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58章

作者:蓝薬

陈易话还没说完,周依棠便打断道:

“直说。”

陈易尴尬地笑了下,道:

“西厂千户,陈易,字尊明。”

周依棠转身而走,没有回应。

就在陈易要目送她消失在视野之际,她没来由地撂下一句,

“这名字不好听。”

陈易愣了下,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她并不认得自己。

夜色暗沉,不觉间,独臂女子离他已远。

周依棠停了下来,眼眸微敛,

“他的确瘦了。”

方才自己没有克制好,无意多说了一句。

但大概不会有问题,毕竟是第一次见面,

“罢了,他不会认出我。”

自语了一句,周依棠看向了手中骊珠,

她留着也无用,日后留给他吧。

……………………

化解景王府的杀局,三个五品皆死,这一次景王府元气大伤,应该会消停一阵了。

回到家中,陈易脱下身上残破的血衣,而后洗漱,洗了两三遍后,披上单衣来到厅堂,发现殷听雪早早点好了茶,双手放在膝盖上,耐耐心心地等自己。

陈易把这一幕看在眼底。

那一晚,自己没有给她回答,这既暧昧又模棱两可。

等到翌日去西厂办完事,而后又从西厂回到家后,竟发现殷听雪比之前要殷勤了许多,不仅早早给他泡好了茶,还主动说要给他洗脚。

这副模样,让陈易怀疑茶里是不是有毒。

可茶里没毒。

而那一晚后,她几乎每天都给自己泡好茶水。

眼下,殷听雪迎了过来,小声问道:

“要、要我给你洗脚吗?”

陈易挑了挑眉,说了句不用,接着坐下来喝了口她点好的茶水,这几天故意放下的通关文牒、婢契、银妆刀等等,她一件都没动。

殷听雪心里紧张,他喝茶的时候,目光都始终不挪开。

“这几天很乖嘛。”

他说她很乖,她脸一红,轻轻应了一声。

陈易伸手把她拦入怀里,她身段娇小,他站起来时,她头顶约莫能够到他的胸腔。

“通关文牒就在桌上,里面还有点碎银,怎么不逃跑?”

陈易笑着说道,

“怎么,之前不是很会逃跑吗?”

殷听雪摇了摇头,嘴唇蠕动道:

“不逃。”

“那我要睡你,你逃不逃?”

陈易直接问着,松开了她,一副随便她逃跑的架势。

殷听雪不敢不回答,可她也不敢撒谎,怕被陈易抓到理由,嘴唇张了又阖,最后只能摇头说不知道。

“我已经说明白了,你早做准备,要逃要杀什么都好,反正你是要出阁了。”

她欲哭无泪,退缩了几步,就在陈易以为她要走开时,她犹豫一会后,靠近了些,温温顺顺地贴到自己怀里。

陈易搂了她一会,好半晌后才说话:

“现在才这么殷勤?我觉得你以前没有当好一个妾。”

“以后会当好的,行吗?天天给你端茶送水,给你洗漱浣衣,还念书给你听……”殷听雪细声细气。

“就这些?”

“我会做的就只有这些了…以后会学别的。”

陈易扶着她脑袋,寒声道:

“晚了。”

殷听雪打了个冷战,她下意识地要退开,可两三步后又鼓起勇气,重新贴了回来。

“你是魔教圣女,我是朝廷中人,让你暖床怎么说都是行侠仗义。”

“我、我不是魔教圣女了,你不是说,魔教圣女已经死了吗?”

陈易闻言换了个理由道:

“襄王府勾结魔教,你又被选为圣女,如果不是我,你就会被带到魔教去,假以时日必定心性残忍、干尽灭门之事。”

听着这莫须有的无耻话,殷听雪花容失色,而陈易已经将手探到衣角,她抖得更厉害了。

她连忙颤巍巍道:

“我娘…母妃说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人是会被坏境改变的,如果我在魔教,我会杀人不眨眼,可我不在魔教,也不会心性残忍,我会当个良人。”

陈易停住了手,笑着看她,戏谑道:“哦?”

殷听雪可怜兮兮地商量道:

“放过我吧,我、我会伺候好你的,你把我当普通的丫鬟,等过两年、过两年我想开了,哪怕你要赶我走,我也会心甘情愿爬到你床榻上…好么?”

“现在我们不就是同一张床?”陈易调笑地反问。

“不是那个意思…”

襄王女羞红了脸,她听陈易语气有所缓和,便继续商量道:

“你现在睡了我,我不会情愿的,那样你也不舒服,对不对?”

“可那簪子不是白买了?”

“以后…留我以后戴上……”

又一个理由被她顺了过去,陈易一时无奈,接着强硬道:“你是我的妾。”

“……”殷听雪霎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杏眼噙泪。

她微微别过头,抿了抿嘴唇,贴得更紧了,陈易感受到些许酥软,以及她那忐忑不安的心,正砰砰撞着。

襄王女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像是绝了望般道:

“……你要是睡了我,那多悲哀啊。”

陈易愈发觉得她可怜,没头没尾道:“怎么,银台寺也会悲哀么?”

接着,他又问道:“到底有多悲哀呢?”

“很悲哀的。”

殷听雪想了想,细声道:

“像是顷刻花散落一样。”

陈易爱怜地吻了吻她额头。

殷听雪以为他是答应了,以为他们达成了某种约定,正要凑前去吻他。

可陈易吻过后残忍道:

“等过几天,你的顷刻花迟早是要散落的。”

殷听雪吓得煞白,白得像一把刀。

陈易把玩着妾的发梢。

怎么,她的悲哀也要属于自己么?

第六十章 是妾啊(求追读)

蛟尸被水流冲到岸边,夜色下泛着血腥气。

恶蛟的竖瞳瞪大着,还保留着死前的惊恐,而它倒映着青媒姥姥胆寒的脸。

在姥姥身后站着一男一女,男人五官线条明朗,而女子蒙着面纱,看不清容貌,挽着无需发簪的双平髻,身段美得像雁翎刀,而她正好腰佩雁翎刀。

“他竟真斩了蛟龙…”

化名“东宫艾”的男子愕然地看着地上尸骸,

“李掌柜的眼光…真真出乎想象。”

东宫艾口中的李掌柜,正是开办百花楼的丝绸富商李济生,也正因如此,不少人将李济生当作了勿用楼的楼主,可事实上,李济生不过是勿用楼推到台前的角色。

大虞位于春秋古楚之地,其丝绸天下闻名,丝商多如过江之鲫,李济生能杀出一条血路,自然有所背景。

只是谁也不会想到,李济生最大的背景会是晋国陈氏。

勿用楼正是晋国陈氏布置在大虞的产业。

东宫艾身后的女子凝望着地上蛟尸,眸子里不由露出几抹艳羡。

她的武道之途遭遇瓶颈,三年久久不得突破,如此情况唯有寄希望于丹药的外力。

而那枚通髓丹,如今就差一枚骊珠做药引。

“真巧,他也姓陈。”

东宫若疏佯装无意道。

“姓陈的人有很多,难不成家妹觉得,他是我们远房?”

东宫艾随口道。

女子没有回答,她只是慢慢靠近蛟龙尸骸。

“他能斩蛟,难不成是道武双修?”

男子看着蛟龙猜测道。

青媒姥姥闻言,刹时惊愕连连。

陈易从一介营私舞弊之人突然显露出一身武艺,就足以让她为之诧异了,如今的斩蛟之能,更让她惊愕万分。

除极少数门派以外,道武不双修是世间常理,可这千户不仅是五品武夫,更能斩妖除魔,单单是其中一件还能理解,可他却既是武夫,又能斩妖除魔!

武道与道法,哪一条不是艰难险阻之路,他连三十岁都不到,却像是磨砺了数百年一样,青媒姥姥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天资。

青媒姥姥不知如何去形容这种天赋,想说什么却一时词穷,只能说:

“少主,此子竟如此可怕…”

东宫艾微微颔首,严肃道:

“假以时日,这个陈千户未必不是下一个‘一念纤尘’吴不逾。姥姥,他…可否有什么弱点?”

“…好色。”

东宫艾闻言点头道:

“既然如此,就让清心舫的花魁来…”

“花魁怕是…不顶用。”

“哦?他眼界何其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