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诶？”摩根一愣：“什么叫哪个？”
自己的对手不应该只有一人而已吗？怎么感觉事情好像有些糟糕？
“借口什么的就不说了。说到底无论动机是否合理，理由是否能说服人，做出选择的都是我自己。总之光看结果的话……”
“光看结果？”摩根抬起头。
“我是人渣。”约西亚面不改色地说。
“真的？没骗我？”
“没有这个必要。”
“那你早说不就行了。”摩根轻轻拍手：“人渣和魔女听上去不是很般配吗？早知道这样，我还能抛开一些不必要的繁文缛节。”
完全没在听人说话，好像是在跨频道交流。
真是满脑子都是自己……不过约西亚也没资格把这句话说出口。
“希望至少别破罐子破摔。”约西亚目移。
“好了，说说你曾经的恋人吧。”摩根刻意把『曾经』一词咬得很死。
……
……
睡不着觉了。
听完大致的经过后，摩根便一直翻来覆去，根本没办法闭上眼睛睡个好觉。
一边的约西亚早已坠入梦境，但她还在复盘。
最有危险性的对手有两位，一个是两仪式，另一个是莉莉丝。
前者最难缠的地方在于有个作为情感纽带的女儿，后者最难攻破的壁垒是第一位的独特位置。
即便只是听见了约西亚那缺乏画面的陈述，摩根也能大概明白自己究竟要面对怎样难缠的家伙。
貌似手段都不在自己之下……可恶，居然会这样。
摩根郁闷地翻了个身。
光靠旁白没办法掌握全貌，也不可能细致地把握住约西亚的心情。
既然如此，试着去了解一下他的记忆吧。
借助梦境作为跳板，就能顺利阅读记忆，回顾他此前所经历的冒险……
“出击！”
第45章 莉莉丝：呕（3K）
柔和的微风拂过，带来一阵馥郁宜人的花香。
这是一片一望无垠的花海。芳草茵茵的绿地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柔软地毯，随着和煦的微风，泛起层层叠叠的绿色波浪，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没有终年不化的积雪，也没有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而是充斥着让人心旷神怡的宁静与祥和。
这里是意识深处的心象世界。不是梦境也不是废弃孔，而是类似于进入精神的入口之类的地方。
伴随着一阵幽蓝色的魔力光尘，摩根那高挑而优雅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这处世界中。
作为天才中的天才，立于顶点的魔术师之一，来到这里对摩根而言自然没什么难度。
虽然也有粗暴地提取记忆的魔术，但那种手段一般都会用在拷问敌人上，摩根当然不会对约西亚使用那种魔术。
借助精神的世界作为跳板，然后再温和地访问存储记忆的地方，才更适合当下的情况。
蔚蓝色的天空，悠远的白云，绚丽的花海——也正因如此，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家伙才显得格格不入。
恶魔般的犄角，与圣洁截然相反的双翅……毫无疑问，若要定义正义与邪恶的话，她必然属于混沌的一方。
“Yaho~，抱歉抱歉，这里已经满员了，只是来看看的话倒是无妨，但绝对别想着抢走这个Watcher的位置哦。”
“……？”一头雾水的摩根尝试分析现状。
出现在这个类似精神世界入口的地方，再加上这轻浮的口吻，还有这再明显不过的外貌特征……
“人家的名字是莉莉丝，就是那个你刚听说不久的莉莉丝。不用感到意外，人家其实一直都在看着亲爱的……所以，你在现实中对亲爱的做过的那些事情，人家全都一清二楚哦。”
明明说话的时候嘴角是扬起来的，但莉莉丝的眼神中却没有半分笑意。
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绿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摩根，没有表现出任何鲜明的敌意，更像是居高临下的俯视。
听到这番话，摩根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诧异的表情。
过于超出预料了。摩根没想到这里居然还存在着一个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的对手。
那些情敌都应该暂时没办法与自己碰面才对吧？无论是遥远未来的极东之地的两座城市，还是遥远的神明仍未远去的希腊，都与当下的不列颠毫不相干。
可是这家伙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
不过短暂的惊讶过后，摩根很快便恢复了那副高傲的女王姿态。
“相当不完整的状态……切分自我，然后将一部分留在了这里？没必要这么舍不得吧，该退场的时候就该老老实实退场。”摩根大致明白了现状。
“Bingo~，但是没有奖励。”
莉莉丝轻佻地打了个响指：“毕竟亲爱的是一个很容易招惹麻烦的人，人家觉得废弃孔里搞不好也堆了点东西，不可能放着不管嘛。”
而且说不定有人会想着从精神层面下手，于是莉莉丝便顺带充当起了这里的护卫。
接着，莉莉丝一脸阳光明媚地鼓着掌：“除了某只不知好歹的梦魔之外，你是第二个想着来这里的人，恭喜恭喜~”
梅林的罪状在摩根心里又多加了一条。
既然那个不可回收的垃圾先前来过这里，就肯定碰见过莉莉丝，而且极有可能被收拾过一顿。
那么梅林为什么闭口不谈？是在梦境中发生的事很丢人？还是想要特意算计自己一下？
摩根暂时无法得出答案，但她至少能得出一个结论：既然当时的梅林顺利地完成了目标，那就证明莉莉丝——
“你该不会也想看……”
“好~，闲聊到此为止，废话就少说一点吧。”莉莉丝却没有接茬的打算，自顾自地打断摩根的发言，强行终止了话题。
不过有时候逃避也是一种回答。摩根差不多知道答案了。
呵，还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结果到头来同样是肉体的俘虏。
不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摩根腹诽。
“好了，自我介绍的环节到此结束。”莉莉丝微微扬起下巴：“直接说你想做什么就行，人家会优先执行与亲爱的有关的事项——毕竟这就是『第一位』的立场。”
“还真是高高在上，但就算你把所谓的第一位挂在嘴边，我也不会觉得你有多么厉害。”说到底都是敌人，摩根毫无客套的想法。
“啊呀，在这点上我们或许很有共同话题呢。毕竟人家也不喜欢假惺惺地嘘寒问暖，要是有机会的话，我很想直接动手扯你的头发，咬你的脖子哦？”莉莉丝笑嘻嘻地说。
“连故作姿态的人称代词都变了……呵，这才是你的本性..吧？”摩根讥讽地说：“不过算了，我要看的只有他的记忆，现在我也不想跟你进行无意义的沟通。”
虽然在现实中已经听过本人的旁述，但口述的经历终究缺少直观的画面，也会因为个人的主观意愿而有所保留。
只有亲自读上一次他完整的过往，摩根才能最准确地剖析他的性格，并据此调整她之后的战略。
“可以啊。不过在做完你想做的事情后，就该轮到人家这边了。”莉莉丝针锋相对。
……
……
跃过到来这个世界之前的故事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往事。
摩根对阴谋、算计、战斗之类的事情毫无兴趣，她阅读记忆的目标也很明确：根据对手的信息制定战略。
莉莉丝在她眼中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只是一个运气好的家伙而已，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先制的优势罢了。”摩根轻蔑地评价。
靠着回应召唤的机会最先建立联系，却连像样的护城河都不挖。要是角色置换一下，摩根自认为能做得比这个Berserker更好。
随后看见的第二幅画卷倒是有些意思。
来自星球之外的横跨星海的舰队，位于宇宙间隙中的超时空天体要塞……这比研究魔术都要有意思。
击溃太祖龙、金羊毛的冒险、癸干忒斯之战，然后是与原初混沌之神的对决。
自己的眼光果然没有问题。摩根很满意于约西亚的表现。
克服了重重阻碍，创造了近乎不可能实现的奇迹的人，自然应该是她的丈夫。
至于希腊时期出现的那些情敌，摩根在亲眼看过她们的经历后，心中的警惕反而放下了大半。
堤丰·厄斐墨洛斯？恰巧共享了生命线而已，要不然连参加比赛的资格都没有。还是待在火山底下和她更般配。
美狄亚和阿塔兰忒？不过是受过恩惠的追随者，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
月之女神？听起来很像一回事，但连实质性的关系都没有确认。仅仅停留在口头称呼上的家伙没什么好在意的。
雅典娜……纯路人而已，连对手都算不上。
“一帮乌合之众。”摩根平静地说出感想。
然而当记忆的画面流转到观布子市时，摩根原本轻松的心情却陡然阴沉了下来。
浅上藤乃只能算是有点小聪明而已，不算什么。
真正让摩根感到不快的是两仪式。
明明那家伙连堂堂正正地把想法说出来都做不到，整天自我内耗，却还是能得偿所愿。
在之前的记忆回廊中，约西亚在感情上一直都处于一种被动接受的状态。无论是莉莉丝还是堤丰·厄斐墨洛斯她们，他总是被动地被推着走，直到阿弗洛狄忒亲自下场一回才算是主动了起来。
但美神提醒的效果似乎好过头了。
面对两仪式的时候，约西亚忽然像是将阿弗洛狄忒提醒的所有缺点都改正过来了一样，大胆率直到了摩根嫉妒的牙痒痒的地步。
她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约西亚来到不列颠之后，在面对自己时的态度。与主动追求两仪式的状态截然相反，当时的约西亚对她毫无主动可言，甚至透着一种刻意的疏离与被迫接受的无奈。
答案倒是不复杂——两仪未那。
因为女儿已经出生，所以约西亚的行事风格也有了极大的改变，会刻意地与不相干的异性保持距离。
所以他在不列颠会显得相当的克制与冷淡，不再像曾经那样轻佻。
换句话说，两仪式就是一个幸运值高到离谱的家伙。
恰好遇见了被美神修正过后的约西亚，然后又恰好有了一个孩子，直接给约西亚上了一道锁……
摩根感觉自己大概是要得红眼病了。
约西亚在伦敦定居后的生活没有异常。
莱妮丝、奥尔加玛丽这两个寄宿弟子没什么可在意的，要是看见这种小女孩都会应激，那摩根只能觉得自己疯了。
最让摩根意外的是约西亚在布拉克莫亚的经历。
侵刃黄金、湖女之剑、黑色圣母、复活仪式、格蕾与亚德。
还有那个时候的自己。
“结果导致了原因？”摩根有种微妙的感觉。
所能阅读的记忆至此画上句号。
……
……
意识回归此处后，摩根忽然发现周围的景色被彻彻底底地改变了。
蓝天白云与宜人的花海都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沙尘、风，还有黑夜。
摩根觉得这或许才是与莉莉丝相配的景色。
“事情办完了吧？那接下来就是我的回合了。”
在摩根质询的目光中，莉莉丝收起虚假的笑意，发出宣告：
“我最讨厌的家伙，就是你。”
第46章 好女孩……（3K）
会讨厌是理所当然的。
要是有人怀抱着同样的情感，站在同样的立场上审视，也只会得出同样的结论。
——她让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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