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部大善人
上不去下不来。
“好，添油加醋的环节到此为止，接下来是莱妮丝·埃尔梅罗·阿奇佐尔缇的个人复述时间。”
“原来你还知道添油加醋了啊。”
“『只有冤枉你的人清楚你有多冤枉』——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莱妮丝……”
“总而言之！接下来要正式开始了，还请坐好。”
“我们在玩什么奇奇怪怪的游戏吗。”奥尔加玛丽叹了口气。
真不像是魔术师该有的作风。
不过在老师家里，这种和普通人毫无区别的相处模式才是最常见的日常。
莱妮丝清了清嗓子：“事先声明，我也是从美狄亚小姐那边听说的，所以可能在一些细节上存在出入。”
“那么我为什么不直接找美狄亚小姐呢。”
“当然是因为你昨晚通宵看漫画睡过头了，错过了整整一个上午，这才导致收集信息的速度远远落后于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击破宙斯后，师傅借助卡俄斯的力量击败了卡俄斯。面对星间都市山脉那一千万失去了神明就无法前进的人类，被师傅召唤出来的卡俄斯决定留下来对他们给予引导——就是这样。”
虽然没加什么私货，但过于简洁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奥尔加玛丽觉得自己现在只要知道个大概就行，以后有空时再找相关者问问也不迟。
“哦对了。”莱妮丝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的样子。
“？”奥尔加玛丽投以疑惑的目光。
“师傅身上的诅咒已经消失了。”
“所以？”
莱妮丝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弧度：“要不要试试点新花样？”
应该给出的回答是——
……
“我拒绝。”
约西亚无力地瘫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不考虑考虑吗？既然文字和图像的限制已经消失了，你这位创始人大可以趁热打铁，编纂一些有价值的魔导书。”君主·特兰贝里奥说。
对于名为『伊甸』的新基盘，时钟塔的态度一如既往。
——将基本的术式大范围推广，然后将真正高深、有价值的秘法隐匿起来，将之作为极少数人才能接触的特权保留，进一步强化『贵族』的地位。
就跟苍崎橙子复兴卢恩基盘时的做法一样。
到了现在，最基本的卢恩在魔术师群体中相当常见，并不是什么稀缺的东西，但想要进一步往上攀爬的话，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伊甸基盘的情况则有点特殊。
作为新的基盘，它的门槛较低，扩展性极高，就算是初入魔道的魔术师，也能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逐步构建起自己的秘法。
北欧的卢恩、东方的思想魔术、所罗门王缔造的欧洲魔术，都各有优劣长短。
如果用游戏作比，大概类似于RPG、MMO这种差异。虽然都归属于『游戏』这个大类，但受众是完全不同的。
至于伊甸基盘……就像是某个缩写为MC的著名沙盒游戏。
在约西亚的诅咒解除之前，这就是个没有任何文字教程的游戏。
如果新人没有任何指点，就只能自己摸索，不断总结试错。
要是有前辈指点，就能节省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少踩许多坑。
对于伊甸基盘而言，魔导书的作用就等同于可以一键复现的建筑蓝图，就算不去学习基本功，也能在一瞬之间完成术式的构建。
也正因如此，知道诅咒已然解除之后，君主·特兰贝里奥才会直接来到约西亚的君主办公室，让这位基盘的缔造者抓紧时间提供一些有价值的魔导书。
“我需要休息。”约西亚有气无力地说，“至少得给自己放一周的假才行。”
“一周？”君主·特兰贝里奥——麦克唐纳不由得笑了出来：“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对于选择踏入魔道的人来说，休息这种事倒也不是不存在，但是一周就太过奢侈了。
更何况还是堂堂的『君主/Lord』。
“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麦克唐纳问。
“没有时间娱乐的人，迟早得有时间生病。”
“很有道理。”麦克唐纳点点头：“那么，你还记得自己欠了多少钱吗？”
约西亚面色一囧：“不要说这么残忍的话。”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也没有人能强制你。还是用资本主义的方式沟通吧。”
“难道说……”
“接下来的一周内，只要你能为特兰贝里奥家交付有价值的魔导书，就能减免相应金额的债务。”
真是简单明了。
而且……约西亚也没办法拒绝。
创建新基盘最开始确实是麦克唐纳交给约西亚的委托。
只不过在处理委托的过程中，约西亚冒出了『干脆搞出一个完美的新基盘一劳永逸吧！』的想法。
然后，预算就直接飞升了。
因为消耗的金额过于巨大，导致麦克唐纳最初提供的那笔援助很快就花光了，甚至还跟特兰贝里奥家借了不少。
就事实而言，特兰贝里奥家的确提供了许多援助。除了资金之外，还有全体基础科掌握的种种资源，以及君主家族的秘藏。
但无偿的援助是有限度的。超出无偿援助的部分，就需要老老实实地偿还了。
若要类比一下，就类似于某位富家翁外包出去了一个大公益项目，愿意给予一个亿的援助，结果对方表示『一个亿完全不够！至少也得一百个亿再说！』。
——这种情况下，超出的部分很明显就不太可能由富家翁一并报销了。
在新基盘这件事上，约西亚和麦克唐纳的关系就是这样。
“债务啊，”蓝发金瞳的青年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我会尽力的，但交付的数量就不敢保证了。”
谁还有多余资金……
“非常高兴能听见这个让人愉悦的回答。”
“还有什么事吗？”约西亚问。
“有，但只是提前给你道喜而已。”
约西亚一头雾水：“道喜？”
“具体来说——”
刚准备开口解释，麦克唐纳就听见了门外那阵稍显急促的脚步声。
没想到那个总是戴着兜帽的安安静静的小姑娘也会有这么激动的时候，不光是脚步放快了不少，就连魔力的波动都有些异常了。
“现在想想，要是由我来说就太不识趣了。还是将宣布消息的机会让给更有资格的人吧。”
“？”
应声响起的是开门的声音。
抱着一份文书的寄宿弟子兴冲冲地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连敲门这种基本的事情都抛在脑后了。
“老师，你的位阶评定——诶？”
这个办公室里，怎么还有除了老师之外的人？
以及……刚刚是不是忘了敲门？
大脑宕机。
貌似，因为过于亢奋，导致自己对于周围环境的评估出现了一点问题。
“真有活力。”时钟塔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哈哈一笑，“弟子来了，我这个外人也就不继续留在这里碍事了。”
说完，麦克唐纳便转身离开了约西亚的办公室，将时间留给了更有需要的人。
咔哒。
大门被离开的君主顺手关上。
如果脸红就是少女坠入爱河的证明——
那现在的格蕾一定无可救药了。
……
……
典雅的陈设。
明亮的光线。
如果能够静下心来慢慢欣赏，便能发现办公室的墙壁上还悬挂着一副相当经典的画作——梵高的《星月夜》。
不过从角落『奥尔加玛丽＆莱妮丝＆格蕾』的署名就能看出来，这显然不是正品，只是小淑女们课余的一种爱好而已。
若是将目光从钟楼本部的办公室移开，转而前往学科都市斯拉的教学楼一窥究竟的话，还能发现另一幅知名的画作：《呐喊》——作者是樱。
端坐着的格蕾吹了吹杯口的热气，然后轻轻地抿了一口温热的红茶。
老师亲自泡茶的目的，大概是为了让自己放松下来吧。
但是……
好难喝。
茶叶完全浪费掉了。
尽管如此，格蕾的表情也没有一点变化，只是默默地喝着杯中的茶水。
这杯茶也起到了应有的效果。
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格蕾已经平复好了自己的心情，唯有耳垂还剩着少许残红。
要是换成其他魔术师看见弟子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闯进了会议室，估计少不了一顿训斥，再严厉一点的惩罚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老师并不在意——他对弟子的要求是『普通人』，而不是『魔术师』。
对普通人来说，因为激动而做出了有点失礼的举动，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他也不会因此给予责罚。
至于给弟子泡茶这件事……由于格蕾没少跟着约西亚一起外出，因此也能反向推理出他的想法。
『师生关系暂且放在一边。平时受了你很多照顾，现在稍微回一下礼也没什么。』——大概就是这样。
“抱歉。好像有点难喝。”约西亚尬笑两声。
“没关系。老师第一次泡茶就能有这种效果，已经很厉害了。”格蕾立刻鼓励道。
听上去有点怪怪的……
这种话约西亚当然不可能直接在格蕾面前说出来。那样就太邪恶了。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到了桌上的文书上。
比起荣誉证书，更像是单纯的通知或邀请函，只有一指厚。
结合之前格蕾提到的『位阶』——
“是『冠位/Grand』？”
“嗯！恭喜老师！”
在约西亚的记忆中，格蕾还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由衷的喜悦从少女心间溢出，就算是跟莱妮丝她们一起出游的时候，格蕾也从未露出过如此明朗而幸福的表情。
即便是君主，往往也只能停留在『色位』的等级。
若想成为『冠位』，就必须要有惊天动地或是震古烁今的巨大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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