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薬
“呵,”她短促地笑了一声,丹凤眼斜睨着陈易,“我倒是很好奇了。”
陈易微微一怔。
闵宁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匪夷所思道:“这个叫秦玥的小姑娘,爹是你陈易,妈是她秦青洛……到底是个什么种?”
这问题太出乎意料,饶是陈易也愣了一瞬。他下意识地接了一句:“龙种?”
“噗,咳咳!”闵宁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旋即爆发出一阵极其爽朗放肆的大笑,“哈哈哈哈!龙种?陈尊明,你可真敢说!”
江湖儿女,骨子里本就藏着几分对天家贵胄的疏离和不屑,何况这南疆本就是山高皇帝远、叛逆横行的地界,闵宁只觉得这话荒谬又贴切,反倒冲淡了心头的郁结。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饶有兴致地看着陈易,补充道:“是龙种就有意思了!我倒是真想收她为徒,看看这‘龙种’能长成什么模样!”
收徒?
陈易这下真的愣住了。
他看着闵宁眼中毫不作伪的兴趣和跃跃欲试,一时竟有些啼笑皆非,这女侠……思维跳跃得也太快了,她一直想收他陈易为徒未果,现在居然直接瞄准了他女儿?
这是打算把他们父女俩一锅端了,全包揽在她“闵大侠”的门下?
一个周依棠包揽了他和殷听雪母女……夫妻?现在又来一个闵宁想包揽他和秦玥这父女?龟龟……这要是哪天周依棠和大成的闵宁碰上了,为了争他这“师徒名分”大打出手……
那场面,陈易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你想得倒美。”陈易嗤笑一声,带着点无奈。
“我如何不能想?”闵宁眉梢一挑,英气勃勃,带着几分挑衅,“如今我可是能跟你陈尊明分庭抗礼了!”
她说着,身体又朝陈易靠近了些,那股子属于女侠的,混合着汗味和淡淡酒气的灼热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陈易看着近在咫尺的的挑衅笑脸,眼神暗了暗,故意压低声音,“哦?分庭抗礼?闵大侠,口说无凭啊……等会儿试试?”
“试试就试试!”闵宁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甚至主动伸手搭上了陈易的肩膀,指尖带着薄茧,微微用力。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方才那僵持到冰点的气氛,竟在这你来我往中,不知不觉地慢慢消融,一丝带着火气的迷离感,又开始在空气中悄然滋生。
这时,一直静立在一旁的殷惟郢,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脚步极轻地、试探性地朝他们挪近了一小步。
她微微抬眸,小心翼翼地看向陈易。
陈易察觉到她的靠近,侧头瞥了她一眼,那目光算不上多温和,只是没有之前的冰冷,殷惟郢心头一紧,立刻又畏缩地垂下了眼帘,身体微微后缩,像是受惊的兔子,又有些像一开始的殷听雪。
然而,不等陈易说什么,闵宁却先开口了。
她并未看殷惟郢,目光仍钉在陈易脸上,虽然她与殷惟郢素来不对付,却道:“喂,陈尊明。”她用下巴点了点殷惟郢的方向,“这位…好歹也是与你相识已久,又……成婚了,”
她说到“成婚”二字时,语气微微一顿,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岂能这般一直冷落着?忒不地道。”
陈易眉毛一扬,没想到闵宁会突然为殷惟郢说话,他似笑非笑地看向闵宁:“嚯?闵大侠这是要掺和下官的家事了?”
闵宁迎着他的目光,丹凤眼一瞪,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江湖人的蛮横,“掺和了就掺和。”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而粘稠起来,熏香似乎又暖了几分。
陈易眯起眼眸,欺压过去,撕扯衣衫,而闵宁也不甘示弱,反手拨弄起后康剑。
他撕扯衣衫的力道越大,闵宁的手速便越快,
“行侠仗义,不问恩仇,这一回,我要为这景王女出一次头。”
殷惟郢眸光微转,不知怎么,看着他们虽然是做那事,听到这句,心底竟还是微微一暖,可又还是有些吃醋,但想想,闵宁这一回竟为自己出头,委实少有,那便默念太上忘情法压过去就好。
这一小小的修罗场,无声间就这么化解了。
房屋之间,嬉笑声愈来愈小,变作些许轻微的喘息,
“陈尊明,”
闵宁抖地扯住陈易的肩膀,用力地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随后松开,双手向上,做出一副伸懒腰的姿势,
“好好上我。”
………………
清亮的月光透过昏黄的窗,洒在褴褛的衣衫上。
一女侠一仙子,女侠要行侠仗义,仙子则仙风道骨。
闵宁说是为了殷惟郢出头,也是给陈易让了一步。
曾经,陈易也为她让了许多步,她这一回,不想让他太难做。
她让一步没什么,只是……
她必须是压在殷惟郢身上。
女冠倒也不跟她计较,闵宁到底帮了她,而且正是得势的时候。
“我今天有些想泡茶,”陈易抵靠在闵宁肩上,笑意盈盈地问道:“要不你问问她,什么是菊花茶。”
殷惟郢倏然脸色飞红,唯有默念太上忘情法。
闵宁瞪大眼睛,疑惑问道:
“什么是菊花茶?”
殷惟郢咬了咬牙,附耳小声地又说了一遍,
闵宁眼睛瞪得比先前还大,
“他玩得这么…下流吗?”
“…比这还下流的…都有,啊!”
话语戛然而止,
一片旖旎,万物竞生。
第六百六十七章 有好戏看(二合一)
晨光熹微,透过窗棂缝隙,在凌乱的床榻上投下几道朦胧的光柱。
陈易先睁开了眼睛,意识逐渐清明。
他微微侧头,目光在枕畔流连。
闵宁睡得正沉,英气的眉眼在睡梦中舒展开,带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柔和,一缕乌发散落在颈侧,另一侧,殷惟郢蜷缩着,半趴着,清冷的脸庞埋在枕间,只露出小半张脸,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像是曾承受过什么。
被褥凌乱地遮掩着两人昨夜留下的旖旎痕迹,若隐若现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微光。
他不由想起,
昨晚二女叠在一起,双颊酡红承欢的模样,心头那点余韵未消的得意又悄然升起。
他这边蹭了蹭闵宁温热的手臂,
那边手便自然地滑进被褥,轻触到另一边圆润的臀峰。
“唔……”
殷惟郢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身体下意识地轻颤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静让她骤然惊醒,长长的眼睫猛地掀起,带着初醒的茫然和一丝惊惶,正正迎上陈易探究的视线。
她下意识想要避开,或者拨开他的手,却又止住。
她像受惊的小鹿,眸光飞速掠起掠下,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好不容易在闵宁那近乎行侠仗义的调和下,昨夜才勉强缓和了些许关系,难道大清早又要因为一点触碰惹他不快,再度跌入冰点?
她到底不敢动弹,身体僵硬地维持着蜷缩的姿势,连呼吸都放轻了。
陈易将她这瞬间的惊惧尽收眼底,非但没有收回手,反而带着点晨起的慵懒,开口问道:
“吃够教训没?”
这问话带着秋后算账的味道,本应是责问,可殷惟郢听到这熟悉的语气,紧绷的心弦却意外地微微一松,至少,他愿意“算账”,而不是先前的冰冷。
她低垂着眼帘,细声细气地应道:“吃……吃够了,夫君,昨晚…你不是知道么?”
陈易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似乎还算满意,那只搭在臀上的手,却带着点惩罚的意味,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唔!”
殷惟郢痛得低呼一声,身体又是一颤。
被褥下的肌肤,怕是早已布满了未散的红痕和指印,自与他有了这层关系,每一次榻上,她便没有不经历狂风暴雨的时候。
他对殷听雪倒是百般怜惜,温存呵护,对她……却总是这般放浪。
她心头泛起点点苦涩的委屈,可转念一想,这未尝不是殷听雪在她面前始终只能伏低做小、不敢造次的缘由?
这念头一起,那点委屈里竟又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骄傲。
陈易把她神色间这细微的反应捕捉到眼里,嘴角无声地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殷惟郢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带着点讨好的试探,弱弱地唤了声:
“夫君…昨晚……可还满意?”
“满意?”陈易挑眉,眼神在她身上逡巡,那笑容更深了些,也更具压迫感,“当然满意。”他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
“以后还来。而且……还得多来。不然,我心里对你殷鸾皇,始终有气,难消。”
以后还来?多来?
想起昨夜那几乎要将她拆骨入腹的暴风骤雨,
那等羞耻,殷惟郢哪里肯答应,下意识道:
“你!”
话刚出口,看到他骤然沉下来的眼神,那点勇气又瞬间消散大半,可想到他又寻机要泡菊花茶,那不堪承受的痛楚记忆让她咬着牙。
陈易却不理会她这点委屈。
那只手猛地用力,隔着薄薄的寝衣狠狠抓住了她一边丰腴的月亮,力道大得让她身体被迫向他贴紧。
“殷鸾皇,你现在跟我讨价还价?
呵,说不准,我跟你还有许多旧账未算,你最好自己想一想,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在你那太华山上……你又给我留下了多少草蛇灰线,等着哪天绊我一跤?嗯?”
说者怀疑,听者也有意,这一句句诛心之言如同利剑,狠狠刺在殷惟郢心上。
想起过去桩桩算计,她一时…竟有些数不过来……
哪怕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反驳的话堵在喉咙口,她只能慌乱地垂下眼,只能回避道:
“你、你这时候说这种话,我…我也没法反驳你。”
陈易闻言微挑眉头,这话听得有些顺耳,却又不够顺耳。
他轻轻揽住殷惟郢的肩头,笑眯眯道:
“你搞的鬼还不够多么?哪怕不算你,你父王搞的鬼难道不多?”
“……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张通缉画,全天下都在说我是癞蛤蟆。”
见他似要追究,殷惟郢眸光急转,飞快应道:
“你、你何不往好处想想……全天下都知道我是天鹅。”
陈易:“……”
真的是…他家大殷啊……
陈易又拍了下,殷惟郢微微一颤,软软哼了一声,仙姑姿仪一下诱人极了,陈易略微忍不住,低头啄了一口。
殷惟郢有些讶异,挑起眉眼看他。
陈易微微皱眉道:“怎么?”
“怎么?”殷惟郢压抑住些许欣喜,微翘琼鼻道:“我以为你还在气头上,不会亲我呢。”
陈易愣了下,旋即又给气笑了下,为了发泄,“闭嘴,让我亲。”
说罢,陈易在她面上又啄了一口,随后又啄一口额头,末了长长深吻。
殷惟郢不住漏出些声音,难掩激动。
陈易又拍了一下,这一回轻很多,低声道:“别吵醒闵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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