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1993章

作者:七月雨季

只要那些巫王残党的脑子,没有像五分钟前的薇薇安娜一样被冲坏,那他们就不该妄想能直接袭击女皇。

而且说到底,残党们的目的也不是给巫王报仇这么简单。

就像那个完全单方面自我安慰式的爱着巫王的希曼夫人,大多数巫王残党都是那种对巫王疯狂崇拜的人。

在他们眼中,巫王是万能的神祇,绝不会就这么简单的从历史上退场。

“……如果我是巫王残党,会想办法复活巫王?就像之前那些人深挖黑键先生脑中的尘世余音一样?”

罗真:“不错,我也这么想。”

巫王残党一直一厢情愿的认为,如今的一切肯定都还在巫王的掌控之中,是他大计划的一部分。

包括被双子女皇杀死在内,一定都是伟大巫王陛下的计策!

他一定已经预留好了复活的手段,只是自己这些手下太愚昧,没有参悟而已!

只要找到让那位大人回到人间的法术,他一定就会如闪电般归来,再次统治莱塔尼亚万万年!

……在这种疯狂思路下,巫王残党才会抓了一大堆乌提卡家族(巫王出生的家族)的子嗣,用这些巫王的远亲进行人体实验。

因为崇拜那个人,所以疯狂迫害和那个人有血缘关系的亲戚,这逻辑也真的是神了。

罗真继续说道:

“巫王残党在这二十三年里,肯定已经尝试过很多办法,但还是都失败了。”

“但俗话说得好:【疯狂就是重复做同一件事情】。薇薇安娜你还记得吧,他们也试图暗杀你和你的父亲,很可能是想抢夺金律乐章的副本。”

啊,薇薇安娜直点头。

她确实还是个在丧期中的少女呢,让罗真都有点罪恶感了。

抱歉啊岳父,下次我会尽量让她控制着别叫爸爸的……

那所以呢:

“现在的金律乐章是巫王亲手改编后的版本,当然是他留下最强大的法术之一。从这方面入手很合理。”

“除此之外,之前在施彤领的时候我还听说了一件事:阿尔图罗也和你的父亲认识,而且前不久也来给他弹奏过心声。”

“欸?”

这可真让薇薇安娜很惊讶了。

阿尔图罗据说是被女皇邀请来莱塔尼亚的,身边还跟着她们的女皇之声呢。

但那白女皇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这件事,就像是故意无视了阿尔图罗的存在似的。

可阿尔图罗又明显是在行动,她有自己的明确目的。

先是薇薇安娜的父亲,又是希曼夫人。

这两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却有一个非常明显的、但却又很容易忽视的共通点。

罗真拿出一副没被弄脏的《巫王之死》的草稿,指出画中的几个人:

“薇薇安娜。你的父亲和希曼夫人,都是亲眼目睹了巫王死去那一瞬间的目击者。”

《巫王之死》描绘了一片漆黑又疯狂的景象。

王座之上布满鲜血,如同红毯一般蔓延到画幅的最远端。

远景里有一个躲在窗帘后瑟瑟发抖的女性,旁边还有一副未完工的画架。

这就是当时的希曼夫人本人,她把自己也画进画里了。

而除了特征最明显的黑白女皇外,这幅画里还有几个人。

罗真指着其中一个,在许多倒下的战士尸体中屹立、正在救助一位女仆的人:

“那个把你送到卡西米尔的珂拉女士说过,就是你的父亲在巫王的高塔里救了她对吧?”

“所以画里这个男人,很可能就是你的父亲。”

“巫王残党或许会认为,在巫王死去的那一刻,他很可能留下了让自己复活的后手。这个后手很可能就在这几个目击者中间……而阿尔图罗就在帮他们,把这些人一个个找出来。”

“……咦?!”

这话让薇薇安娜更惊讶了。

罗真的这些推测都还算合理,以巫王残党那种疯狂的思路确实是可能的。

但即便如此,薇薇安娜还是很疑惑:

“阿尔图罗小姐,在帮巫王残党吗?……可是为什么?”

“她不是双子女皇的客人吗?而且说到底,她毕竟是萨科塔人。也不像是对罗真君你有敌意……”

罗真:“这就要问那对女皇了。她们到底是真的想抓巫王残党,还是想借巫王残党搞点什么事情,这才是我真的想搞懂的。”

罗真整理好希曼夫人的这些画作草稿。

这些浸透了她鲜血和情感的画作,就是二十三年前那黑刀之夜(指黑女皇刺穿巫王)的最好记录,是她呕心沥血复刻出的绝望记忆。

“我们要去找这画上的其他人。看看这些巫王残党、或者女皇大人,是不是真的能从这些当事人的记忆里挖出些什么来。”

第26章 小兄弟们来啦

……当罗真和薇薇安娜,正在高级酒店的房间里,进行一种写作“休息”、读作“健身”的运动时。

还有另一对年轻人,来到了崔林特尔梅这座伟大的莱塔尼亚首都。

他们都是长着羊角的卡普里尼。

而且一个黑发一个白发,角的形状还都有明显的螺旋特征。

这两种特征加在一起,既容易让人联想到同样配色的双子女皇,又容易联想到有着同款羊角形状的巫王。

这么一对外表极其惹眼的少年人,走在刚下过阵雨的郊外公园里。

他们能见到三三两两的游人,在树荫旁或坐或立,默契进行着合奏。

他们互相间都不认识,乐器的形制更是千差万别。

但这合奏却理所当然似的无比和谐,让这座绿荫葱葱的公园中始终回荡着舒缓又哀伤的曲调。

白色的卡普里尼少年陶醉的聆听着,甚至都走不动道了:

“黑键黑键,崔林特尔梅的人们真的都好会演奏,就像夕照区一样耶!……我们能加入他们吗?就一会会儿也行,我带的口琴借你用!”

“谁要啊!”

乌提卡伯爵,弗朗茨·冯·乌提卡。

同时外号【黑键】的少年,对自己这个没心没肺的表兄弟(大概)怒翻白眼:

“你以为我们是来旅游的吗?光是听你的请求来这公园看看,就已经很浪费时间了。你还想和这里的人合奏?真是嫌双子女皇没理由杀你是不是?”

“我觉得女皇陛下应该不会杀我吧?”白垩纯良的眨着眼睛。

这位和黑键有着血缘关系的亲戚,过去一直过着贫民生活,和从小被养在高塔里的黑键截然不同。

所以哪怕是在跟他回了乌提卡伯爵领之后,他依旧喜欢穿普通平民的皮革款式衣装,和黑键的华丽长袍截然不同。

但如果光说两人的气质,大多数人或许都会以为,白垩才是更像贵族少年的那个。

他一如既往的纯良无邪,笑的很天真:

“虽然这次是那位黑女皇的信使送信来,叫我们来崔林特尔梅的。但她只说有事情要我们帮忙,没说要杀我们呀。”

“我听说那位黑女皇陛下是个心直口快、说一不二的人。如果她真要杀我们,肯定就直接让女皇之声把我们抓走了。现在能让我们自己旅游过来,那肯定没事的啦~”

唉……黑键感觉自己又久违的头疼了,对自己这个傻白甜兄弟一点办法都没有。

经历过维谢海姆事情,差点被当做「尘世之音」的容器的这小子,竟然还能够对双子女皇抱有这么善意的揣测。

这真的让黑键急得要命,恨不得直接像在自己家一样用小提琴敲他脑袋。

但考虑到这座公园的氛围,黑键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暴脾气。

他长叹一声:

“炎国有句话,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说实话我原本也觉得,在【那位】萨科塔人搅和进这件事后,双子女皇既然还放我们回乌提卡了,那应该是打算放过我们……但既然这次又突然叫我们回来,那我们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自己的命运,终究还是掌握在别人手里。

这个事实让黑键颇为不爽,但又无可奈何。

在上次维谢海姆的事件中,罗真和黑键、白垩一同演奏。

再加上传奇音乐家车尔尼,以及白垩的音乐老师阿尔图罗的合作,他们进行了一场旷古烁今的合奏。

在那次合奏之后,黑键和白垩脑袋里的「尘世之音」就再也没发作过。

按罗真的话来说,当时他应该已经是把他们的尘世之音完成调律,一起容纳进他的脑袋里,然后拆解掉了。

当时那个不可思议的拉特兰圣子,也是基因转录成了和他们一样拥有巫王血脉的卡普里尼血统,达成了基因调律。

所以自己应该已经摆脱了巫王才对……黑键原本是这样想的。

他又大叹一声:

“如果不是为了保住你,我真想丢掉这什么乌提卡伯爵的身份,就这么一走了之。你可是拖累了我一辈子,要有自觉。”

“嗯~”

白垩笑的那叫一个甜:“黑键你是我除了爷爷以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所以我当然不会离开你,一辈子都会陪着你的哦。”

“啊当然,这优先度是在照顾爷爷之后。”——白垩又超纯良的补充了一句。

这让黑键更加白眼猛翻,不说话了。

他们一路深入这座公园。

越往深处走,这座公园种植的树木就越多、越密。

最后几乎变成了一片森林,对公园来说有点过于反常了。

但考虑到这座公园的建造背景,就很好理解。

黑键主动开口:

“我小时候听说过,在移动城市被建立起来之前,这片大区是一大片茂密的黑森林。”

“那时候的人们都是所谓的自然崇拜。会把死去的亲人埋在树下,为森林提供养分。所以在纪念被巫王暴政害死的牺牲者时,重建崔林特尔梅的人们也选择了种树。”

啊……白垩出神的看着周围高大的树木。

配合着四面八方前来悼念的游人合奏,白垩突然理解了。

这里是崔林特尔梅的公墓,埋葬着成千上万的牺牲者的地方。

黑键:“这里每一棵树栽种的位置,曾经都有一座因为忤逆巫王而被惩罚、被他的手下做成血肉雕塑的可怜人。”

“巫王就是这么残忍的怪物,纯粹的暴君。我们的血脉里流淌着他的肮脏基因,天生就带着原罪……所以我更不能接受,还有人妄图从我们身上,寻求他的影子。”

嗯……

白垩哀伤的垂下眉目,刚想说些什么。

但比他更快,一位柔和的年长男性就回答了黑键:

“您或许是和那位暴君有血缘关系。但事实上,巫王终生未婚,也没有证据证明他留下过任何私生子。”

“所以这份亲缘关系也仅仅是旁支,并不能说您的基因就有原罪。——毕竟如果这么算,那乌提卡家族祖上千百年的传承,就都是替他还债了。”

“……你是谁?”黑键警惕的皱起眉头。

和他们搭话的是个容貌哀愁的青年,看起来顶多只有二十多岁。

他穿着得体的莱塔尼亚风格夹克,披着的长风衣配饰上戴着某种徽章……但黑键并不认识。

青年带着很适合这片墓地公园的哀愁笑容,轻声自我介绍:

“我是路德维格大学的源石技艺课讲师,名叫格哈德·霍夫曼。”

“我是来接乌提卡伯爵您的。我和我的老师需要您的帮助,来对抗事到如今还想要增加这片森林树木的狂人:那些残党们。”

残党……

听到这暧昧的两个字,哪怕还没有直呼其名,黑键和白垩都足够严肃了起来。

黑键依然保持着警惕:

“所以你是双子女皇的人?路德维格大学,我记得就是乌提卡家族的祖先建立的那个?那明明也是和巫王有关的财产,双子女皇竟然没有清除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