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198章

作者:蓝薬

“好,那便让你杀了他,可这之后的因果……”

“我一肩担之。”比丘尼话音未落,陈易便打断道。

陈易不怕担什么因果,都已悟出杀人刀的意了,杀人刀本身就该直来直去,犹犹豫豫地做什么,更何况这赵白也曾打算利用自己,不杀他留来做什么?

这一会,比丘尼的目光越过了身前的陈易,远远眺望起了药上寺。

陈易见她没有话要说,便越过了她,正要离去。

待他走过大概十三层台阶之时,比丘尼忽然问道:

“还记得你之前说的话吗?”

“什么话?”

陈易反问,他说的话这么多,谁知道比丘尼说的到底是哪一句。

比丘尼拈花微笑,泄露了一些天机道:

“安南王秦青洛。”

陈易一怔,眼睛稍稍瞪大了。

那时不过是随意说一下,粗俗来说,口嗨罢了。

比丘尼只是道:“你的执念会实现的,而且…还是个女儿。”

微风掠过药上寺,陈易回过头时,比丘尼的身影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寻不到踪迹。

她那一番话,让陈易明白了她到底要怎样度化自己。

不过他暂时不去多想,而是眯了眯眼眸,意味深长地回望了药上寺一眼。

那目光似乎想要穿透了数十层台阶,落到那浑浑噩噩的女子王爷身上。

第二百一十八章 洗一洗吧

大雄宝殿的香火前,

硕人微颤地跨出门外,她蛇瞳已无神采。

空无一人的寺庙里,她近乎是凭着本能走到水缸前。

双手捧水。

来回好几遍,她才终究收拾干净,待水面平静,倒影出那张失魂落魄的脸时,女子王爷微微一滞。

骨相仍见英武,秦青洛呆滞了许久之后,才默默刮去脸上干涸的泪痕。

她抓紧发冠,想把那被那人扯得杂乱的马尾重新拢起来,然而十指颤个不停,最终还是放弃了。

残破的衣服仅能勉强遮掩住躯壳,她缓步而行,回到了大雄宝殿里,跪坐在蒲团上,侧眸怔怔看着地上的红衣女子。

哪怕到现在,这高大女子也仍有不少的气力。

那时,只要她胸中提起一口气,便足以将那人的脖颈掐死。

只是,身上不过撕裂一道小小伤口,胸间的却撕裂得更深。

秦青洛一言不发,默默垂着头,僵硬地看着那地上两盏嫣红。

夫妻二人竟在同一日…

她如鲠在喉。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红衣女子才悠悠转醒。

红衣女子的目光迷蒙,略显茫然中又带几分痴色,初经人事,显得楚楚可怜。

她身子绵软无力,费了好一些功夫,才缓缓坐起了身。

“你头发怎么乱了?”

祝莪下意识问着,方才她昏厥在地,眼下撑着身子爬了过去,纤纤柔荑一手提住发尾,一手提发根,温柔地松开发冠,帮秦青洛把马尾梳理好,再用发冠锢紧收住。

一直沉默的高大女子颤了颤,感受到那亲情的关怀,双手抖个不停。

“祝姨…”

女子王爷微微侧眸,许久后喑哑道:

“…洗一洗吧。”

别好发冠后的红衣女子停了一停。

“不能动…”

红衣女子略显羞涩,语带狂热道:

“那是他留给我的。”

秦青洛浑身一僵,再度沉默了下来。

红衣女子见状,柔柔叹了一气道:

“我知道王爷不好受…王爷能不杀他,便已是……”

祝莪没有再说下去,她看见硕人那八尺有余的身子,竭力抑制着绝望的上涌。

她们彼此的关系,似出现了一道似有似无的裂痕,哪怕她们仍是至亲。

红衣女子唯有轻叹,柔声道:

“我们…回去吧,回南疆去,我还是你姨,也是名分上的安南王妃。”

秦青洛的头埋得很低,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祝莪把完好的外衫披到了她身上,就像过去一样,细心替这侄女拢好袖子。

临走时,红衣女子还捡走了断裂的紫电枪。

……………………………

茶馆里,殷听雪摇着腿,远远地就在窗户边望来望去,待到那熟悉身影出现时,她紧了一紧,接着就连忙小跑着下了楼。

陈易一入茶馆,便看见了自己的妾,她站在门边等他。

“等久了?”陈易摸了摸她脑袋。

殷听雪乖巧地让他摸起脑袋,想了一回后,鼓起勇气数落道:

“是你…在那也不知廉耻太久了。”

说完,她怯怯地看陈易的神色,她打定主意了,他要是一翻脸,自己就低头认错。

陈易扑哧笑了笑,岂能捕捉不到这小狐狸的心思,他转而捏了捏她脸颊:

“我不欺负别人,可就要回来欺负你了。”

殷听雪一听就有些怕,可见他心情好,便还是又数落了一句:

“可这样不知检点呀。”

陈易付之一笑,摸了摸她脑袋。

二人便缓步走上了茶馆二楼,楼梯间,陈易想到了什么。

他佯装不经意道:

“小狐狸,你有妹妹了。”

殷听雪起初不以为意,随后肉眼可见地停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来,看着陈易,嘴唇抿了抿,细声咕哝道:

“怎么可能呢…”

陈易笑了,越过了她,拍了拍她柔软的脊背,

“人与人的体质不可一概而论,有的人,可能一回就行了。”

他身后的少女垂下了脑袋,不自觉地咬起了唇。

她是天耳通,福至心灵下,自然听得明白陈易在说什么。

他是不是要有…别的孩子了?

想着想着,仰起脸看了下那人的背影,殷听雪莫名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脑海里掠过他抱着一个小娃娃,幸福得开怀傻笑的模样,小狐狸就把唇咬得更紧了。

许久之后,殷听雪才平复下来,她跟上了陈易的步子,心头许多杂乱思绪,却也不成话语,更开不了口。

她只是小心翼翼地坐到了陈易身边,靠得离他近了一些,比过去要近一些。

陈易侧过眸,用眼角余光一看,便能把她的心事都看在眼里。

朦朦胧胧的,不着调。

陈易摇头失笑,但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他们之间的时间还很长,还很多。

茶馆二楼内,并没有别的外人在场,白衣女冠一见到陈易满面春风的模样,脑海就浮现起那高傲的硕人女子跪趴在地的景象。

她只恨她那时不在场。

陈易转过头来,像是看穿了她心事道:

“啧,回去要不要给你演示一遍?”

殷惟郢打了个寒颤,慌乱间摇头。

她垂下脸来,见陈易仍直勾勾地看她,泛起了鸡皮疙瘩,待了好一会后,低声道:

“她过得比我还惨,知道这个,就够了。”

女子心思百转,她怕陈易意犹未尽,便作出一副恩怨已了的模样,说话间,还摇了摇拂尘。

陈易看在眼里,只是付之一笑。

殷听雪见陈易没有为难惟郢姐,心思也定了下来,正如自己很久之前所想一样,倘若惟郢姐乖的话,一切都说不定呢。

对于安分的女子,他其实还是会给几分宽容的。

譬如自己,又譬如闵宁。

殷听雪不经意间想到了闵少侠,说起来,她好多天都没见过了这少侠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到了闵少侠,殷听雪就又想到了京城,想到京城便又想要了银台寺,她小手撑着下巴,痴痴地想着,连靠在了陈易腰上也没察觉。

而陈易这时看向了东宫若疏,开口问道:

“东宫姑娘,你师傅的杀人剑,到底有多厉害?”

第二百一十九章 却是为了要救人

想杀赵白,最大的阻碍不是赵白本身,而是断剑客。

从碰见张旭渠时,陈易便有所猜测,但是也不能完全确定,毕竟以断剑客在江湖上的名声来看,怎么也不是被合欢宗宴请的主。

只是后面周依棠的出现,以及传授杀人剑,让他确认了这一点。

陈易不算个好人,但也知道什么是知恩图报,受了别人杀人剑,他自然对断剑客心存感激,只是…这个赵白他不想留。

所以这个时候,他才会去问一下东宫若疏,断剑客的杀人剑到底有多厉害。

东宫若疏没多少心防,而且也不知道其中来龙去脉,见陈易问话,她很认真地想了好一会。

陈易露出些许的期待。

“很厉害。”东宫若疏点头道。

“然后呢?”

“然后就…”东宫若疏认真道:“非常厉害。”

得,问了也是白问。

陈易叹了口气,不住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