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原先的式一碰到难受的时候就想着绞尽脑汁地让织出来，但是显然不可能次次如愿。
“还能让其他人格出来吗？好神奇。”阿尔托莉雅想象不出来那种样子。
“因为其他人格占据身体主导权的时候，自己是体会不到疼痛的嘛。”约西亚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所以身体里住着其他人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我很好奇。”阿尔托莉雅忽然来了兴致，“要是我也有第二个人格，是不是就能办到一些神奇的事了？”
“别。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一种心理疾病，像我们这种能自由沟通的是极少数。”
“诶……真可惜。”阿尔托莉雅头顶的呆毛又蔫了下去。
喝完杯中的红茶后，约西亚站起身：“你现在有空的话，就可以去看看你姐姐了。”
“不提前通知一声？”阿尔托莉雅一歪头。
约西亚扬起嘴角：“你不想看见有意思的场景吗？”
……
……
薇薇安力竭了。
头晕、恶心、想吐。
明明只要使用一些魔术就能规避掉这些不适的症状，但因为这也是亲自孕育生命的体验的一部分，所以她还不能跳过。
偏偏在这件事上她和摩根的意见保持一致。
“好想打滚好想撒野好想游泳好想乱吃东西……”
虽然嘴上挺自暴自弃，但薇薇安也就只能这么抱怨一下了。
真让她这么做？算了吧。还是女儿更要紧。
“喔……”站在门口的阿尔托莉雅叹为观止：“原来王姐你也有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啊。”
“？”薇薇安茫然地回头。
约西亚吹起了口哨。
第72章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依稀能够窥见远处的群山。
氤氲的雾霭交织成乳白色的薄纱，将眼中所见的一切都染上一层水雾。
伸出手时，便能感受到空气中浓浓的湿意。
抬头望天，虽然头顶没有被乌云笼罩，但却仍能感受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郁结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视线尽头升起了太阳。灿烂的金辉驱散了夜的幽寒，宣告新的开始。
兰斯洛特没办法忘掉昨天……或者说此前发生过的事情。
尽管并非出于自己的意愿，尽管很想狠下心来什么都不顾，但是当某条消息传到他这里的时候，湖上骑士的思绪还是忍不住一阵翻涌。
『加拉哈德』，这是他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儿子的名字。
要不要去见一面？应不应该履行作为父亲的责任？面对渔人王佩莱斯时，又该摆出怎样的态度？
很烦恼。
而且让兰斯洛特烦恼的事情不止一件。除去个人的私事之外，不列颠当前的境遇似乎也有了微妙的转变。
去年的收成是近十年来最好的一年，但到了今年，土地的收成便有些回落了。虽然没到断崖式下跌的程度，不过这种事情本身就很让人担忧。
明年会恢复吗？还是说去年的情况就是回光返照呢？诸如此类的忧虑一直没有消失过。
“唉……”
“唉……”崔斯坦跟着复读。
兰斯洛特转过头：“你又在忧郁什么？”
“我爱上了伊索德。”崔斯坦惆怅地说。
“这种事情就没必要重复了，”兰斯洛特收回视线，“大家都知道你喜欢那位爱尔兰的公主。”
崔斯坦叹了口气：“不是那一位，而是另一位同名同姓的伊索德，我们打算在不久后结婚。”
如果硬要区分，那就用『金发的伊索德』和『白手的伊索德』来表述吧。
“你吃代餐？”兰斯洛特大惊失色。
“当然没有……至少我认为自己没有。”崔斯坦一拨琴弦：“无论是过去的爱人还是现在的未婚妻，我对她们都是真心的。”
但不可能不受到那位金发的伊索德的影响吧。兰斯洛特在心里默默补充。
两位骑士静默无言地坐了一回，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又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是高文。
太阳骑士挨着崔斯坦坐下，与同伴们一同共享着晨间的庭院的景色。
“我感到非常，非常悲伤。”高文沉重地说。
“？”崔斯坦抬起眉头。
“各位应该都或多或少地明白一些吧。”高文说。
兰斯洛特点点头：“当然。王后……也就是摩根女士现在怀的孩子，其实并不是王的。”
“从实际情况出发，更大的可能是——”崔斯坦没有把话说全。
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肯定是约西亚与摩根的孩子，假借王的名号，以继任者的身份降生吧。考虑到王其实是个女性，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对，按照一般情况而言，我们是不是应该已经见到未来的储君了？”崔斯坦后知后觉地问。
根据阿尔托莉雅对外放出的消息，从王后怀孕开始到现在为止，中间的时间已经超过十个月了，现在是第十一个月。
“那就是我悲伤的地方。”高文转而说道，“父亲大人跟我说，我那个将要诞生的妹妹，其实也继承了吾王的基因，所以时间才稍微久了一点。”
“？！”崔斯坦睁开了眼睛：“吾王的基因是怎么混进去的？”
“多半是用魔术吧？比如说加入吾王的鲜血之类的。”被湖上仙女抚养长大的兰斯洛特并不意外：“这种事情对一位优秀的魔术师来说，或许不算太难。”
又听见了新的脚步声。
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讨论，抬头看向来者。
是贝德维尔。
“吾王说是『莫德雷德』。”独臂的骑士说道。
“什么？”崔斯坦有些没听清。
“各位迫切地想要看见的不列颠未来的主君的名字，是『莫德雷德』。”
……
……
替身的能力、红龙的血统，加上魔女的术式。
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个普通人。
约西亚啃着手指甲，身后是手持天平的虚幻人形，似乎正在用筹码交换着什么。
坐在床边的阿尔托莉雅一脸迷茫地抱着怀中的孩子，满脸都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虽然你觉得没有必要，但我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摩根催促道：“只是提前了解一下而已，又没什么关系吧？”
“还是有关系的。”约西亚说。
“就算有也是正面的影响。提前知道她有没有替身，有的话替身的能力又是什么，能够提前为她规划未来的发展方向。”
“你是不是太惦记替身这种东西了？”约西亚吐槽。
摩根目移：“你有，高文他们也有，但是只有我看不见，怎么可能不在意。”
“为了这样的理由就让我使用莫比乌斯把情报交换出来……”
“快点。耗费不了多少筹码吧。”
啊哈哈，完全听不懂。
只要王姐和老师谈论到了名为『替身』的话题，阿尔托莉雅就两眼一抹黑。
她大概清楚那是精神力的具现化，也切身领教过不少次，但始终没办法靠双眼获得反馈。
“哈……行吧。”
阿尔托莉雅听见了约西亚的回答。
看来老师也受不了王姐整天啰嗦。
“『Take Over』，大概会等到十五岁左右的时候觉醒。”约西亚说。
“别挤牙膏，一次性说完。”摩根轻踢了约西亚一下。
“外形是面具，可以强化身体素质，不过增幅的程度很夸张，需要主动开启。视觉、嗅觉、听力之类的感官能力也算在里面。”
说着，约西亚手中的筹码化作梦幻的光之粒子随风消散：“能够飞行，也可以通过眼部发射破坏性的高温射线……”
“简单但是意外地好用嘛。”摩根点点头：“怎么停下了？就这些？”
“不，只是联想到了某个讨人厌的吸血鬼的招式而已。”约西亚脸色微妙。
DIO的那招叫什么来着？
空眼刺惊裂？空裂眼刺惊？
无所谓了。
第73章 真正的暴君
约西亚投降了。
原先的他一直认为自己很有天赋，但现在看来那都是运气而已。
有的孩子很听话，有的孩子很闹腾，这种事情没有任何规律和道理可言，甚至和双亲的性格都不一定挂钩。
外向的父母可能生出内向的孩子，反之亦然。而且就算是新生的兄弟姐妹，性格迥然相异的情况也很常见。
如果是安静、听话、好哄的孩子，自然不会给父母带来多大的压力。
但要是碰见了特别调皮、相当任性、没有耐心的孩子，那父母将大概率收获一个完整的育儿体验。
莫德雷德出生之后，约西亚收回了所有的自信。
最开始他还觉得自己说不定在育儿方面颇有天赋，但现在看来之前只能归结于纯粹的运气而已。
未那虽然折腾她的妈妈，但是却没给约西亚添什么麻烦。高文等人也一样，总体而言不算太难应付。
因此，先前的经验让约西亚积累起了错误的自信，让他有种『我说不定很擅长应付小孩子』的错觉。
但莫德雷德无情地击碎了约西亚的幻想。
所谓的好孩子是不存在的。
真正的听话的乖孩子，其实是上帝派来的天使，而那些会哭会闹腾的，才是真正的人类幼崽。
“我投降了。”约西亚瘫坐在沙发上，像是被抽走了脊椎一样绵软无力。
“这是，何等……”摩根燃成了苍白的灰。
某种意义上说，人类幼崽是最棘手的东西。无法用语言沟通，只是顺应着心中的本性为所欲为，肆无忌惮地将周围人拖入名为『他人即地狱』的境地之中。
击败了魔女与旅者的万恶之源正在沙发上不断爬行。
忙于探索世界的莫德雷德尚未在脑海中建立起明确的安全与危险的边界，这是位于幼年期的人类常有的现象。
比如说因为好奇心从床上毫无缓冲地掉下来，又比如说对尖锐的桌角毫无防备，不慎撞了上去。
“丢给她妈妈照顾一下吧。”
“你再说什么东西？”约西亚一头雾水。
“四舍五入一下，这也算是我愚蠢的妹妹的血脉。母亲照顾孩子很正常，所以赶紧把莫德雷德丢过去。”
要是让阿尔托莉雅全心全意地照看这只幼崽，摩根觉得要不了多久就会听见亚瑟王驾崩的消息。
到了那个时候，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过不列颠的统治权……原来还真的制造出了一个应对阿尔托莉雅的兵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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