她实际上是个非常传统的女性，就连自己也没预想到，居然刚刚会对枫岚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来。

　　【是因为……他对我而言已经是与众不同的存在了吗。】

　　虽然心中百味杂陈，但照美冥仍旧可以保持冷静，她确认这种感情并不是心动，但枫岚的确已经牢牢地在自己心中扎根了。

　　他是唯一一个在谈判时就看穿了她会自我牺牲的人。

　　他是唯一一个在她下定决心赴死之后，又把她拉回来的人。

　　他是唯一一个让她觉得即使被利用，也可以接受的人。

　　这种感情没有名字，它不是友情，不是爱情，不是崇拜，不是仇恨，它是“在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完全坦诚相待的人”，因为在他面前你什么都不用掩饰，他早就已经看过自己最绝望，最狼狈，最努力挣扎的样子。

　　她在他面前，早就没有任何秘密。

　　他会是她此后人生中唯一一个愿意坐下来好好喝一杯茶，什么都不用说的人。

第175章 帕库拉的动摇

　　枫岚回到驿馆的房间中，轻轻地将门关上。

　　水门呼啦一下就站起来了：“怎么样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枫岚一边往里走一边把凑过来的大金毛按回去。

　　“你刚刚是去求婚了吧，绝对是去求婚了吧！”

　　此时枫岚正好在桌子旁边坐下，帕库拉原本是凑过来倒茶的，听到这话手不由得一顿。

　　“啊，是求婚了。”枫岚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话说你激动个蛋啊，到底是我求婚还是你求婚？”

　　“可以啊枫岚。”水门兴奋地绕着桌子来回转圈，“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完全不解风情长相又平平无奇注定要孤独终老的类型呢。”

　　“长相平平无奇还真是对不起了啊。”枫岚瞪着死鱼眼吐槽道，“所以我求婚你们有什么好激动的。”

　　他说你们，显然屋子里激动的不止是水门一个，被这么一说，刚刚直接侧身过来八卦的带土和止水赶紧转回身去，呆滞在半空中的帕库拉也开始继续倒水。

　　“怎么可能不激动啊！”只有水门仍旧上蹿下跳，看起来已经从大金毛进化成了金丝猴，“话说女方呢？是怎么回答你的？”

　　“额，没怎么回答。”枫岚难得地犹豫了下。

　　“盯……”水门投来正义の凝视。

　　“好吧。”枫岚很快就败下阵来，“她没有用语言来回答。”

　　“难道说……”水门毕竟是过来人，脸上露出暧昧的表情，“她是用行动……”

　　“啊，她亲我了。”枫岚非常坦然地给出回答。

　　“呜！芜湖！”水门当时就激动地双手并在腰间，扎了个马步仰天长啸，一副要变身超级赛亚人的样子，“呜~~~”

　　“行了别嚎了。”枫岚没好气道，“你那发型再怎么吼也到不了超三，顶多是个超二。”

　　刚刚才转过去的止水和带土忍不住又转了回来，脸上全是吃瓜的表情，虽然不敢像水门表现得这么夸张，但也是眉飞色舞，满脸八卦。

　　至于帕库拉……

　　“烫烫烫！”

　　她把水倒得溢出茶杯了。

　　“非，非常抱歉。”此时帕库拉才回过神来，急忙道歉。

　　“没事没事。”枫岚呲牙咧嘴地收回手掌来，“话说你们反应也太夸张了吧？这怎么说都只是一次外交事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