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栀子的微茫
那个时候,圣杯就会落入他的手中。
或者说‘内容物’。
故此。
明明看上去是非常冒进的接触,但分别站在两人的角度看,却是不会发生冲突的···如果仅是如此的正常情况的话。
罗真站在远坂时臣所坐沙发的背后,看着两人。
今天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和平相处’。
“只是突然想要看看樱的现状而已——间桐老翁不用太过在意。”
虽然实际只能算是远东的小魔术家系,但远坂时臣的言行却就像是真的欧洲贵族一般。
“樱啊。”
佝偻的间桐脏砚坐在主位的椅子上,用那阴暗得甚至几乎看不到瞳仁的眼睛看着远坂时臣。
确实没想到。
明明已经送出手了,远坂时臣居然还会来查看情况——和他所知的他有点稍稍不同。
要知道,他可是活了三百年。
每一代的远坂家主他都从小看到大过,也用那庞大的人生经历透察过他们。
像远坂时臣这种比往代家主都要自持‘贵族的矜持’的人,居然会做这样不合常理的事情···真的有点出乎他的所料。
“她的话,现在正在地下室接受间桐家魔术的适应——毕竟你也知道,樱本身的属性和我们间桐的不同,想要发挥出她的潜力的话,必须得做不少功夫。”
间桐脏砚自然地回答着。
说过的。
魔术师家族间最忌讳地就是‘探查他人家族的魔术传承’。
虽然只要让远坂时臣看一眼就能发现樱的问题——哪怕魔术师的眼光只是平均,那完全失去感情一般的样子却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不对。
但只要不让他看到就行了。
“那么她啥时候有空,我可以之后抽出时间过来再拜访。”
对于远坂时臣来说,是很少见的话。
向赠予礼物的友人要求再看下礼物,并且一次没达到还想来第二次···若非是罗真在信上所写的情报过于让他动摇,他是绝对不可能这样的。
“抱歉呢,因为樱的体质和魔术的不确定性,就连老朽也不知道她到底啥时候能有空呢——毕竟对于魔术师来说,任何一刻的时间都得为了家族的魔术而努力,不是么,远坂家主?”
间桐脏砚拄着拐杖,直盯盯地看着远坂时臣。
他的说法是依照远坂时臣的个人理念而编织的···这已经不是在交谈,而是交锋。
交谈、交谈、交谈——就像是外交官一般地,罗真只能看到两人在不断用各种话进行‘拉扯’。
但是。
“啧。”
罗真,轻轻地发出了声响。
远坂时臣,他终究没有下定决心——他所有的话,都是在‘问’,而不是‘质问’。
哪怕因为樱的遭遇而内心动摇。
但他依旧还没放下‘远坂家的家训’,没能抛弃一点‘贵族的优雅’——他还是认为间桐家不像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愿意在事实之前有任何一点影响两家交情的事情出现!
烦躁。
看着两人脸上一直都在的,却大家都知道是假笑的笑容,罗真心情很烦躁。
为什么。
哪怕远坂时臣被间桐脏砚用长久的话术击败他也不会说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明明已经差不多明了真相,却依旧还要做着表面功夫的不断对话?
真的——名为【樱】的存在,甚至连让远坂时臣暂时越过自己名为‘贵族的优雅’的面具都不行么?
在建交的家系前,连重点的话都说不出来。
“哒。”
看不下去了。
罗真在衣帽的手指交错,用那尚且稚嫩的手指弹出了个响指。
全衣服的符文激活,瞬间拼凑达成了术式释放。
“你!?”
因为和远坂时臣一直交谈,间桐脏砚甚至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罗真使用了魔术。
首先是穿透建筑,进行探测的魔术。
只是一瞬间地,罗真便是把握住了间桐家的情况,地下室的位置——或许是对自己的虫魔术有着自信吧,间桐脏砚在自己地盘的内部没有施加有妨碍术式。
所以当间桐脏砚的虫子们发出魔术反馈的时候,罗真已经结束了探查了。
然后——
“轰隆!!!”
巨大的爆炸,自三人的脚下的地板发出,直接将客厅轰炸了下去。
正下方。
“噼里啪啦···”
从头上,原本还是建筑的部分化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石块落下到地下室中。
敲击于地面发出声响,不断滚动——
“撕拉!撕拉!撕拉”
然后,落入到宛如无间地狱一般的,翻腾着无数各种虫子的虫窖当中!
巨大的地下室。
深藏于地下的空间比间桐家表面上的房子还要宽大数倍,深度上也非常可观——但就是如此,这所有的空间也像是蚂蚁窝一般,被无数的虫子占据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