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664章

作者:蓝薬

再加上自己深受重伤,本就需要神教的秘法相助,以及祝莪、秦青洛、还有出生不久的秦玥,不知不觉中,自己与神教早就被推到一起,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念及此处,陈易既没否定,也未肯定,而是戏谑道:“你神教圣女我都入过,何况你神教?”

老圣女眉头皱起,这话虽然有倾向,但又朦胧,想打破砂锅问到底,顺带细究他与祝莪的关系,可话音还未出口,便顷刻止住。

陈易抬头一看。

随着院门被轻轻推开,玉真元君随周依棠的引领跨了进来。

……………

“见过元君。”陈易耸了耸肩,客套道:“有伤在身,恕难行礼。”

“无妨无妨,客套就不必了,还是好好养伤要紧。”

玉真元君面上挂着柔和的笑容,不知是不是陈易的错觉,她的态度比之前要更为亲切。

依稀记得,在最开始地宫之时,她看他,不过视之如殷惟郢明悟的工具,随后因地宫之行而变得忌惮,而后到地府时的予以认可,交托爱徒,到如今可谓如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亲近。

随着他跟殷惟郢关系的变化,殷惟郢身边人对他的态度也在变化。

这般态度变化也是有其原因,肉眼可见的是,他在玉真元君眼里的作用越来越重要了。

“不知元君今日上门是为何事?”陈易出声问道。

“看一看你的伤势,顺便再问些小事。”

玉真元君就着殷听雪搬来的椅子坐了下来,一旁的周依棠也随之坐下,殷听雪特意把椅子搬到了陈易身边。

好让二人显得更亲近些,更像对夫妻。

周依棠扫了殷听雪一眼,都不用她说,少女赶忙便起身去点茶。

殷听雪跑去点茶,路过拐角处时想了一想,便快步朝那里深入一些。

往那里一瞧,林琬悺和殷惟郢果然躲在那偷看呢。

“快回去快回去,不要打扰到他们。”

听到这话,林琬悺还好,殷惟郢顿时心生不悦。

如今陈易大病初愈,终于能起身走走了,却是连看都不给她看。

亏她还是大夫人,哪怕不予探视交流,也总得叫她知道他的伤情才是。

林琬悺跟殷听雪问了几句,得到答复后,便忧心忡忡地回去,对于陈易的女人们来说,她是初来乍到,而且心底自怨自艾,不敢过分逾矩,凡事排在别人后面也无所谓。

女冠却不这么觉得,问过伤情后,殷惟郢并没有回自己房去,反而只是挪了挪位置,待在客堂主座上,虽听不见对话,但也能远远望见,把陈易等人尽收眼底。

劝也劝不了,殷听雪对此无可奈何,只有好好点茶。

而另一头,谈话也将近尾声。

“这么一说,鸾皇的长生桥确实是件大事……”

玉真元君看过伤势后,便与他略作交谈,听完那些话,陈易也大致明白了,如今的情况如何,明眼人都能隐隐看出,此方天地已有倾颓的局势,而这,自然会关系到身为太一的殷惟郢。

哪怕天机不可泄露,玉真元君身为暂缓飞升的在世仙,所言所说之事不过冰山一角,陈易也从中琢磨出许多意味。

一旦天门开裂,殷惟郢作为此方天地的太一,届时只怕难以独善其身,亟需加快修行以此自保。

说起来,她的长生桥还是自己打断的,地宫时她的背叛还历历在目,而过往恩怨皆已作罢,陈易早已不羁于怀,何况他那时并未下死手。

“在你离山之前,我会给你指引,有你襄助,修补并非难事,说不定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我要说的,便是这么多了。”

交代过后,玉真元君起身离去道:

“不必相送。”

风一吹去,玉真元君身形顷刻化为飘渺,不知所踪。

陈易瞧着这一幕,转过头朝周依棠勾了勾嘴角,笑道:“你们仙人都这样?”

独臂女子瞥了他一眼,道:“是又如何?”

“没如何,就是腹诽你们故弄玄虚,装神弄鬼罢了。”陈易大大方方说着,有意无意地侧眸看她。

独臂女子平静道:“我也回去了。”

陈易立即打起精神道:“说什么傻话?”

“回去了。”

接着,也不顾陈易的挽留,她径直起身要走,不过并未直接消失不见。

殷听雪恰到好处地从身后追来,拉住她的袖子,连声央求道:“不要走好不好,他的伤势还要看看……”

独臂女子沉吟许久后微微颔首,显得她本不愿留下,只是耐不住少女的话音,便留了下来。

客堂里的殷惟郢瞧得直蹙眉头。

她一时不愉,怎么这三夫人,如今气度摆得愈来愈高,未免太持宠而骄了。

因先前林琬悺那使坏被陈易发现,殷惟郢一时被要得极狠,最近不敢触陈易眉头,只是不敢归不敢,不代表她心中当真毫无意见,如今她这大夫人示弱,倒叫这二三夫人压了一头,长此以往,绝对不行。

女冠捧碗品茗,不知再作想什么,无意间抬起眸子,便见周依棠搀扶着陈易,光明正大地踏入卧房里。

一时间,她攥紧茶碗,眉头皱得极紧。

一路回到卧房,陈易在她搀扶下躺回踏上,体贴人心的殷听雪赶忙为陈易盖好被褥,回头见周依棠没有走,少女似乎听到了些什么。

她便轻轻给周依棠搬来一张椅子,但没搬她自己的。

独臂女子顺势坐下,瞧着陈易,不咸不淡问道:“还好?”

“还好,比之前好不少了。”

“过些日子就差不多了。”

“是啊,差不多了……”

二人都说着些不痛不痒的话,没什么意义,像是在为什么做铺垫。

直到周依棠漫不经心道:“听雪,你出去点茶吧。”

殷听雪哪里不心领神会,但还是有点疑虑,小心凑到周依棠跟前,贴起耳朵说起体己话,

“周真人…无论发生什么,你可不要跟他吵起来,你也知道他最坏了,眼下又病着……”

独臂女子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

殷听雪还是不放心,嘱咐道:“记得我说的吗,你要温柔点,顺一下他的意思来。”

这些话,她之前在寅剑山时便跟周真人说过,也不知周真人听没听进去,兴许听进一些了吧。

“知道了。”独臂女子不耐烦道。

这时,殷听雪便亦步亦趋地退了出去,走出之前,还好好地关上房门。

陈易抬起头,迎上她那双冷冽的眼。

卧房之中,唯剩二人。

陈易长长叹了口气,非常严肃道:“师尊,你应当自制啊。”

第六百零九章 纸花还是真花?(二合一)

微弱的喘息打在枕头上,吹拂锦缎细密的绒毛。

陈易轻压她背上,凑近耳畔道:

“师尊这就不行了?”

说话间,抵得紧紧。

她拧回过头,眸子里略有雾气,仍旧清明,瞥了陈易一眼。

独臂女子不置一词。

陈易咧嘴戏谑地笑了下,旋即便听到,像是巨大齿轮咬合着砂石般滞涩的摩擦声。

无声间几乎无意识间,莫名其妙地就触动了心弦。

他本身便是个随心所欲之人,此时此刻也不再按捺心绪。

………

事了拂衣起。

侧过眼,那阖拢衣衫的独臂女子便映入眼帘,此时三分二的肌肤被衣裳覆盖,可仍能从侧露的微妙而敏感的曲线里,望见皑皑白雪的张力,哪怕她仅有一臂,仍旧美得无可厚非。

卧房里隐约湿漉迷蒙,但许是她多年的清修生活所致,陈易只嗅到自己的喘息,还有些许别的气味,无论怎样,都出自于他,而她的味道,只有抵近过去才能嗅到一点微乎其微的味道,

所以事毕以后,陈易浑身大汗淋漓,她却清爽干净。

“师尊,你应当自制啊。”陈易感慨道。

不知他是故作玄虚,抑或是装疯卖傻,独臂女子扫了他一眼,冷冷道:“那便下不为例。”

陈易一下打了个激灵,也不嘴贫了,嬉笑着说道:“我说错话了,下要为例、下要为例。”

周依棠不知是听到还是没听到,她一丝不苟地收拾着自己的衣裳。

那曾欺师灭祖的逆徒仿佛一下顿悟尊师重道是何物,自己的衣服都顾不得穿,起身便连忙给只有一只手的她服侍穿衣,纵使周依棠冷色相待,他仍甘之如饴,不假辞色。

好一幕师严徒孝。

独臂女子挥了挥手,示意他让开。

陈易也便让开,换起了自己的衣裳,待一会后走出房门,便见周依棠在树下立着,眺望远方。

他缓缓走上前去,凑到她身边,轻声道:“在看什么?”

“随意看看。”周依棠览视他天地间的景色,而后道:“有模有样了。”

“谢过师尊夸奖。”

“嗯。”

周依棠随意应了一声,眺望眼前之景,一时心境繁复。

天地好似洗涤过般清澈,白云浮动,短短几日,这里的景象仍在朝外延申,已不止于苍梧峰,半座寅剑山都囊括其中,尽管相较于外面的天地而言,不过小如芥子,可纵使如此,天地也依旧是天地。

这与她的剑相似却不相同。

从细微处觉察到她心境的波动,陈易尽量不去刺激他这师尊,常言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周依棠如今把身子也交托给他,二人真正地再续前缘,他为此便包容她、容纳她。

只是正在陈易琢磨着如何开口时,周依棠忽地道:“我的剑…是不是不够好的?”

陈易大吃一惊,对一位剑客而言,否认自己赖以为生的剑道,比杀死这剑客本身更可怕,何况寅剑山视剑为信仰,剑对她们而言更是重中之重。

兀然棘手的问话,极考验陈易的应变,稍有不慎,怕是会引起她心境动荡的可能。

答得太快显得轻浮,答得太慢又犹豫不够真诚,陈易深吸一气,轻声道:“够好,只是不适合我,但却够与我的天地般配。”

周依棠扫了他一眼,陈易不觉促狭,反而接着笑道:“剑成天地、剑在天地,你的剑在我所成的天地里,还不够般配么?”

“油腔滑调。”她冷冷道,像是叱责,片刻后她回过头,轻声道:“说得也有道理。”

陈易笑着点了点头,心底松了口气。

周依棠似猜到什么,嗤笑道:“你方才怕我心境动荡?”

陈易眨了眨眼睛,都给人揭穿了,便承认道:“确实有点,但我说的也不是假话。”

“问你之前,我早有想法。”周依棠如此道。

陈易一下便明白了,他笑了下,想来也是,她从来不是无的放矢的性子,刚刚那一问,不是为了她的困惑寻求答案,而是确认他的想法。

念及此处,陈易既松了口气,又对她兀然觉得有些无可奈何,轻轻凑到她后背,柔声道:“著雨…”

周依棠既无迎合,也未拒绝,任凭陈易搂上她的腰肢。

二人便安安静静地享受着不可多得的静谧。

好一会后,陈易捻了捻她衣领,笑着道:“这不你跟我说要自制么,怎么回过头没几天就来找我了?”

“……”她似不知如何回答,半晌后道:“我怕你不自制。”

不知是欲盖弥彰还是煞有其事,陈易没就此说什么,呼吸略微急促:“我确实不够自制。”

周依棠轻蹙眉头,方才事了还没过多久,“怎么又要?”

“因为我修心不足,修行更是一塌糊涂,亟需指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