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是啊。”约西亚叹了口气，用一种仰望星空般的语气顺水推舟地说道，“我见过他，他确实是个十分优秀的人。”
“老师没跟他比试过吗？尽管没什么证据，但我觉得您也不会输才对。”
“没赢。我永远都不可能赢过他。”
“连您也不行吗？”阿尔托莉雅微微张大了嘴巴。
约西亚故作姿态地叹了口气：“不行。”
“没事，他肯定没您帅气。”阿尔托莉雅安慰地说。
“这点上我还是赢不过他。”
“竟然——？！”
阿尔托莉雅无言了。
人们都说宫廷魔术师梅林是个英俊的男性，不少少女都渴望和他共度春宵，但在阿尔托莉雅看来，梅林其实比不过自己的老师。
但居然连这样的老师在容貌上都赢不了那位卡莱文王的话，那就没人有资格发起挑战了吧。
想到这里，阿尔托莉雅换了一副语气：“没关系。还有一点他绝对比不过老师您。”
“什么？”约西亚好奇地问。
“在我这边的好感度！”阿尔托莉雅高举双手，给约西亚加油打气。
直接说出来有些害羞，不过老师也是需要鼓励的！
“——”
约西亚意外地眨了眨眼睛。他没想到阿尔托莉雅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不是那个总是绷着脸，把王的责任挂在嘴边的早熟的孩子，而是一个会害羞，会笨拙地安慰人的普通女孩。
“说点什么吧，这样很尴尬的。”阿尔托莉雅悻悻然地放下手。
“你刚刚的话很像我的女儿。”
无论是未那还是加雷斯，都是那种『暖心的小棉袄』，只不过前一位老是让她妈妈头疼。
难不成自己很有带孩子的天赋？约西亚不禁想。
“女、女儿吗？啊哈哈……”阿尔托莉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一直都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毕竟约西亚在她眼里的身份已经够多了，既是老师又是偶像，放松下来的时候还像个可靠的哥哥。
再加上『父亲』，是不是有些混乱？
男孩子那边应该也差不多吧？比如说妈妈、同伴、妻子之类的词语是不太可能混在一起的。
“下个月开始，就教你一些新东西吧。”约西亚说。
阿尔托莉雅和常人不太一样，基础已经差不多了，可以尝试学点新的技能。
“真的可以吗？梅林拜托您的应该只有教我剑术才对……”
“我教导的是未来的国王，自然不能藏着掖着。要是你能变得更加优秀，整个不列颠也会随之受益。”
“也是呢。”阿尔托莉雅点点头，转而问：“我要学的新东西是？”
“枪法、箭术、骑乘、潜行，还有简单的道具制作。”
“全、全都要吗？”
“都要。”
第12章 惊世智慧（二合一）
清晨，卧室。
昏暗的光线艰难地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勉强挤进房间，但仍不能改变这里黑暗占据主流的事实。
宽大松软的床榻上，约西亚睁开了眼睛。
是陌生的天花板。
大脑还在启动中。在这个安全的环境内，约西亚并没有那么强的危机感。
意识飘来飘去，有时蹦到美食区，有时忽然思考起了正事，但兜兜转转之后，约西亚想到了高文等人的替身。
一阵细碎的衣料摩擦声在身旁响起，让约西亚下意识地一侧脑袋，看向身边这位形式上的妻子。
面容依旧动人，但气质与平日里的王后形象大相径庭。
“薇薇安？”约西亚问。他已经适应了三重人格者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切换人格的现实了。
穿着丝质睡裙的薇薇安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般凑了过来，宽松的领口微微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银色的长发像是融化的月光一样铺散开来，几缕发丝蹭过他的手臂，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花香。
这位湖中仙女此刻褪去了所有的神秘与高冷，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温柔与淑雅。
“醒了但没有直接起床，不太像平时的你。”薇薇安将下巴轻轻抵在约西亚的肩膀上，呼出甜腻的气息：“在想高文他们的事情吗？”
“算是吧。”约西亚没有对薇薇安的行为做出反应。
如果换成摩根靠近，约西亚早就掀开被子下床了，但这位湖中仙女还是可以信任的。
“我还是好奇你们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加雷斯都能看见，我却拿这点没辙。”
“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不过待在故乡的时候，确实有人吐槽过我们替身使者过招就是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对手。”
“醒来之后想到孩子的事情固然很尽责，但你有过考虑妻子的感受吗？就算只是形式上的。”
话题发生了偏转。
薇薇安伸手揽住约西亚的胳膊，再度开始缩短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
体温与燥热感传了过来。
无论是哪个人格，身为女性的感受都是共通的。即便是相对最善解人意的薇薇安，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纤细的手臂顺着约西亚的胸膛缓缓向下，身体也更加贴近。
“要不要试一试？”
约西亚按住了薇薇安那只不安分的手，替她重新调整好滑落的睡裙肩带。
“身为演员就要有演员的自觉。”
又一次被干脆利落地回绝，薇薇安倒也没有露出多少恼怒的神色，这本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现在的时间也确实不早了。就算约西亚答应，薇薇安也只能来点简单的互动，根本不可能尽兴。
薇薇安坐起身子，怠惰地伸了个懒腰。
“我这边倒是好说，但另一个自己占据身体主导权的时候，我可不能保证还能像现在这样好好说话哦。”
偶尔一两回还好，可要是一直用意志去压制生物的本能，那最后的结果一定会很糟糕。
自娱自乐倒是能缓解一下，但更多的时候她还是用魔术压抑自己，并不是真的消除了。
要是不及时疏导，等到了爆发的时候，薇薇安觉得约西亚多半得被关在房间里三天。
“等死到临头的那天再说吧。”约西亚摆烂地说。
实在不行就使用一下伟大的莫比乌斯。只要第二替身出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过莫比乌斯要怎么解决这种事？
直接夺走她那扭曲的欲望，让她改心？
还是说有别的方案？
算了，相信绝境的智慧。
约西亚打了个哈欠：“今天我要出趟远门。”
“又要干什么？”薇薇安一歪头。
“让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宫廷魔术师重新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爱。”
……
……
某处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任何仪器也探测不到的地方，就是梅林的所在之地。
“噗哇——！”
一声沉闷的巨响惊飞了林中的飞鸟。
传闻中无所不能，神秘莫测的梦魔梅林，此刻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一棵粗壮的古树树干上。
木屑横飞，树叶簌簌落下。
明明有很小心地抹消痕迹，但还是被约西亚给逮住了。
梅林想不通。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留下了破绽，好像这家伙就是凭空变出来了线索一样。
“痛痛痛！住手！会死人的！不列颠的花之魔术师真的会死掉的！”
梅林手脚并用地挣扎着，发出毫无形象的惨叫，但还是被无慈悲地捆住，吊在树上。
绳子当然也是特制的，这只梦魔不可能随随便便地挣脱开。
约西亚面无表情地松开手，看着鼻青脸肿的梅林，冷冷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为什么要对我动手？！』——这种话梅林就不问了。
嗯，事到如今也已经数不清了。他自己都忘了干过多少件类似的事。
不过约西亚还是整了整衣领，开始补充自己的动机：
“第一，是为了当初我和摩根结成形式上的婚姻之前的事情。身为信使却未能尽到职责，你还是死了算了。”
“啊哈哈~，你不觉得真爱之火是不会被清风吹灭的吗？我觉得你们俩现在的夫妻感情就挺不错的，也有当初我的功劳吧？要不是我那个时候成了你们俩的共同目标，说不定摩根还真会大闹一场……”
梅林像一条蛆一样蠕动着，直到这个时候仍然试图通过口才为自己开脱罪行。
要是让不知情的人听了，说不定还真以为有几分道理。
“闭嘴。”约西亚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第二，是阿尔托莉雅的事。”
梅林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抛开那些无所谓的理由不谈，光论事实就是很过分。
随着时间的推移，约西亚与阿尔托莉雅也逐渐熟悉了起来。
在日常的相处中，约西亚慢慢察觉到阿尔托莉雅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明明训练量在合理范围内，但阿尔托莉雅却总有些精神萎靡，而且也看不见黑眼圈之类的休息不足的症状。
由于询问未果，约西亚就只能自己展开调查了。
结果是阿尔托莉雅每天晚上能休息的时间还不到三个小时。哪怕进入了梦境，也得接受梅林的成为王的课程。
因为约西亚是一个月才会去阿尔托莉雅那边一趟，导致他对小姑娘平时的生活不是很了解，还以为梅林跟他一样，都是利用白天的时间授课。
但事实上，那个年幼的孩子不仅白天要挥剑流汗，晚上连做梦的权力都会被剥夺，不得不强制上课，根本没有一丁点属于自己的休息时间。
“直截了当地跟你说吧，必须保证充足的休息时间，要上课就白天上。我可不信那些杂活能比她的休息时间还重要。”
“你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倒吊人梅林说：“行吧，我调整一下。”
“最后一件事。”约西亚微微一笑。
梅林本能地感到一股不详的预感：“什么？”
“别用脸来攻击我的鞋子。”
“咕嘎——！”
……
重新取回了应有的休息时间后，阿尔托莉雅觉得连时间都变得快了起来。
春去秋来，年复一年，远处的山峦依旧青翠，湖水依旧清澈，但永无止息的时间总会留下来过的痕迹。
逐渐老旧的门闩，养父脸上的皱纹，发育的身体，都在证明着这一点。
阿尔托莉雅已经十二岁了。
剑术、枪法、弓箭、骑乘、魔术、潜行，全都手到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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