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典中典
“初次见面，从今天开始我将负责您饮食起居，我尊贵的...主人！”
第九十章 女仆霜夜
罗天愣住了，他有些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多岁眉眼精致的美丽少女。
她身穿一身黑白相间的维多利亚风格女仆装，头上戴着精致的喀秋莎，柔顺漆黑的长发披肩，如黑夜繁星般的眼眸中透露着些许难以言明的光彩。
女仆上半身的肌肤被完全包裹，但是丰满的部位在匀称的服饰之下依旧能够勾勒出女性特有的柔美曲线。
裙摆几乎将大半的小腿遮住，罗天只能看见达到小腿位置的白丝以及她玉足踩着的那双黑色高跟鞋。
尽管女仆长裙将眼前少女的娇躯完全包裹，但那腰部曲线所分割的黄金比例曲线给长裙之下的空间留下了无限的遐想。
她只是站在那里，浑身上下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一种优雅完美的气质，与其说是一名女仆，罗天更相信她是某个权贵家族的大小姐所扮演的。
罗天很确信，眼前的这名漂亮优雅的女仆他并不认识。
“你是...在说我吗？”
罗天指了指自己，口中发出疑惑的询问。
“当然是您，我尊敬的主人！”
优雅的女仆长裙之下的修长双腿微微前屈,头颅低垂柔顺的长发从肩膀倾泻而下,两手轻轻向上拉着长裙，向着罗天行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仆礼。
尽管语调优雅举止完美到挑不出丝毫的毛病，但是罗天依旧从那温柔的嗓音中听出了一丝淡淡的疏离之感。
仿佛对于眼前这名优雅的女仆而言，称呼罗天为主人只是工作，只是任务。
没有太过在意那点几乎难以察觉的细节，罗天向着女仆询问道：
“你是千语派来的？”
优雅女仆轻轻抬起头，灿若繁星的美眸中带上了一丝意外的神色。
她有些惊讶于罗天对于殷千语的称呼，以及那平淡的语调。
在她看来，殷千语和罗天结为夫妻只不过是某个阶段的权宜之计，高贵的未来女帝不可能真正委身于一名普普通通的穿越者。
殷千语安排她来服侍罗天，算是某种程度上对她的放逐以及对罗天的一定补偿。
然而从罗天的表现看来，她的判断似乎出现了一些失误，眼前的罗天对于殷千语并非一无所知。
“是的，殿下派我来服侍您！”
带着白色手套的双手放在小腹位置，优雅女仆柔声回应道。
“名字？”
“主人可以叫我霜夜。”
机械的一问一答让罗天微微皱起了眉头，他隐约能感觉到眼前优雅完美的女仆心态似乎并不如她的外表那般平静。
女仆姓名的自我介绍应该在见面的第一时间说出，然而在霜夜身上直到罗天开口询问时她才回答。
这样的错误并不应该出现在这位气质举止皆完美的女仆身上，眼下罗天能够想到的唯一解释，似乎就是对方从心底里其实并不怎么看得上自己这位主人。
“这是殷千语送过来，让我帮忙调教一番？”
罗天心中只能给出这样的解释。
朝着面前的霜夜微微点头，罗天声音平淡道：
“住所在哪里，你带路吧！”
“还请主人跟我来！”
霜夜微微一礼，然后将罗天引到大门前的另一侧，没有周围建筑物的遮挡出现在罗天眼前的赫然是一辆充满高科技气息的魔能悬浮车。
姿态恭敬地为罗天打开车门，霜夜引导罗天在汽车中落座之后亲自为罗天系上了安全带。
尽管知道霜夜有所不满，但在整个过程之中，女仆所展现出来的完美优雅的举止让罗天几乎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就连那低垂的眼眸之中，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魔能悬浮车缓缓升空，载着罗天向着帝都中央城区的方向驶去。
当魔能悬浮车升空之，罗天才注意到之前他未曾注意到的帝都的另一面。
下方人潮涌动，而头顶的上空却只有少量的魔能悬浮车飞速行驶，以一种俯视的姿态将下方的芸芸众生尽收眼底。
这种感觉很微妙，如同罂粟一般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似乎注意到了罗天是第一次乘座魔能悬浮车，带着白色手套驾驶着魔能悬浮车的霜夜，声音温柔地向罗天解释道：
“魔能悬浮车并不对平民开放，只有大贵族才有资格乘坐。
整个帝都之中仅有一百零三名伯爵以上的大贵族，哪怕是算上他们的夫人与嫡系亲属，魔能悬浮车的数量也不会超过六百辆，是真正权贵的象征。”
说到这里，哪怕是霜夜的声音中也忍不住带上了一丝骄傲的语气。
魔能悬浮车的存所代表的早已不是单纯的代步工具了，她所代表的是端居于帝国顶层的权势，这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
当初成功依靠穿越者发明魔能悬浮车的公司，靠着几百年来不断经营魔能悬浮车与各大贵族维持着良好的关系。
纵使在后续的数百年里几次波动导致公司规模没有扩大，但那家公司依旧保持着上流社会的地位，这是他们在数次波动之中得以幸存的根基。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看得出魔能悬浮车的珍贵之处。
对于霜夜声音中的那一丝骄傲不为所动，罗天轻抚座椅上的扶手，神色冷淡道：
“魔能悬浮车诞生至今有多少年了？”
霜夜微微一愣，但还是轻声答道：
“五百三十年。”
罗天冷冷一笑：
“一个延续了五百三十年却毫无进步的老古董就值得你如此骄傲？”
霜夜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之前还面色如常的罗天突然会发火。
她本能地想要用她所知道的贵族知识，还有魔能悬浮车的公司悠久的历史进行反驳，但作为女仆的本能制止了她反驳主人的冲动。
但在她的眼中，还是带上了一丝怒意。
“你认为我说的不对？”
罗天眼神中充满深意地看向了魔能悬浮车之下的大地，那忙碌的芸芸众生之中偶尔有人抬起头看向天空，眼神中充斥着对浩瀚未知的向往。
“在我看来，魔能悬浮车所代表的贵族荣耀完全微不足道。
当这辆车被捧入高阁，成为贵族证明自身权柄的产物之后，它所代表的是那些蠢货们对于普通民众思想的限制。
当天空成为特权之后，普通人便失去了探寻天空的资格！”
第九十一章 群星世界的真实!
霜夜眼中的怒意稍稍消散，依旧没有开口反驳，但她眼神中的怀疑已经告诉了罗天答案。
在她看来，魔能悬浮车只是普通人通往天空的一个手段而已，而且是最为困难的手段。
不论是成为拥有飞行能力的超凡者、驯养飞行坐骑、亦或者乘坐昂贵的大型空艇，人类都有着轻松飞上天空的资格。
魔能悬浮车造价昂贵，即便开放给普通人也没有财力购买乘坐，罗天所说的话不过只是无稽之谈罢了。
“你的目光告诉我，你并不相信我的言论。”
罗天轻敲着扶手，声音平淡道：
“你的目光告诉我，你认为这个世界有如此之多的超凡体系，飞上天空的方法远不止一种。
魔能悬浮车的造价又如此昂贵，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说到这里，罗天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但笑声中的讥讽意味却是怎么也无法掩饰。
“你知道吗？在某个没有超凡之力的世界中，汽车的雏形刚刚出现时造价一样昂贵，实用性甚至连马车尚且不如。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汽车从鸡肋发展至时速数百公里连普通人都能购买的程度，也仅仅只用了一百年时间。
而同样的一百年时间里，普通人研发了飞机，让所有人都拥有了向天空探寻的机会。
这些成就，全部都是普通人无数智慧与发明的结晶。
他们将价格平民化，将更为先进的科技引入人们的生活，并在这个过程中创造了许多富有价值的科技造物。”
“而与之相对应的，魔能悬浮车这种造物被发明...哦，不对应该说是窃取异界的发明进行魔改，融入群星世界之后，整整五百年内没有任何发展。
在科技高速发展的社会里，几十年没有进行更新换代的产品都会被认作应当淘汰的老古董，而五百年历史里没有丝毫改进的魔能悬浮车却被视作荣耀。
你认为，究竟是因为什么？”
霜夜没有回话，依旧保持着倾听的姿态，但眼中的目光显然也有些动摇了。
在她的视角之中，她只记得了魔能悬浮车五百年的辉煌历史，还有那代表着贵族权柄的荣耀。
然而在另一个她所忽视的层面上，魔能悬浮车所带来的却是赤裸裸的讽刺。
“但...这也仅仅只是魔能悬浮车而已，在这五百年的时间里群星世界的科技一直处于快速发展。
五百年前，我们只能堪堪探索星空，五百年后我们却能够在域外星空建立殖民地，区区一个魔能列车又能说明什么？”
面对罗天的质问，哪怕是遵守女仆守则的霜夜也终于忍不住开口反驳。
在话语说出口之后，驾驶着魔能悬浮车的霜夜便立刻低用着轻柔的声音向罗天道歉道：
“抱歉主人，请宽恕我的无礼！”
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
罗天笑了，他摊了摊手笑容满是深意地朝着霜夜问道：
“是啊！帝国能够殖民域外，向着星空更深层次探索。
但...那又跟普通人有什么关系呢？
帝国从域外星空掠夺的资源，难道会分给普通人吗？”
“在大胤帝国，提起帝国殖民位面、扎根域外星空，哪怕是最为穷苦的工人也会骄傲地挺起胸膛。
但事实上，这些工人付出了什么，又得到了怎样的回报？
魔能悬浮车，这或许是普通人唯一能够接触天空的途径，但贵族们却以所谓的荣耀，禁锢了普通人向天空探寻的资格。”
“魔能悬浮车是如此，而那看似蓬勃发展的超凡体系又何尝不是如此？
在这个世界之中，普通人真的能有机会接触到超凡体系？真有希望通过超凡触碰到自己所追寻的天空？”
霜夜怔住了，原本握着方向盘的手忍不住轻轻一颤。
一连番的质问，让霜夜迷茫了。
罗天的话语在轻描淡写间打破了从小到大她所塑造的认知，仿佛让她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与她的认知截然相反的世界。
从小被作为宫廷女仆培养的霜夜，其实并未了解过真正的世界。
在她的眼中，皇室、贵族、荣耀、忠诚便是一切。
从小到大，所有人给她灌输的观念都是，是贵族与皇室创造了这个如今繁荣昌盛的世界。
是皇室与贵族的怜悯，才让这些普通民众有了栖息之地。
在她的认知里，效忠于殷千语，效忠于皇室，同时也效忠于整个贵族阶层。
在殷千语因为不死公所引发的宫廷政变逃离帝都之后，她以王室女仆长的身份主持宫廷事物，压下了整个宫廷造成的动荡。
同时，她也以殷千语贴身女仆的身份与新贵阶级开始交流，主动放弃一些殷千语提出的一些政见，以便于殷千语获得更多的贵族支持重新回归宫廷。
最后，甚至在殷千语回归宫廷的前两天，她亲自带人杀死了殷千语唯一的表弟，将殷家的旁系血脉屠戮干净，为的就是防止贵族们狗急跳墙为了拖延殷千语继位，重新选择推举其他殷族血脉成为皇帝。
她忠于殷千语、维护皇室稳定、维护贵族利益，她做到了她所认为自己能做的一切。
但在最后，皇室抛弃了她，贵族憎恨她的行径，就连她一直所效忠的殷千语也选择将她放逐到那个有名无实的丈夫身边。
她无法理解，她认为殷千语放逐她的原因是因为她杀死了殷族的众多血脉，并与多方贵族有所联系。
她想要为自己辩解，但身为女仆的她对于殷千语的命令只能选择遵从。
然而在内心里，她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过错。
可随着跟罗天进行交流，一个他从未注意到的世界展现在她眼前时，她却感到迷茫了。
“殿下放弃我，真的只是因为我暗自杀戮殷族血脉，违背了殿下的意愿？
还是说，我试图让殿下选择和平与妥协的想法？”
魔能悬浮车中一片沉默，只有那依靠魔能运转的发动机能够带来轻微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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