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Q五百年,这一Q,独断万古! 第42章

作者:典中典

  身躯从手腕位置开始尽数堙灭,唯有那一只肮脏恶臭的手掌依旧保持伸向她的姿势。

  下一刻,巨大的手掌砸落地面,将依旧处于震惊状态的薇薇安唤醒。

  在薇薇安身前不足半米的地方,原本的城墙赫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以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洞。

  在那仿佛是时间被扭曲之后的刹那间,不死城彻底被无上伟岸之力从群星世界抹去,在原地留下一个一眼难以望到尽头的巨洞,恍若天渊。

  万事万物归寂,空间坍塌之后演化出一片虚无的景象。

  唯一能够完整见证这一切的,只有一个名叫薇薇安的普通女孩。

  ......

  远在血月世界之中,那象征着血族最为崇高的数位始祖殿堂之一轰然坍塌。

  伴随着整个世界的剧烈震颤,天地被一片血红所覆盖,恐怖的血雨从天穹之上落下。

  “血雨天灾,是我族的哪位真神陨落了?”

  “能够引动规则异象,必定是执掌血月世界权柄,拥有完整神职的真神陨落!”

  “不可能!最近数十年里,我诸位血族真神从未离开过血月世界,怎么可能有真神就此陨落?”

  一声声或是震惊,或是疑惑的声音在血月世界的各个角落响起,充满困惑的身影纷纷赶向了血月世界最中央的圣山之上。

  在那宏伟的圣山之巅,那代表着血族第三始祖的殿堂已然坍塌,神性的光辉彻底泯灭。

  这代表着开辟一方神国,拥有中等神力牺牲与献祭之神就此陨落。

  “始祖!”

  “为什么会是曾祖父?”

  “复仇,我们要复仇!”

  无数声音在圣山之下交织回荡。

  而在圣山的山巅,一名仪态雍容的美妇端坐于圣山最宏伟大殿之内的神座上。

  在她的目光中,清晰地映照着一方神国破碎的最后景象。

  仿佛无穷无尽的灵魂之力以猩红之眼为媒介,降临于牺牲与献祭之神的神国当中。

  那一柄布满裂纹的魔剑轻而易举地洞穿整个神国,撕碎那代表着中等神力的强大神格。

  在她视线所能窥探的方向,只有一个孤寂的身影用着充满威胁意味的语调缓缓诉说道:

  “我说过...只要生命还存在,只要时间还有意义,我就,不会罢休!

  从现在开始,到时间的尽头,我会杀死这些献祭者,一遍又一遍!”

第六十七章 朝闻道,夕死可矣!

  一切就此终结!

  不论是那端坐背后,引导着一切恶念与堕落发动疯狂献祭的牺牲与献祭之神,还是那座象征着罪恶与腐朽的不死城,皆被无上伟力从这个世界彻底抹去。

  而付出的代价,似乎仅仅只是一把魔剑开始出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裂痕而已。

  “混蛋,你都干了什么?”

  被罗天握在右手的亚托克斯发出疯狂的怒吼,朝着罗天质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在那些灵魂之力注入魔剑之后,我的身躯开始与这把魔剑产生融合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这该死的裂痕,这该死的伤口正侵蚀着我的躯体,让我感觉到了一些很不好的东西。

  就像,就像是阿特瑞斯那个人不人,星灵不星灵的东西!”

  对于亚托克斯的质问,罗天只是耸了耸肩膀,毫不在意地说道:

  “我知道我这次是粗暴了点,塞进来的东西有点多了差点将你玩坏了。

  但你要知道,作为一把武器这是你必须经历的过程,下一次熟悉了我就会注意一点了。”

  罗天的回答激起了亚托克斯的不满,他朝着罗天大声地嘶吼道:

  “我是暗裔!不是你手中随意使用的武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该死的人类明明有内瑟斯的能力却没有继承他渊博的知识与崇高的品性。”

  “若是我能脱困,一定会杀你一千遍,一万遍!”

  这种威胁的话语听得罗天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没有丝毫的反应。

  他很清楚亚托克斯这种话语也只是嘴炮而已,佐伊小姐的威慑力依旧保留至今。

  而且就亚托克斯目前的状态,想要脱困只怕是永远也没有可能了。

  伸手抚摸这魔剑剑身之上的裂纹,罗天那细细地纹理之中带着某种让人惊叹的玄妙意味,仿佛灵魂的纹理被展示在画纸之上。

  在之前不死城开发一刀流剑魔的过程中,罗天只顾着把亚托克斯往死里用,根本没有顾及到魔剑是否会受什么影响。

  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以魔剑为媒介使用汲魂痛击的后遗症开始显露了出来。

  在注入汲魂痛击的力量并释放之后,封印着亚托克斯的魔剑几乎被撑爆,继而开始发生一些十分微妙的变化。

  似乎是因为那强大的灵魂之力冲刷的缘故,亚托克斯正在从一位被封印在魔剑之中的暗裔,逐渐成为魔剑的一部分。

  这等于是剑魔从寄宿在魔剑之中的恶魔,开始转变为剑灵般的存在。

  表面上看去似乎毫无变化,但是在本质上却有着翻天覆地的改变。

  在这之后,魔剑对剑魔而言再也不是想要脱离的囚笼,而是实实在在的身躯的一部分。

  这让罗天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一个笑话。

  甲:“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乙:“先听好消息。”

  甲:“好消息是,你脱困了,没有任何囚笼能够限制你,你成功获得了自由。”

  乙:“那坏消息呢?”

  甲:“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囚笼了。”

  想到这里这一幕,罗天忍不住嘴角一抽。

  “这算是地狱笑话吗?”

  回头看了一眼那笼罩方圆数十里的巨大深坑,罗天能感觉到四周开始有一些强大的异族迅速接近此地。

  不死城被彻底从幽暗域的地界上抹去,一个庞大的贵族派系与一位中等神力的强大真神陨落,必定会让群星世界都为之震撼。

  现阶段还只是幽暗域范围内的异族前来查看,若是等到天一亮,大胤帝国乃至群星世界的局势都会因为这座消失的城池发生变化。

  “然而,这跟我一个出差的公务员又有什么关系?”

  罗天吹着轻松欢快的口哨,一手提着威武霸气的魔剑走向不死城之外的魔能列车车站。

  魔能列车的车站距离不死城不足两里之地,那覆灭不死城的汲魂痛击只需要有千分之一的能量外泄,就足以将整座魔能列车车站覆盖在其中。

  只不过当时扬了不死城罗天考虑到自己需要魔能列车送自己回家,所以将一切能量全部压制在了不死城之中,于是才有了那恐怖无比的天渊巨坑。

  否则真要让那汲魂痛击的力量扩散,方圆数千里之地都会受到影响。

  走进魔能列车车站,因为不死城近在咫尺,再加上有宣传之中盛大的祭礼大典影响,整个车站的候车大厅一片空荡。

  罗天扫视一圈之后,最终只在角落的座椅上发现一个蜷缩着的孤单身影。

  未等罗天仔细查看,便突然看到那个孤单的身影站起身来,主动向他问好道:

  “谢谢先生之前的提醒!”

  罗田定睛一看,发现这个身影赫然是之前魔能列车上遇到的那对年轻男女之中的那名青年女子。

  之前在不死城上空,罗天亲眼见证了那名青年男子的死亡。

  本以为这名青年女子早就在跟随青年男子的过程中被杀害了,没想到她根本没有进入不死城。

  “我叫林纤,这一次多谢先生出声提醒,才让我能够幸免于难。

  如果不是先生开口,恐怕我也跟随着整座不死城一同消失了。”

  名为林纤的青年女子脸上露出了心有余悸的模样。

  听到林纤这话,罗天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怪异。

  原本他劝说两人不要入城,是因为隐约察觉到这是一场陷阱,但现在林纤显然理解错了含义。

  不过最终目的终究是达到了,罗天也懒得纠正些什么,便直接朝着林纤微微点头之后随意坐下,也没有去询问她为什么会留在这里。

  林纤与那个已经死亡的龙套青年身上的爱恨纠葛,罗天压根不想理会。

  相比与此,罗天更为关心的是艾薇尼娅此刻的状况。

  艾薇尼娅去为那些普通人提供帮助时,却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意外被传送出了不死城,现在罗天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不过艾薇尼娅毕竟是一位半神,罗天还是很相信对方的实力,对于她是否安全并不惊慌,只不过要是传送远了可就赶不上回去的魔能列车了。

  心情有些郁闷的罗天随手拿起候车厅的一本杂志,开始随意翻看了起来。

  一旁的林纤则是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罗天,不死城的突然消失让她知晓这片土地上必然发生了她不曾知晓的大事。

  现在一位之前便有过预警的强者成功从不死城中离开,这其中必定隐藏着极为重要的隐秘。

  好奇心以及对罗天救命之恩的感激,让林纤忍不住向着罗天搭话道:

  “没想到先生您也会看《哲学思维》这种杂志啊,不知道您更喜欢其中哪位作家的警示名句?”

  罗天看了一眼自己手中这份杂志的名字,这才意识到这本书的名字是叫《哲学思维》。

  本就是打发时间的罗天自然不知道什么名人名言,于是随口说道: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林纤顿时眼前一亮,这句话她从未听过,甚至连话语的格式都未曾见过。

  但是在这古朴韵律之上,林纤却能感觉到一阵求道者们所共同追求的精神,伟大而又崇高。

  林纤的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这句话出自那部经典,而作者本人又对这样的话语是否有精妙的解释。

  “我是否有幸知道,先生所说的这句话的出处与真意?”

  罗天放下手中晦涩难懂的《哲学思维》,目光落在林纤那充满求知欲双眼中,轻点着头认真道:

  “其实所谓的经典并不需要有多么高深的智慧,那珍贵的典籍之所以能成为经典,是因为它本身具备充足的可行性,这是我的切身体会。”

  林纤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先生高见!”

  “这句话出自《抡语》!”

  “《抡语》?”

  脸上带着淡淡的惆怅,罗天望向不死城的方向叹息道: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孔子说:早上打听去你家的道路,晚上你就得死!”

第六十八章 我们的车没了!

  其实原本罗天对所谓的《抡语》也是不屑一顾,认为这只不过是那些网友们恶搞出的产物罢了。

  但在经历了今天这么一档子事后,罗天觉得《抡语》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自己上午还在招待所打听不死城的位置,晚上一到直接把不死公连同整座不死城都给扬了。

  这种行为,在某种程度上也能算是实践出真知了。

  不过罗天的这种体会,外人是很难有所理解的。

  林纤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结结巴巴地想要开口,却在最后只能发出一阵干笑道:

  “先生说笑了。”

  尽管罗天的解释似乎也能说得过去,正常人只要分辨一下便能清楚这句话显然不是这么理解的。

  对于罗天这种行为,林纤只能将其归结为“强者思维”。

  随后,林纤不着痕迹地挪向了更远处的座位。

  候车大厅之中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不知道是这座车站的管理人员也去参加了祭礼大典,还是因为这个地方的车站本就没有人看守,整座车站寂静到有一丝可怕。

  没有林纤前来搭话,罗天倒也乐得清闲,随便找了一本名为《夫人,你也不想让丈夫失去工作吧?》的小说开始翻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