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雨季
……不,那甚至不是消散。
自己紫色的法术能量,会被她的身体转化成橙红色的波动,为她所用。
她的身体遍布着这种橙红色的能量,就像血管一样。
自己的每次法术攻击都在强化她,让她的肢体变得更强。
“但这不可能没副作用。”
黑女皇无情的评判:
“你的身体总会超负荷,这不是一种能持久的战斗方式。你的血管很快就会撕裂,肌肉也会崩解,最终爆体而亡。”
锏毫不犹豫的回答:“那就在那之前,击溃敌人就好。”
黑骑士的肌肤下逐渐泛起红光,血管中能量的流动越来越明显了。
这些光芒逐渐变成纹身一样色彩,让她本就强悍的身体看上去更加锋芒毕露,血腥味十足。
黑女皇眯起眼睛:
“真是毫不犹豫啊。你对自己可能的死亡毫无动摇,缺乏天生的危机感,简直像个天生的杀人机器……就像我一样。”
“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对自己的身世没有好奇过吗,忠诚于拉特兰圣子的黑骑士·锏。”
锏女士只是微微挑起眉毛,厮杀的动作没有丝毫要减缓的意思。
她手中的铁锏如鞭,一下削掉了黑女皇肩膀上的勋带,撕碎了一大块布片。
黑女皇冷淡开口:
“我们是人造人。由当时最强大的选帝侯·利奥波德大公主导研发,由巫妖之主弗莱蒙特提供的技术支持。再加上高卢遗留的科技才得以诞生的,专为杀死巫王而生的战斗工具。”
“在老巫妖入局之前,利奥波德本来只想以自己的力量进行研究的。但那些半成品婴儿无一例外全部死亡,没有一个能够成活。”
轰……!
速度越来越快的锏步步紧逼,一锏戳在黑女皇的脸颊旁边,轰碎了高塔的一大块砖墙。
黑女皇丝毫没因灰尘覆脸而动摇,真就像是精准的战斗工具一样挥砍反击!
锏用手中另一把破剑器挡住攻击,距离自己的侧腹只有半寸距离。
黑女皇的声音依旧流畅:
“利奥波德是个疯子。他嫉妒巫王的长寿统治,一直在以那苍老的丑态寻求永生之法。但他好歹也是现代泰拉最有名的伟人之一,如果可以,他当然不希望巫妖进来分一杯羹。”
“所以他一直在做两手准备。他窃取了部分巫妖的技术,在我们诞生后也一直在研发自己的人造人。就像我们是为了杀死巫王而存在的一样,他一直在准备能杀死我们的人造人,乃至于是给他自己延寿的躯壳。”
“直接说重点。”
锏女士已经听烦了,抬起一脚就往黑女皇的肚子上踹。
对如此粗野的战斗方式,黑女皇反而笑了。
——她一直空着的另一只手,突然凭空掏出了一把镶嵌着源石结晶的短杖!
那是她小提琴的琴弓。
虽然很少有人能逼迫她同时拿出小提琴和琴弓,但这两者本来就该是天生一对,从来不可独自成立。
黑女皇的短杖以反常识的怪力击飞了锏了,将她砸穿了两层墙壁!
“只用单手挥剑的人,另一只手却什么都不做,实在很难让人相信是在享受战斗……这是我小时候的剑术老师说的话。”
黑女皇以琴弓抚动细剑,拉奏出高亢的音符。
她细剑上的紫光变得更加凝练,以至于普通人也能肉眼看见那喷射状的能量激流。
这源石能量的利用效率,已经足以比肩罗真曾经的爱剑「星薙」,几乎能撕裂所有物质结构。
黑女皇手握这高亢嗡响的小提琴,一步步走向锏:
“你是侥幸成活的人造人,有着利奥波德基因的人工培育婴儿。”
“那个自恋的老头,所造的人造人用的都是自己的基因。在赫尔昏佐伦死后,我和莉泽洛特很快捣毁了他的实验室,摧毁了所有痕迹。”
“考虑到你的年龄,在巫王被杀时,你应该只有十岁左右吧?那就是没能赶上那场战争,或者是在那之前就逃走了……是怎样呢?你有自己儿时的记忆吗?”
锏从满地废墟中站了起来,推开旁边碍事的钢琴。
莱塔尼亚真的遍地都是乐器,让她看到就火大。
但或许是作为黑女皇愿意讲这些破事的回报,锏也难得说起了连对罗真都没说起过的事情:
“从有记忆以来,我就是在垃圾桶里和野狗抢食的孤儿。什么巫王、什么莱塔尼亚,那都和我无关。”
“我和野兽打架,和流浪汉打架,和其他小孩打架。最后是和那些来抓我的宪兵打架……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这种叫【锏】的,没有刃也没有锋的武器。没有值得说道的技巧,就是单纯的蛮力击打,就能把人的脑袋打烂。”
黑女皇歪着脑袋:“巫王不会喜欢这种粗野的宪兵的。那然后呢?”
锏:“然后……那宪兵的锏用起来不错。可惜坏的太快,特别是染上脑浆之后。”
何等狂野的暴力化身,希尔德加德愉快的笑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
但是,暴力的化身比她更快。
就像“撒手锏”这个名词的来源一样,黑骑士以极其微小的动作甩动手腕,将手中的武器如炮弹般丢了出去!
但这偷袭是没意义的。
黑女皇的五感永远敏锐,构成大脑的脱氧核糖核酸计算机永远在演算着战斗可能性。
她早已判断出锏偷袭的概率。
那完美协调的胴体,如同节拍器般精准挥剑,砍断了那超硬合金构成的铁棍。
黑骑士要的,也只是她这挥剑的刹那。
她的身体弹射起步,一把拽住黑女皇的手腕,带她一起撞穿了墙壁!
“……你想拖延时间?”
在即将自由落体的刹那,黑女皇才显露出了一丝惊讶:
“你并不是想战胜我。只是想让我远离莉泽洛特,给你们家的圣子争取时间……这值得你付出性命吗?”
“我不会死。”锏女士自信的笑着。
她死死锁住了黑女皇的全身关节,确保她没法挥动双手的武器。
而哪怕是她的法术,也因为零距离触碰到锏这个源石绝缘体,而短暂的无法施法。
锏吐出一口血痰,弄脏了黑女皇的衣襟:
“我只是完成我的任务,相信我的饲主。这是奴隶的责任,也是【锏】的职责。”
……原来如此,她确实人如其名。
黑女皇也暂时放空心思。
任由这个把自身化作武器的、和自己异父异母的妹妹,带着自己一同坠落。
多了个妹妹确实挺开心的,她愉快的想着。
“……赫尔昏佐伦,他真的回来了。”
操控着完整金律乐章之力的白女皇,「永恒恩典」莉泽洛特·伊维格娜德,享受着此时此刻的一切。
天空之中,红黑色的源石云已经凝固成型,隐约能看见那座倒悬的始源之塔的形状。
崔林特尔梅被黑暗笼罩,只有自己的身边满溢金光,如同地狱中的世外桃源。
自己正是莱塔尼亚唯一的救主,万民唯一的母亲。
她鲜红的嘴唇勾的更高:
“小圣子,小缇欧。我们该停战了吧?”
“不管你们对我有什么不满,有任何牢骚。等到我消灭了复活的巫王,再次拯救莱塔尼亚后,都会好好听你们说的。我会优先给你们充足的时间,让你们好好对我撒娇。”
缇欧:“……陛下,这个女人真的很恶心。我可以把「涡动破坏神」叫过来吗?”
罗真家的猫猫军团长一脸嫌弃,反胃到耳朵都在乱抖。
她已经和这白女皇大战三百回合,泼洒出的破坏性法术足够摧毁双子塔十次了。
但如此强悍的力量,统统被双子女皇控制的金律乐章吸收了。
甚至连早该被余波破坏掉的廊桥,也都在不可思议的时序之力中重复着毁坏和修复的过程,仿佛那白女皇真就是这小小世界中的主宰。
罗真也承认金律乐章的强大,不愧是能够稳固千年而不朽的源石权限应用程序。
但是嘛,罗真还是回答缇欧:
“再忍忍。涡动破坏神太显眼了,而且真毁了崔林特尔梅也不好,压死那么多花花草草多造孽啊。”
“……~ ? ? ? ?”
缇欧非常生闷气,但还是只能自己憋着。
罗真本人,到目前为止都只是在给缇欧打辅助。
这在白女皇看来,就是这个拉特兰圣子还想和自己谈条件。
至今为止的一切,都不过是这个可爱少年增加谈判筹码的小手段罢了,真是欲擒故纵。
白女皇并不讨厌这种小游戏,甚至更喜欢他了:
“罗真,你应该明白的。和我敌对,于你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只有我和希尔德加德,才能杀死巫王。更何况我已经完全控制了金律乐章,只要我一个念头,这座城市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可以成为我最好的座上宾,静待我完成莱塔尼亚的变革。”
罗真:“变革啊……也是。虽然我不赞同,但这也确实是一种变革吧。”
这个贪婪至极的大白羊,罗真说实话也不是不理解。
想要改变莱塔尼亚这个维持千年的强盛帝国,将其建国之本的贵族体制彻底剔除,那确实比刮骨疗毒还要狠的多。
别说贵族自己了。
哪怕是这个国家的数千万平民,都早已熟悉了这种生活方式,没有贵族也会给自己造出一个贵族来。
要想彻底打破这种常规,那只有先付出彻底的牺牲。
——哪怕这种牺牲,从头到尾都是自导自演的悲剧。
白女皇把罗真的沉默,看作是一种默许。
她更加骄傲的抬起头:
“看啊,他来了。”
那倒悬着的始源之塔,刺破了红黑色的乌云……真正坠落了下来!
从崔林特尔梅的每个角落,都能看到这惊悚的一幕。
裹挟着如此强大源石能量的高塔,如果坠落,将会直接击穿移动城市。
此刻聚集在广场上的上万贵族,和女皇的双子塔。
乃至于整个崔林特尔梅,都会产生大量次生灾害,伤亡将无比惨重。
白女皇期待着这一切的发生,将其作为迈向自己【永恒】的阶梯。
她奏响自己的管风琴,将金律乐章的和鸣推上最髙潮:
“莱塔尼亚,我的爱子!瞩目你唯一的母亲吧!”
“我是你唯一的救赎,是永恒的恩典!对我祈愿、对我俯首!然后我就将给予你——……嗯?”
白女皇突然愣住了。
被她催动到最大限度的金律乐章,确实散发出了非常强大的能量,金色的光芒点亮了双子塔。
这画面是很漂亮没错……但也仅此而已。
她既没有感到自己的源石技艺被加强,也没有感受到数千万莱塔尼亚人民共感的情绪。
……岂止如此。
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力量在流逝,本来已经掌握的能量都在快速散去!
“怎么回事……是谁?!谁做的?!”
白女皇美艳的面容扭曲着,加大力度奏响了自己的管风琴,和双子塔中所有的共鸣元件联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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