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完全没有在听人说话。
在约西亚的印象中，两仪式不应该是这样难打交道的人才对。
既然她这么做……
“我能先听听原因吗？”约西亚问，“如果只是提供帮助，完全不需要将那种东西送给我。”
两仪式轻轻点头：“你就算收下这个也没有危险性。卡俄斯对星球与人类已经不再具备威胁了，这点你先前不能确定，但我现在可以直接地告诉你。”
“然后是？”
“就算你现在不收下，也同样有在这个特异点内取得的机会。我最多只算是调换了先后的顺序。无论有没有它，你都会获得最终的胜利，所以是锦上添花。”
约西亚一时之间找不出回绝的理由。
两仪式帮他解除倪克斯宝具的影响后，战力就已经足够了。而且被这么一提醒，约西亚也能预想到接下来的发展。
作为与大地母神盖亚、深渊之神塔尔塔洛斯同级别的机神，倪克斯必然拥有着他所不知晓的其他手段。
要是倪克斯超规格地使用了某种攻击，或许就会跟宙斯解放设定上限的大雷霆一样，引来卡俄斯的注意。
到了那个时候，估计——
“对吧？”两仪式伸出食指：“所以不用有什么顾虑，我也不是在给你发强到过分的金手指。毕竟要是你愿意的话，我早就让你替身进化为『镇魂曲』了。跟这个比起来，区区机神程序根本算不上什么。”
“这句话从你本人嘴里说出来很奇怪，好像我只要点点头，马上就能实现速通，迎来无忧无虑的HE。”
“要许愿吗？现在依然有效哦。”
“许愿就算了。”约西亚说，“我还是选择机神的程序吧。”
闻言，两仪式满意地点了点头。
人总是折中的。若是说要在墙上开一个窗户，别人必然不肯，可要是说自己打算掀翻屋顶，那开窗户的事情自然就好商量了。
不过饶是如此，两仪式也还是废了一些功夫才让约西亚接受。
任性的特权，再加上其他两条完全真实的理由……
“附近的岛屿上还有不少可以用于强化太祖龙机体的素材，待会你回去的时候可以顺带收集一下。”两仪式补上一句。
约西亚听出了言外之意：“你不一起回去吗？”
“我还有些想做的事情，所以晚点。不过不用担心，在你们展开决战之前我肯定是会回到营地的。至于现在……让我看看你的身手如何？”
“跟你？”约西亚嘴角一抽：“没有比较的必要吧。”
真要说起来，战斗力完全不在一个次元上。
约西亚可没有模仿陀螺被抽的习惯。
“嗯，那就换个方式，”两仪式转而说道：“我来当你的陪练对手，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
……
大概，人生总是躲不开尴尬。
“你脖子上怎么有个红印？”雅典娜问。
基于各种各样的考虑，她一直都在外面等候，给约西亚和两仪式留够了空间与时间。
但看约西亚出来的这副样子，好像有点不是很让人舒心。
“恢复实力后让式陪我练了一下。”
雅典娜挑起眉头：“原来切磋还能切磋到脖子上去吗？”
“她说强者就是要狠狠羞辱弱者。”约西亚心虚地说。
其实结果不言自明。
比起单纯的陪练，刚才的战斗更像是暧昧不清的互动……让约西亚悲哀的是他本人并没有那种意愿，只是单纯地被两仪式碾压调戏而已。
“……算了。要是她有个那种意向，你也确实没办法抵抗。”
“理解万岁。”约西亚双手合十。
幸亏现在身边的是雅典娜。要是换成了堤丰，约西亚估计自己现在就只能吊着一口气了。
以及，虽然有些时间差，但这个式也未免太外向了一点吧？如此强烈的个性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先去附近的小岛上回收一下素材吧。刚好让我看看你恢复全盛期后的工作效率。”雅典娜一脸正经地说出了十分没良心的话。
清除了倪克斯的束缚，又重新取回机神的程序后，谁不想酣畅淋漓地来一场紧张刺激的矿石开采工作呢？
约西亚拿起腰间的召唤器，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银白色的装甲瞬间覆盖全身，为约西亚追加了飞行的能力。
该干活了。
……
黑心又无情的女神大人充当起了万恶的监工。
大病初愈（？）的约西亚在短短的两个小时内就采掘完了附近小岛上所有可用于强化太祖龙的素材，速度之快甚至让约西亚本人都产生了或许自己很适合吃这碗饭的错觉。
要是雅典娜将还原进行到底，在约西亚身后拿着一根皮鞭威慑的话，或许效率还能再提升一个台阶——没准角色互换也行。
距离夕阳还有两三个小时的时候，约西亚与雅典娜完成了此次外出的全部任务。
尽管可以立刻启程返回营地，但无论是约西亚还是雅典娜，都心照不宣地没有主动提起此事，而是选择暂时留在了海岛上。
太阳渐渐西坠。
“雅典娜。”
“嗯？”
“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也是呢。”女神大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约西亚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那么快地进入主题：“我不太清楚现在的时间线，阿尔忒弥斯有跟你提起过什么吗？”
“没有哦。我们聊的都是很普通的事情。比如说烹饪、缝纫，还有一些女孩子之间的秘密。”
“女孩子，吗。”约西亚目移，“听上去像是十几岁的年纪。”
“……？”雅典娜投来了危险的视线。
“当然两位在我心里都是永远的美少女。”约西亚试图自我挽救。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貌似听见了稍有不慎就会走向BE的问题。
第21章 告白（2.5K）
关系……关系……
真是一个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单纯的朋友？说出来很容易逗人发笑。毕竟要是回放一下所有的互动，就能得出根本没有几个异性朋友会这样做的结论。
更进一步的阶段？那也不可能。虽然氛围有时会变得暧昧不清，但是无论是约西亚还是雅典娜，都没有主动开口提起过那个名词。
对约西亚来说，现在的情况更像是所谓的『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开口了吧？”约西亚稍显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雅典娜哼哼一声，不置可否：“按照常理而言当然是这样更好。如果不去主动挑明，还能将这样的氛围继续维持下去，享受这种似乎触手可得，但又飘忽不定的关系。”
只要不说出那句话，就不可能会被拒绝。所以当个鸵鸟也不错。
这种想法固然有些怯懦，但也未必不是一种选择。说到底，不是每个人都有迈出那一步的勇气的。
“……你把话说完了，那我说什么。”被抢先一步的约西亚神情微妙。
“结束也是新的开始。只是觉得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而已。”雅典娜说。
不管如何，这次都不能像原来一样了。
对绝大多数从者来说，能够被再度召唤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即便只是由魔力构成的临时的身躯，也与第二人生无异。
去做那些生前没能做到的事，去弥补那些觉得懊悔的事——没有哪个从者不想这么做。
倘若是真真正正无欲无求的人，自一开始就不会回应召唤。
雅典娜也一样。
无论听见的回答是否顺心遂意，都应该去争取一个结果。
“唔，不怕成为败犬吗？”约西亚捏着下巴说。
“那也没关系。”雅典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我们的关系又不会因为区区一句『抱歉』就结束吧？那就没有问题。”
“真的吗？”
“……真的。”
“那我真的要说那句话喽？”
“……随你便。”
“就算听见了不喜欢的回答也能够迅速重新打起精神？”
“……应该。”
约西亚嚯了一声，逐渐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脸正经地盯着雅典娜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有可能发一张好人卡。
雅典娜像是要掩饰心虚似的轻咳一声，然后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与约西亚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鼻尖都快要碰在一起的时候，雅典娜才克制不住自己的羞耻心，仓皇地结束了这次对视。
“你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的？”雅典娜脸颊微微泛红：“当初一口一个敬语，满嘴都是恭维的话，躺在我腿上的时候都抗拒的要死，生怕跟我扯上太多关系。”
“没办法，死过一次的人就是这样的。”约西亚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少贫嘴了。”雅典娜闹别扭似的扭过头去：“回答是什么？”
“你真失礼欸，这个时候不更应该对视着等待回答吗？”
“哈……你的情商也跟着清零了？”
“难不成是想着万一被拒绝，也不会在我面前露出太过难看的表情？”
“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
半恼的雅典娜伸出手，狠狠地拧了一下约西亚的大腿，以示惩戒。
斩不断，理还乱。
仔细回想起来，何尝不是一种孽缘。
明明最开始只是想着引导与利用，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雅典娜搞不清楚。
“现在做好准备了吗？”约西亚清了清嗓子。
雅典娜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视线的余光极其隐晦地瞥了约西亚一下，随后又迅速收回，生怕被察觉到端倪。
“那——”
向来沉着冷静的女神大人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忐忑。
不安到双手轻颤，好像连时间都放慢了十倍不止。
真奇怪。归根到底，心中为什么会萌生这种多余的感情？
阿尔忒弥斯也就罢了，但身为智慧女神的自己本应保持绝对的理性，本应与容易侵蚀理智的感性完全不相关才对。
让人辗转反侧，求之而不得的这股酸涩的感觉……
“雅典娜。”约西亚也收起了先前的轻佻，语调中满是认真。
“在！”
话语出口的瞬间，雅典娜就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失态了。声音因为紧张而过分高亢，像是彻底乱掉阵脚的小女孩。
“在回答你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约西亚说。
哪怕不需要特别说明，雅典娜也能知道接下来自己听见的问题肯定会严重影响约西亚给自己的答案。
如若不然，也没有必要挑在这个时候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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