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416章

作者:蓝薬

陈易这时突然道:“孤烟剑已经捉到了。”

赵彦和姜尚立都同时瞪大眼睛。

什么时候捉到的?

陆英也疑惑地把眼睛瞪老大。

陈易捧着酒碗,摇晃道:“孤烟剑小小贼子,虽有些武艺,但不是我一合之敌,捉拿下他,简直轻而易举。”

赵彦眯了眯眼问道:“敢问龙公子,孤烟剑人在哪里?”

“这里。”

“哦?”

陈易慢悠悠吐字道:“我就是孤烟剑,县令爷你不是知道吗?”

话音落下,场上为之一静。

姜尚立看了看赵彦,又看了看陈易,瞳孔剧震。

他妈的这两人早有预谋?!

如今厢房之内,三人皆是武林高手,若二人联手,其中一人必要身死当场,随着这句话音落下,那隔着的一层窗户纸,好似薄得不能再薄。

见过孤烟剑的赵彦扫了眼陈易,又扫了眼姜尚立,瞳孔骤缩。

他妈的这两人早已联手?!

陈易则慢腾腾品着茶水。

斡旋了这么久,彼此试探了几个回合,陈易终于摸清了脉络。

赵彦多番催促,急于动手,但又害怕自己跟姜尚立联手反水,姜尚立似乎有所忌惮,不敢在厢房内直接动手。

至于姜尚立在忌惮什么。

陈易扫了眼陆英。

答案显而易见了。

这是一场博弈,小小厢房内,无论是谁都不敢率先翻脸,无论是谁所知道的信息都极为片面,故此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而那茫茫然不知发生什么的陆英,就是这平衡的支点。

这事陈易知道,姜尚立知道,但坐镇主场的赵彦不知道,只因他是西晋人。

“玩笑!”

厢房内静上了好一会后,姜尚立回过神来,拍手大笑道:

“龙公子太会开玩笑了,这孤烟剑可不姓龙啊。”

“人可以编个假名,但剑法却骗不了人。”陈易顿了顿,笑道:“孤烟剑与断剑客皆是师出楼兰剑皇,都是杀人剑。”

剑豁然出鞘。

寒光乍起,剑身扯出铿锵剑鸣,陈易的气势蔚然一变,逸散的气机将桌上酒碗震出道道裂痕。

姜尚立眯着眼睛,自裂痕便看出那剑招路数。

正是杀人剑!

赵彦亦是惊愕,而陈易刹那间杀机尽显,他的手也按向了怀中兵刃。

掌心里泛起了冷汗。

以一敌二,凶多吉少。

泛黄桌布上冒着热气,炖羊肉、小炒黄牛肉、红烧狮子头,香蒸鲈鱼…丝丝缕缕的菜肴香气扑鼻,叫人食指大动,四双筷子却仍在原地,陆英察觉到这细节,惊觉已是剑拔弩张。

三人都准备好暴起杀人。

但先要杀谁?

三人都面临以一敌二的困境,又一时没有出手。

陈易思忖这里是砺锋阁的主场,把握着主动道:“各退一步,姜县令不必捉我,那些跟随我的一众谍子,就留在这里交差了。”

姜尚立已将陈易视作孤烟剑,笑道:“好提议,好提议,大家都不为难,三全其美、三全其美啊!”

说完,姜尚立和陈易同时看向了赵彦。

赵彦思索片刻,心想这二人是忌惮砺锋阁在清风馆里藏兵众多,为免招惹上砺锋阁,方才提出和议。

既然如此,那么先虚与委蛇,再做打算也未尝不可。

赵彦笑道:“三全其美好啊,那就三全其美?”

“那还说这么多做什么?”陈易将后康剑归鞘,举杯道:“还不吃喝?”

“今夜我定要命花魁招待两位。”赵彦也是举杯:“何不玩乐?”

姜尚立双手捧杯,朝二人敬酒道:“好一个吃喝玩乐!”

“好一群……”

三人异口同声道:

“狐朋狗友!”

第四百零一章 你也配?

“吃喝玩乐,狐朋狗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爽快欢笑声震得清风馆都有些晃荡,乃至一时盖过了绵绵的戏腔。

连一众道人们的席间也是为之一停,接着互相看了看,摇头失笑。

“可怜今天清净,但有凡夫俗子所扰啊。”

重阳观的观主江心真人笑道:“此言差矣,若无吵闹,何谈红尘?”

“哈哈,好,江心真人妙语连珠!”

欢闹声间,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太华神女殷惟郢,目光先是惊愕,而后慢慢暗沉了起来。

你也在这里是吧…

相伴日久,殷惟郢瞬间就从三道笑声里,寻觅到了最熟悉的一道。

她绝不会认错。

多少翻云覆雨,转眼欢娱,殷惟郢早已将他的声音记到了骨子里。

昨日在太华山名下的院子里住下,她暗中宽慰了自己好久,这陆英终归是剑甲的弟子,伦理纲常尚在,陈易怎么说都得顾忌一二,不算跟什么仙姑勾搭上了。

说到底,他以后碰到怎样的仙姑,都不及初见自己那般惊艳。

可眼下,听到这接连的笑声,殷惟郢按捺不住了,她把椅子拉后,侧耳倾听。

“来、喝了这酒,待会我让花魁来招待你俩。”

“那就承了赵先生的请了。”

“清风馆的花魁可不比别处,是要争的,别说是佳人绝色,便是头又老又丑的母猪,咱们男人一旦争强好胜,母猪也赛貂蝉!”

陈易道:“既然是要争的,那我姓龙的岂不是坏了清风馆的规矩?”

“客气!”赵彦道:“规矩是刀,可以唬人,也是白纸,就像女人。”

“就像女人?”

“哈哈哈。”

“那就承赵先生的好意了。”

………

殷惟郢一时气得胸腔紧缩,差点胸都小了一圈。

陈易你…

到处鬼混是吧!

昨天勾搭个仙姑,今夜又睡个花魁,才成婚半年,你可有把我放在过心上?常言说小别胜新婚,怎么你天天做新郎?!

殷惟郢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上楼去把陈易揪下来,大庭广众之下,来一场捉奸。

只是席间皆是山上之人,一位位尽是闲云野鹤的道士,而自己如今被奉到座首,若是如此失态,无疑会败坏太华山的门面,也让自己颜面尽失。

殷惟郢半敛着眸子,见菜过五味,已吃得七七八八,心中暗有想法。

“烦请过来一些。”

殷惟郢起身离席,走向一位婢女。

赵彦之前早有吩咐,婢女知道殷惟郢是太华神女,无论是怠慢了谁,都不能怠慢她,

“殷仙姑可有吩咐?小女子尽力去办。”

殷惟郢微微一笑道:“清风馆内可有妓女?”

婢女呆愣一阵后才道:“…有。”

清风馆不是青楼,有色妓之事虽上不得台面,但也是来客们的心照不宣,可是有女客询问妓女之事,从来少之又少,更遑论还是太华神女。

这太华神女问妓是要做什么?

婢女小心翼翼道:“敢问殷仙姑是想……”

“备一间厢房,叫几位好女子来给我吹吹曲子,红尘之间,谈论道法。”

“可、可是,”婢女不知怎么说,只能道:“仙姑您是女子。”

殷惟郢姿仪处变不惊,道:“总好过对男人动情吧。”

婢女眼睛都快瞪得凸出来。

“女为悦己者容啊,男人又在哪呢?”殷惟郢朝三楼处扫了一眼,而后曼声道。

话已至此,婢女再也推辞不得,只好问:“那殷仙姑要谁?”

“要花魁,不……”

婢女瞳孔一缩,但又听到一个“不”字,正欲松一口气。

可下一刻又听到一句:“你们清风馆,到底有多少妓女?”

婢女愕然却如实道:“有十位姑娘。”

女冠微微一笑道:“一个不够,我要十个。”

婢女不知如何回话,直觉耳畔嗡嗡,她一时退后了几步,只能低声说自己做不了定夺,要去回报一下掌柜。

殷惟郢漫不经心道:“我这会来,是有师命在身,还请不要拂了太华山的面子。”

说罢,

殷惟郢恶狠狠地瞪了三楼一眼。

我把清风馆的妓全叫了,我看你还怎么叫妓!

……………

“切莫打扰义父,有什么话跟我说便是。”

迷魂蝶拦住了要去报信的婢女道。

如今砺锋阁的一众杀手们虽不知三楼具体情况,但也从迟迟未能见血等等细节看出端倪。

局面扑朔迷离,最忌讳擅作主张,突生枝节,而杀手天生就厌恶变故。

可能只因一根头发意外落下,局面就不受掌控,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之事多不胜数。

“殷神女想要唤人服侍。”

“那就让她唤,她是这第一大贵客,便是要我,我也得上阵。”

婢女唯唯诺诺道:“可这太华神女想把清风馆十位色妓都叫了,包括蝶姐姐您。”

“夜御十女?”迷魂蝶也愕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