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为什么大姐姐要用问句结尾？不相信我的实力？”
难说。藤丸立香移开视线。
……
……
清风与明月是最佳的拍档。
在夜深人静的时刻独自漫步，就能比任何一个时候都更强烈地感受到自我的存在。
徐徐清风吹动乌云，时卷时舒，皎皎月轮放出清辉，倘若是人造之物，很难复现出来这种独特的意境。
阿尔忒弥斯哼着轻快的歌曲，挨着约西亚身边的岩石坐下。
“居然还真能达成一致吗，”约西亚略感意外：“我还以为今天晚上应该没有动静了。”
“只要使用纯粹的物理性批判就好了。雅典娜的这个灵基不擅长战斗，而厄斐墨洛斯那家伙没了太祖龙什么都不是，怎么可能比得过现在的我嘛。”
“没想到还挺朴实无华。”约西亚还真没想到是这样解决的。
“其实也谈了点其他的条件。”阿尔忒弥斯说。
堤丰很是贪心，觉得一个晚上的时间不够，至少得有一整天才能让她说悄悄话说得尽兴一点。
雅典娜还算好沟通，只要阿尔忒弥斯愿意用其他的方式给予报酬，她也可以选择将今晚的空闲让给月之女神。
“对了，有件事我想问一问。”
“约会吗？可以哦。如果亲爱的能答应我开始约束自己，我还能提供特别一点的奖励。”阿尔忒弥斯说着暧昧不清的话。
约西亚摇摇头：“是另一件事。厄斐墨洛斯看到我回应召唤的时候情绪波动很大，只是一直忍耐到了现在，寻找着一个独处的机会而已。但看你和雅典娜当时的样子，好像有所预料？”
“因为相信着你。”阿尔忒弥斯轻柔地握住了约西亚的手：“相信亲爱的终有一天能够超越原初的混沌。”
只要卡俄斯还具备威胁，封印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换言之，当卡俄斯的威胁消失的时候……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区区人类怎么可能改变机神的想法，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但是阿尔忒弥斯相信约西亚能够做到，雅典娜也一样。
“这么说很容易让人难为情的。”
“哼哼~，今天晚上让人难为情的事情还多着呢。”
第14章 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
月光为女神披上了一层轻薄的银纱，像是纯白无垢的婚纱。
本就近在咫尺的距离被再度缩短，甚至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无暇的肌肤与可爱的面容，都像是绝无仅有的宝物，让约西亚不禁产生了这份独一无二的美只会在今晚绽放片刻，之后便再也没有可能欣赏的错觉。
毕竟美好的东西总是转瞬即逝。比如昙花、落樱，还有晚霞。
“亲爱的。”阿尔忒弥斯轻声询问：“对人类而言，时间的尺度，到底是什么呢？”
“一个季度，或者一年？四季不断巡回，草木重复荣枯……大概就是通过这样的万物判断吧。”约西亚回答。
“每一年都均等吗？”
“当然。一秒钟就是一秒钟，一个月就是一个月，不管重复多少次，时间的长度都是不会改变的。”
“那，为什么曾经向我献上祈祷的大人总是说时间过得很快，向我祈求帮助的孩子总是说时间很漫长，想要快点变成大人？”
阿尔忒弥斯靠在约西亚的肩膀上，有些不解地问。
对于机神而言，人类所拥有的情感和对当下的感受都是祂们始终无法彻底理解的东西。
神明拥有的是近乎永恒的生命，也因此不能与存在命定之死的人类同频共振。哀叹转瞬即逝的绚烂，悲哀终将逝去的韶华……可悲。
“时间的长度和我们的体感是不一样的。”约西亚慢慢回握住阿尔忒弥斯的左手。
阿尔忒弥斯感受到了掌心处传来的体温。
手一直牵下去，心就会连起来吗？
阿尔忒弥斯不知道，因为连约西亚的回答她都没有办法完全理解。
或许是察觉到了女神未曾说出口的想法，约西亚抬起头，仰望星空：
“对一个六岁的小孩子来说，一年足足占据了他生命的六分之一，但对于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而言，一年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四十分之一。”
明明迄今为止已经度过了不知道多久的时光，但有关于童年的一切都深深地烙在约西亚的回忆里。
七岁时因为调皮被祖母收拾了一顿，小学时就老是在学校里出风头耍帅，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约西亚都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放在整个人生的长度上衡量，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几年而已。一路走到现在，就算将这个数字扩大到十年，约西亚也不会觉得很长。
“我知道，就是那个『人们对变化的感受并不平等』的理论吧。”阿尔忒弥斯柔声说：“但我现在好奇的其实不是这个哦，亲爱的。”
“真遗憾，本来我还想在这方面炫耀一下自己的知识储备。”
“呵呵~，就跟小孩子一样……可以听听我的问题吗？”
“当然。”
“是不是拥有了永恒，人类就会变得不再是人类了？”
在阿尔忒弥斯心里，能够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就只有约西亚一位。
以人类的身份面对并跨越了生死，在时间的冲刷下还能保持着原有的自我。
“或许吧。正因为知晓自己注定将会迎来落幕的一天，所以才会拼尽全力，不留下任何遗憾。而如果知道人生永远不会迎来终点，这种心情大抵就不复存在了。”约西亚说。
要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明白替身的能力，在心态上应该也会发生一些变化。
从某个角度出发，『死后重生』至少要比『死亡回归』好一点。要是冥河螺旋的能力是后者，约西亚不敢保证自己的生死观会不会出现扭曲。
“这样啊……不过我还是觉得永恒更加美好。”
“原因是？”
“能跟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阿尔忒弥斯露出了恬静的微笑。
比起那些让人潸然泪下的曲曲折折的爱情故事，阿尔忒弥斯果然还是更向往顺顺利利的皆大欢喜的结局。
不需要所谓的试炼，误会和隔阂也请多有远走多远。月之女神想要的只有安稳而幸福的日常。
“处女神有了喜欢的人，这个笑话是不是有些独特？”约西亚打趣道。
闻言，阿尔忒弥斯哼哼一笑：“首先，让我们来谈谈那个名词的定义。”
“总觉得马上就要听到一大堆歪理了。”约西亚提前预知。
“唔，看这副表情，原先从阿塔兰忒那边听说过？那我就不再赘述了。总而言之，除了那件绝对禁止的事情外，其他的无所谓。”
阿尔忒弥斯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说出了与神职背道而驰的话语：“也就是说，牵手、膝枕、拥抱都没问题。更进一步的事情也可以。”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不对，好像也不算意料之外。
“是不是太放飞自我了？”约西亚目移。
阿尔忒弥斯倒不觉得有问题：“我觉得这样很克制了。”
“克制在哪？”
“我还打算将束缚的条条框框全都丢开呢。再怎么说我的本质都只不过是机神而已，难不成亲爱的还觉得那是什么真的必须遵守的铁律吗？”
也就是说所谓的『绝对禁止的事情』都只是一道仅限于嘴上说说的限制……约西亚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刷新。
等等。
照这么说，那雅典娜——
“亲·爱·的。”阿尔忒弥斯一脸笑意：“发散思维要适可而止哟。多艘跳暂且放到一边，跟我说话的时候还想着别的女人可是要受罚的。”
好神奇。嘴角是翘起来的，但眼神完全没有在笑。
“抱歉。只是听见处女神的名号就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赫斯提亚和雅典娜，不是有意的。”约西亚很是干脆地低下了头。
阿尔忒弥斯轻哼一声：“这个借口还算正常一点，不过想要过关可没这么简单，得让我看看行动的诚意。”
“这么看来果然就是单纯找个借口做想做的……咕！”
右手被女神大人狠狠地拧了一下。
约西亚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像是踩中老鼠夹的汤姆猫。
“有些话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可就不礼貌了哦。”
“教训的是。”约西亚反思道：“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了。”
“那么，作为给我的赔礼——”阿尔忒弥斯拍了拍自己的双腿：“今晚陪我看看月亮。”
其实是奖励吧。
不过吸取了教训的约西亚不会再直接说出来了。
缓缓躺下之后，平躺着的约西亚才发现完全看不见月亮。
……视线完全被遮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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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们是挚友啊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藤丸立香躺在床上，凝视着陌生的天花板——准确地说是营帐的顶部。
原先藤丸立香还在读初中的时候，曾经听身边人分享过一则不知道真假的统计学数字，大致的意思就是体力劳动者更容易睡着，而上班族这种脑力劳动的社畜总是躺在床上也得继续辗转反侧一会才能入睡。
就她的个人体感而言确实如此。每次修复完特异点后都能倒头就睡，但平时没事做的时候却会熬点小夜。
但今天有点奇怪。
明明白天也干了不少活，但现在居然不困。
藤丸立香刚想使用个简单的魔术呼呼大睡，但一考虑到自己那难以恭维的魔术水准就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大姐姐睡着了吗？”伊普西隆的声音飘了过来。
虽然答案显而易见，但藤丸立香还是回了一句。
“还没有。伊普亲是有什么事情吗？”
“就是那个啦，那个。”伊普西隆神神秘秘地说。
藤丸立香头顶飘出一个问号：“那个是什么？”
“女孩子的夜谈。”伊普西隆轻咳一声：“比如说分享一下各自使用的化妆品，又比如说聊聊自己的追星日程，还有共同商量一下怎么搞定喜欢的人。”
重点绝对是最后一句吧。藤丸立香觉得伊普西隆搞不好就没想着隐藏自己的想法。
“那就分享一下化妆品吧。”藤丸立香故意开了个玩笑。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伊普西隆意外地很感兴趣，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好啊好啊，大姐姐有什么推荐的品牌吗？”伊普西隆好奇地问：“而且我听说长期使用化妆品会影响皮肤状态，是不是真的？”
藤丸立香双手捂脸：“抱歉，我不知道。”
刚刚进入迦勒底的时候她还会在意自己的仪容仪表，但时间长了后，她在修复特异点时就完全不会管这方面的事情了。
进入特异点后，运气好就沾一身的尘土，运气差点就直接完美入水，享受妆全部花掉的绝美体验。
时间一长，藤丸立香作战前就基本上是素颜出击了。
……非要苦中作乐的话，是方便及时伪装。
“欸，真遗憾。”伊普西隆叹了口气。
“没必要焦虑啦，伊普亲就算不化妆也很美，而且约西亚先生也说了他很喜欢素颜的模样吧？”藤丸立香安慰道。
趴在床上的伊普西隆一嘟嘴巴：“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大哥哥故意那么说的啦。”
一方面是减轻对方的容貌焦虑，另一方面是让对方不用花太多心思在化妆上……但即便如此，伊普西隆也还是想学学锦上添花的招式。
可以不用，不能不会。
不过连御主都不拿手的话，伊普西隆也就只能日后再找机会了。
“接下来需要出谋划策吗？”藤丸立香哼哼一声：“别的不提，我很擅长充当军师。”
对八卦不感兴趣的人是不存在的，这点无论男女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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