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典中典
而且北境风起平原上亿民众，每年消失个几百上千人又有谁会注意？
冰冷的现实让将霜夜内心中的记忆唤醒，她回想起了在下车之前，罗天曾对她说的话。
“在我动手之前，不要有任何的动作，否则我会让千语把你带回去。”
心中怒意涌动，霜夜那带着白色手套的右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她努力地抑制快要弥漫出的杀意压制。
视线落在了罗天身上，霜夜不禁想到。
“他如此肯定地让我不要冲动，难道他早就知道了第三研究所内会有这些肮脏龌龊的事情？”
霜夜的想法罗天并不知道，第三研究所内的事件他也只是有大致的猜测而已。
不过这并不是无端的猜测，从某种程度上第三研究所腐烂至此几乎是一个必然的局面。
各大权贵们对成神之路的重视大过一切，他们本身就是帝国法律的代表，法律无法限制他们，区区伦理道德对他们而言更是毫无作用。
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加快成神之路的发展。
第三研究所内，初代的研究员们在伦理道德限制下，或许能够秉承尊重生命的原则进行试验。
可没有法律约束，权贵们毫无限制地提供资源的情况下，第三研究所内的研究员后续的漠视生命也成了必然的结局。
这样的环境中，人性所爆发的丑恶绝对会超出常人的认知。
他们会为超凡生物的死亡祈祷，甚至设立灵牌，因为超凡生物相对于庞大的耗材群体而言是极少数的珍稀试验品。
他们会向这些试验品鞠躬，以一种病态的自我安慰心理告诉所有人他对生命的尊重。
然而在实际上，他们却只是一个冷血的刽子手。
这种发展是必然的，就例如在曾经的漂亮国，看似严苛的法律下依旧有官方实验室直接散播病毒到城市中，让无数人成为受害者。
而在战场之上，某个畜生部队也是以极端的方式进行各种惨无人道的试验，他们对试验的小白鼠展示自己的仁慈，却对同为人类的生命毫无慈悲。
各种事实证明，只有法律才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进行限制这些荒谬的试验。
当失去法律的限制之后，便会释放难以想象的丑恶。
视线落在何墨那满是笑容的脸上，罗天目光中没有丝毫温度，声音淡漠道：
“那何所长是否愿意展示一下，贵所的真正研究成果？”
何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罗天，并没有在罗田眼中看到什么厌恶或是杀意，罗天的淡漠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而且罗天身侧的那把魔剑散发着毁灭与死亡的气息，也证明了他并非是什么善类，有成神之路的诱惑倒不至于做出什么卫道士行径。
毕竟群星世界的超凡者们大多数都是现实的，谁会为了一时喜好而放弃一条直通至高的道路所能带来的巨大利益？
何墨觉得，这才是他需要的合作伙伴。
何墨口中发出一阵笑声，红色的嘴唇在此刻看去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
“既然是先生要求，那并无不可！”
说完之后，何墨带着罗田转身走出了这放满灵牌的房间。
站在房间之外，房门缓缓关闭的前一刻，何墨神色郑重地向着这布满灵牌的房间鞠躬行礼。
犹如...鳄鱼的眼泪！
第九十六章 文明代价!
离开放满令牌的房间之后，何墨带着两人来到了走廊尽头。
何墨走上前去伸出了右手，手掌印在了面前一片银白的墙壁上。
银白的色泽骤然一暗，墙壁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显示器，伴随着一阵光线的扫过何墨的手掌，面前浑然一体的墙壁突然裂开，露出了藏在墙壁背后的巨大电梯。
说是电梯，但大小更接近于一个房间，足够容纳下数十人。
在步入电梯之后，罗天赫然发现电梯的四周竟然是一片透明的玻璃。
何墨正准备开口为罗天介绍，可伴随着他耳朵之中的耳麦闪烁其一点光亮，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怪异。
他先是看了罗天一眼，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接下来，有请先生欣赏我第三研究所最高的杰作！”
电梯开始下乘，伴随着一阵犹如坠入星空的失重感，四周的景象骤然发生变化。
仿佛身处于幽暗的大海之中，四周隐约有光辉找到的漆黑海域里蛰伏着无数未知的恐怖。
可就在仅仅数秒之后，一点点微弱的星光出现杂罗天眼前。
星光开始蔓延，不断闪烁间仿佛串联起了细长的脉络蔓延至整个海域的地步，在罗天眼中勾勒出一条轮廓。
随后，无数光线交织，细长的脉络开始扩散至整片幽暗的海域。
光芒流转间，仿佛向罗天阐述着无穷无尽的玄妙与诡异，幽暗与光辉的映衬下仿佛是一尊无比高大的巨人盘坐于这片海域，而那闪烁的脉络这是他全身经脉。
每一次能量波动，都尽数曾现在那经脉之中，演化着种种未知的可能。
“这是我们第三研究所的最高杰作，也是我们为成神之路所寻找到的最优解！”
何墨看着海域之中庞大的经脉网络，眼中闪烁着难以言明的狂热。
“我们的研究员在进行了数十万次不同层次的生命解剖之后，利用精神能对经络进行模拟还原，得出了眼前这一幅巨大的推演图谱。
我们可以根据推演图谱与人体的试验，最快地进行总结，推演出一套有希望直通现世人神境界的超凡体系！”
“在以往需要近千年的积累外加诸多的典籍进行拆分整理，而我们的推演图谱能够将这个时间压缩到百年左右，效率远超其他研究所。
选择与我们第三研究所合作，绝对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电梯继续下沉，那幽暗深海之中惊人惊叹的推演图消失在罗天视线之中。
罗天并没有被何墨的画大饼所打动，他只是声音平淡地质问道：
“据我所知凝聚神职最为重要的一环是传道，让超凡体系大肆传播之后不断修改完善，最终得到足够人的认可。
何所长你们所设计的推演图固然效用强大，但如此庞大的体系推演图所演化的超凡体系就算能够晋升现世人神，却未必能够得到广泛的使用。
不知道何所长有没有考虑过这一层面？”
何墨哈哈一笑，随即感叹道：
“先生，你那种方式都是不知道多久以前的老黄历了。
现在所有研究成神之路的研究所，没有谁会真正的传播所谓的修炼体系！”
“哦？”
罗天眼中升起一丝好奇。
“不依靠传道传播，又怎么能够推广超凡体系？”
何墨拍了拍那圆滚滚的肚子，满脸过来人的感慨道：
“先生你是有所不知，人都是有那种叛逆的思想，你越是想要传播某样东西就越容易被人所厌弃，所以传道一直以来都是难题。
早在三百多年前，一位新晋真神为我们给出了答案。”
“那位新晋真神出身于北风一族，是现任北风大公族中的长辈。
他在五百多年前率领北风一族前往一个异位面，然后传播超凡体系试图以此凝聚神职。
但那个位面虽然并不算大，但表现出的抵御手段却是相当顽强，北风一族寸功未建却损兵折将。
愤怒之下，那位现世人神将异位面的所有人全部屠戮到近乎灭族。”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灭族危机之下，那个位面剩余的其他人开始寻找击败北风一族的方法。
他们原本的超凡体系只能达到圣者境界，无法攀登上更高阶位，于是他们将目光瞄准了北风一族所传下的超凡体系。
尽管北风一族的超凡体系死亡率极高，但在复仇念头的加持下，这些族群不断推演完善，成功让那个小位面诞生出一位现世人神的存在。
这名现世人神大败北风一族，而完善的超凡体系也传播到整个位面之中，越来越多的强者从这个位面之中诞生。”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越是完善超凡体系，便越是让他们接近覆灭。
当第二位现世人神诞生之时，这一条超凡体系已经被推演到了极致，北风一族的那位现世人神凝聚神职成就微弱神力的真神之境。
仅仅半天时间，北风一族便血洗了整个位面，彻底断绝了异位面的传承。”
诉说着其中的辛秘，何墨那双仅剩眯缝的小眼睛中流露着残忍凶戾的眼神。
“自那以后开始，那些权贵们发现了传道的捷径，那就是毁灭一个文明然后给予那些残存者微弱的复仇希望，他们便会疯狂地扑向这个希望不断完善超凡体系。
直到最后，他们以文明毁灭为代价恭贺新神的诞生。
这便是真正的成神之路！”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霜夜低下了头颅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波动。
在何墨这位成神之路主持者的话语中，霜夜那本就摇摇欲坠的世界观彻底破碎了。
就连罗天本人也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何墨，口中评价道：
“本以为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你们的所作所为依旧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
何墨朝着罗天微微躬身，肥胖的身子看起来颇有些滑稽的感觉。
“能得到长公主殿下名义上夫君的称赞，实在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你都知道了？”
罗天声音平淡地问道。
何墨指了指耳朵上颇具科技感的耳麦，脸上露出笑容：
“其实我也只是刚刚在电梯里才接到下属的消息。
原本只是让他们去确认这位宫廷女仆阁下的身份，没想到却游进来了这么大一条鱼。”
“不知道罗先生您是否清楚，长公主殿下与您没能正式成婚，也就是说您的身份并没有得到官方的认可，您现在依旧只是一个普通人。
而您身旁的女仆长阁下也在今日遭到了长公主殿下的驱逐，剥夺了她皇室女仆长的身份，手上的令牌估计也只是没有及时收回罢了。
也就是，你们以普通人的身份闯入第三研究所重地，我完全有理由将您们击毙在此，而不受到任何惩罚。”
一边说着，何墨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罗先生，我觉得您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如果你能够将那三本仙侠文明的典籍交出来，我们的合作还是可以继续的。”
罗天反问道：“可我要是不呢？”
何墨滑稽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他朝着罗天摆了摆手道：
“那就...永别了。”
话音落下，一道光线骤然将罗天与何墨分割，仿佛有未知的力量切断了眼前的空间
明明何墨近在咫尺仿佛伸手可触，但空间层面已经失去了连贯，罗天无论如何也无法触碰到何墨。
看着眼前情景的何墨头也不回，便准备转身离去。
而就在下一刻，宛若玻璃破碎的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无数空间碎片四散飞溅，轻易在他脸上留下了道道深可见骨的划痕。
而在那破碎的空间中，一只大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肩膀。
“现在说永别还是太早了一点。
恭喜你，我们又见面了！”
第九十七章 他注定陨落!
何墨愣住了，眼前如镜面般破碎的空间甚至让他没有反应过来。
身处于第三研究所内，作为副所长的他拥有整个研究所仅次于所长的最高权限。
空间阻断技术能够精准地分割空间，以划分空间改变距离，确保他的人身安全，这也是他能够在罗天面前展现出自信的底气。
可就是现在，这种底气竟然被毫无征兆地打破了。
何墨呆立在原地，直到一大块空间碎片切断他的左手，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之后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我的手！”
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至何墨的大脑，让他忍不住发出一阵痛苦的哭嚎声。
作为文职人员的他虽然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但又何曾真正受过伤，断掉的左手与空间碎片留下的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让他涕泗横流，肥胖滑稽的五官直接挤到了一起。
“何所长切下来的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区区一只手而已，有什么值得大呼小叫的？”
脚步轻轻落下，罗天轻易碾碎了地上那只依旧在动弹的左手，声音淡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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