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若要构筑全新的基盘，只靠约西亚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完成的。
越是想要筑起高楼，就越是要打好地基。魔术师的世界中并不缺少奇奇怪怪的基盘，但真正能被广泛接受的屈指可数。
除了欧洲的通用体系之外，东方的思想魔术也流传甚广，二者的共通点都是基础相当牢固，无论要往哪个方向延展都有相应的空间。
“总觉得前置的准备工作就要花上至少数年。”约西亚稍显疲惫地说。
“你请的假只有今天一天而已吧，还是早点休息为好，别在上课时因为犯困出丑。”雅典娜合上手中的书本。
“其实还好，来之前小睡过一会。”约西亚目移。
美狄亚棒读道：“原来是小睡啊，我还以为是跟那个夜之魔女搞到一起了呢。”
“只是膝枕。”
“不用特意解释啦~，这点我还是能看出来的~，没有糊涂到哪种地步。”美狄亚明媚地说。
嘴角在上扬，但眼神完全没有笑意，好可怕。
这就是所谓的皮笑肉不笑吧。
“今晚到此为止。构筑新基盘的事你不用这么费心，好歹有位智慧女神在场，大可以将注意力集中在时钟塔的事务上。”雅典娜不由分说地拿走了约西亚的书本。
眼见女神大人态度坚决，约西亚只能道了声谢谢，然后结束今日的工作。
“准备去哪里就寝？”美狄亚拉长了语调：“我·的·王·子·殿·下？”
要是哪里都不去，第二天一早周围肯定会刷新一大堆人，但要是真的去了，第二天也得爆炸。
这就是所谓的多艘跳的黑暗……
“未那最近老是晚上起来折腾人，”约西亚无力地摆了摆手，“只能我来了。”
原本式好不容易驯服了未那，调整好了女儿的作息，但在他回来之后这个努力就宣告失败了。
邪恶的小棉袄……
逐渐远去的背影看上去有些憔悴，连美狄亚都不好意思继续追击了。
“喔，还能这样解决啊。”雅典娜若有所思。
“英灵可以生孩子吗？”美狄亚控制不住地发散思维。
女神将书籍一一放回原位：“归根到底英灵只是魔力的聚合体，身体只是拟似之物，除非受肉，不然很难做到。”
“雅典娜大人，您为什么能做到这么平静……”
“你猜猜我是谁的女儿。”雅典娜打了个哈欠。
因为有大神宙斯的案例在前吗。确实，天后赫拉很值得作为参考。
三天两头吃醋发泄，结果还是管不住自己的丈夫。
“呵呵，原来如此，我完全明白了。”
也就是采取迂回的战术，然后……
“？”
明白什么了？雅典娜一头雾水。
第19章 你喜欢老师，我也喜欢，所以我们是朋友（三合一）
平时或许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真正需要的时候，才会一下子意识到无论怎么筹集都显得不足——金钱就是这样残忍的东西。
就算把埃尔梅罗和特兰贝里奥的援助加在一起，也有点不太够看。
所以，约西亚又找上了一位『君主/Lord』。
执掌天体科的阿尼姆斯菲亚的家主，曾经也算是自己的老师的男人——马里斯比利。
脸上常年挂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魔术师。
“欢迎。真没想到你还会有主动找我的时候。”待客室内，马里斯比利奉上一杯热茶。
并非是伦敦的贵族之间常见的红茶，而是特意吩咐仆人冲泡的符合约西亚喜好的来自东方的茶叶。
茉莉花的香气静静地逸散着。
“因为缺钱。”
“哦呀，有够直接的，不过这也是你的风格。”马里斯比利微微一笑。
被宝石翁拐进时钟塔后的半年内，约西亚就是在马里斯比利这边掌握了作为魔术师所必须的基本素养。
也正因如此，无论是约西亚还是马里斯比利，都在一定程度上对彼此的个性与好恶有所了解。
约西亚拿起茶杯：“总之，由于最近在搞研究，所以金钱方面的缺口会比较大，无论借我多少都行。”
“非常可惜，我也缺钱。”
“……”
“如果你想要阿尼姆斯菲亚家提供技术、资源、人脉上的支持的话，其实算不上什么问题，可要是想要拿走一点现金的话，就有点困难了。”
哈。
看样子阿尼姆斯菲亚家是指望不上了。依照约西亚对马里斯比利的了解，这位君主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但来都来了，也不能空着手回去。
“没有钱的话，其实能提供一些别的东西也行。”约西亚叹了口气，“设施也好，资料也罢，我都很需要。”
毕竟自己要做的事情与从零开始创造一个新的世界无异。
马里斯比利语气平静地问：“需要什么程度的援助？”
“你能给多少我就要多少。”
“喔……看来你的研究是个大工程。”
“既然都成为了君主，不做点什么可说不过去。”约西亚自嘲地笑了笑：“也算是另类的一劳永逸吧。”
“那么，阿尼姆斯菲亚家将会尽可能地提供收藏的文书作为帮助。”马里斯比利例行公事地补上一句：“请勿外泄。”
魔术即为神秘。阿尼姆斯菲亚家愿意提供的都是不流通于外界的秘密知识，虽然不会给约西亚绝密等级的资料，但那些要是真被暴露出去了，也多多少少地会带来一些冲击。
“先谢过了。”稍稍松懈下来的约西亚拿起桌上的热茶，轻抿一口。
“这次援助不会带有附加条件，只需要将文书原原本本地归还回来即可。”
“真大气，看来只要不跟你借钱就一切好说。”
“事实上，要不是你登门拜访，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多余资金。”
“……最缺钱的两位君主吗，哈哈。”约西亚嘴角一抽。
某种角度来说，确实很像是师徒。
马里斯比利若无其事地询问：“说起来，极东之地的仪式应该过几年就要再度开始了吧，你会不会继续参加？”
“你说圣杯战争？”约西亚抬起头。
“没错。”马里斯比利点点头，“如今时钟塔内关注的人不多，但在当年可是人尽皆知的大新闻。”
当初没人觉得圣杯战争算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万能的许愿机？听上去就是极东之地的乡巴佬搞出来的玩意，还想用这种拙劣的手段骗人过去。
高高在上的时钟塔对此嗤之以鼻。
君主·埃尔梅罗参赛时，也不觉得这是个威胁。
直到他差点把命都丢在了那里。
不仅狼狈地中途离场，连魔术回路与埃尔梅罗的源流刻印都严重受损，连家族的权势都因此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如果那位曾经的神童真的死于圣杯战争之中，恐怕时钟塔的格局将会产生翻天覆地般的强烈震动，被视作庞然大物的埃尔梅罗家因此解体也不奇怪。
作为圣杯战争的余波，肯尼斯与未婚妻解除了婚约。
虽然君主本人看在曾经的情分上，并未对索乌拉问责，但这只能代表埃尔梅罗不追究此事。
君主·尤利菲斯，也就是肯尼斯的老师卢弗雷乌斯，以家主的身份对女儿的荒谬之举下达了判决。
根据卢弗雷乌斯的判断，肯尼斯在圣杯战争中的失利有一大半责任都要归咎于索乌拉的僭越上，要是不做出任何反应，无异于是对这种行为的纵容。
卢弗雷乌斯夺走了索乌拉作为魔术师的一切能力，并逐出家门，施以放逐的刑罚。
成长于名门中的贵族小姐，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特殊之处，此后也只能在普通人的世界中生存——对魔术师而言，这是比死亡更加蚀毁理智的惩罚。
与肯尼斯的事件相对的，是约西亚在圣杯战争结束后失去踪迹的消息。
“明明是胜利者，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存在于世的文字都被一同抹去……”马里斯比利复述着当时的情形：“九成九以上的魔术师都觉得你发生了某种意外，然后死在了那里。”
强大到足以让世界变更法则的现象，哪怕对诅咒科而言也是无法想象的事。
“被过分关注还真是抱歉。”约西亚一耸肩。
“那当然。君主·埃尔梅罗的影响力很大，但跟你比起来还是稍显不足。”
被宝石翁亲自领进时钟塔，并受到了院长布里西桑的重视，挂名于传承科名下。
踏入魔术的世界还不足以十年，就创造出了无需吟唱也能发动的奇书。要是继续延伸，成就肯定不会低于那位冠位的人偶师。
即便丢开学术研究上的成就，讨论纯粹的战斗力，也是个让圣堂教会都会认可的怪物——
这样的人竟然会在圣杯战争中失去音讯？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不觉得我的遭遇跟圣杯战争存在关系。”约西亚回忆道，“因为不止一位参赛者声明我赢到了最后。”
只是在圣杯战争后出了某种意外。人们都这么认为。
“我好奇你会不会继续参加。”马里斯比利询问。
“虽然有些兴趣，但是否被选中为御主对我而言都无所谓。”反正，这次要做的只是将之解体而已。
“原来如此，所以才对协会的名额无动于衷。”马里斯比利大概明白了约西亚的意图。
约西亚微微抬起头：“一向深居简出的阿尼姆斯菲亚家竟然会关注这种仪式，听上去真奇怪。你该不会是想参加吧？”
“谁知道呢。”马里斯比利不置可否。
“我接下来还要去阿切洛特家。”约西亚站起身，“就不继续耽误你的时间了。”
“如果还有什么阿尼姆斯菲亚家能帮上忙的，请尽管开口。”马里斯比利笑着补上后半句：“当然，资金是没办法的。”
约西亚转过身，随意地摆了摆手。
在马里斯比利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约西亚的表情算不上明朗。
——作为父亲，这家伙连一句对女儿的关心都没有。
哪怕只是『过得怎么样？』这样宽泛的问题都不曾问出口。
纵然对魔术师来说再正常不过，约西亚也不敢苟同这种态度。
……
待客室重归寂静。
马里斯比利放下茶杯，走回自己的工房。
他当然会参加圣杯战争。根据现代魔术科前任学部长哈特雷斯的报告，冬木的大圣杯能够正常地发挥作为许愿机的机能。
既然如此，就没有不利用的理由。
利用大圣杯集齐所欠缺的资金，然后——
不过看约西亚的反应，这场圣杯战争他肯定不会缺席。
协会所掌握的两个名额，一个给了肯尼斯，另一个则被马里斯比利拿走。
因为两位君主同时参与的情报过于夸张，一旦公布就会引起巨大的关注，所以时钟塔并没有公开参赛者的信息。
要是将约西亚·乔斯达也计算在内，将要与大圣杯产生关联的，就足足有三位君主了。
——这种事情意味着什么，哪怕是刚刚踏入魔道不久的新人也能明白。
『君主/Lord』是立于魔术师顶点的存在。如果消息被透露出去，那处极东之地马上就会引来许多不怀好意的关注，从此与平静彻底绝缘。
君主·莫比乌斯毫无疑问是这个时代最强的魔术师，恐怕就连那位举世闻名的赫拉克勒斯，也不是他的对手。
必须将约西亚参赛的可能也考虑进去。为了达成目标，马里斯比利要尽最大的努力排除障碍。
马里斯比利准备的圣遗物，足以召唤出魔术王。
那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伟大之王。凭借主所授予的十戒，行使了仅限一次的奇迹的王者。
上一篇：叠Q五百年，这一Q，独断万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