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雨季
但他一进来,就找不到自己同伴的身影,非常担心自己兄弟的安全。
而且随着周围的淤泥越来越厚,压力越来越重。
黑键闻到了熟悉的霉味,是那股他从小闻到大的老旧高塔味道。
“这里是……乌提卡的伯爵塔?为什么我会回到这里?!”
这也是巫王捉弄自己的一环吗……黑键满满的都是抵触。
他从包裹着自己的黑泥中跌落下来,狼狈的咳嗽着。
他赶忙爬起,手掌中紧紧攥住自己惯用的源石骰子,往里面最大限度的灌注能量……
然后,他就听到了那坦然的声音:
“控制你的气息,弗朗茨。那宝贵的源石骰子都要被你捏碎了。”
“——是谁?!”
黑键猛回过头。
然后,就在这乌提卡领的高塔上。
在这个他厌恶至极的牢笼中,那个理论上应该是给乌提卡伯爵准备的书房里。
有个长着扭曲旋角的年轻男人,正坐在书桌后审视自己。
那本该是自己坐的位置,黑键下意识想到。
在和白垩一起回到乌提卡领的这几个月里,他确实捡起了一度被自己抛弃的伯爵责任,在那张书桌后办公了一段时间。
可即便如此,黑键还是没法在脑中想象出自己坐在那书桌后的画面,感觉怎么都不合适。
……但此时此刻。
这个旋角的黑发男人,就非常的合适。
而就像自己在办公的时候,白垩总会充当自己的助手,站在自己身边一样。
这个黑色旋角男的身边,也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白发年轻男子。
但那个白发男人的笑容既高傲又轻佻,完全没有自家的白垩那么讨人喜欢。
那白发男哼笑着,补充黑发男的话:
“乌提卡的小羊,你知道你手上那几枚骰子的来历吗?”
“它们的主人·比勒菲尔德,是四皇会战时的大英雄。他凭着这几枚亲手锻造出的法术骰子,在战场上指引风雷,亲自给了科西嘉一世的旗舰致命一击。这才让维多利亚的那个塔拉小子有机会撞了上去,直接用接舷战击溃了高卢的核心。”
黑键:“……四皇会战?战争英雄?”
小黑羊下意识看向自己手中的骰子,没想到还有这种来历。
这几枚骰子也是双子女皇“赐予”他的,是作为乌提卡伯爵这一身份的奖励。
黑发男似乎也挺怀念,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那是赏心悦目的胜利。高卢人甚至拼凑不出一面完整的旗帜,溃逃的哀声与胜利的呼号此消彼长,盛大如二重奏。”
“只可惜,比勒菲尔德死在了战争胜利的前夕,就埋骨在高卢的首都林贡斯中。如果他能活着回到我的王座下,我本打算赐予他伯爵之位的。”
王座……巫王!
黑键这才意识到这个黑发男的身份,当时就差点气血攻心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
随着年轻巫王的一弹指,眼前的画面又变了。
他们站在了伯爵塔螺旋式的阶梯上,一节节往上步行。
走在前面的巫王没有回头,只是发问:
“弗朗茨,你害怕这座高塔吗?”
“害怕?……笑话!”
黑键第一时间反驳,心底里却知道自己在心虚。
他记得脚下这像干涸的血一样暗红的地毯,手边那些螺旋暗纹的扶手。
还有那些隔三差五就从首都来到塔里“交流”的信使,总是恰好站在自己视线死角的仆人,每扇虚掩房门背后的窃窃私语……
对黑键来说,这座高塔就是双子女皇监禁自己的囚笼。
幼时的他每天都活在恐惧中,生怕一闭眼就被仆人抹了脖子,身边没有一个能信任的人。
……而这归根结底,都是怪巫王……怪他带给自己的痛苦命运!
“哈,这小羊的腿在发抖。”
高瘦的白发男人看出了黑键的恐惧,毫不留情的笑话他。
自尊心受挫的黑键刚瞪向他,巫王就接着开口:
“我在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经常在深夜中醒来,去叫醒家庭教师。”
“他自称是这个大区最优秀的法术教授,能满足我所有的问题。但随着我的提问越发深入,他回答的也越来越慢、越来越含糊不清,甚至会恼羞成怒。”
“我花三个月榨干了他的价值,对他布满血丝的疲倦双目厌烦至极。所以我赶走了他,让他的家族从此凋敝,最后的子嗣也只能在冬天的桥洞中颤抖死去。”
黑键:“你……你这暴君,真是蛮不讲理!”
黑键实在难以想象,这个男人竟然能如此轻描淡写的,就诉说一整个家族的消亡。
年轻的巫王不以为然。
他只是踩着一节一节的台阶,持续往上走:
“弗朗茨,留着我乌提卡家族血脉的孩子。你有些像我,但还远远不够。”
“若我是你,当那些被派来监视你的仆从妄自尊大、偷喝酒窖里的藏品时,他们就将感受到喉咙寸寸撕裂的痛苦,缓慢而折磨的死去。”
“那些试图把你养成废物的教师,搪塞敷衍的演示一个弱小源石技艺时,就将被百倍威力的法术穿透胸膛。”
“即便是那对妄图操控你的黑金双子,她们之间的间隙也显而易见。你该做的是积蓄力量、展现价值,等待着每一个机会……将她们踩在脚下。”
……这是何等狂傲的野心,黑键一脸难忍。
他能轻松想象出巫王干出这些事的样子,却没法想象自己也能干出来。
自己和巫王是完全不同的人,黑键非常确认这一点。
他也确实是这么说的:“我可不要成为你这种暴君!”
“我和白垩约定过了,要做好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当一个好人!”
“如果有更合适的人出现,我就把这麻烦的伯爵之位让给他。如果不得不由我来做,我就会尽可能让领地内每一个勤劳之人得到应有的报酬,让每一个好吃懒做之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会做到我分内之事,让所有好人得到好报!”
巫王短暂停下了脚步,没有说话。
而他旁边的白发男人,年轻外貌的老巫妖·弗莱蒙特,则笑喷了:
“哈哈哈哈~!你听到了没有奥托,他说【让所有好人得到好报】!这可比你还要狂妄得多,他是认真说出这句话的!”
“你输了,你影响不了这个小鬼。你另一个小白羊侄子可比他还坚定,他们单独一个可能赢不了你,但两个在一起可就未必了。”
黑键:“……你,莫非是那个老巫妖?!”
直到现在,黑键才终于认出了弗莱蒙特,被他这年轻的样子吓得够呛。
年轻老巫妖的面容,虽然看着有点刻薄又高傲,但竟然还称得上一丝俊美。和现实中满脸褶子的样子完全不同。
巫王一如既往哼了一声,浑身上下就嘴巴最硬。
他再次启程,迈步向上:
“弗朗茨。若你真的想实现那堪称幼稚的梦想,就别停下脚步。”
“阶梯存在的意义,即是让你走向高处。我同样厌恶脚下这段阶梯,因为它太短。整座乌提卡伯爵塔是如此矮小,视野是如此狭隘。”
“若你连这么渺小的塔都无法征服,又如何实现你口中的宏愿?你不是笼中的雀鸟,别被困住了。”
这个暴君,是在开导自己?
黑键在恍神之中,短暂目睹着年轻的巫王和老巫妖并肩前行,一起走向更高处。
他很快回过神,快步冲了上去!
但当他抓到巫王衣袍的那一刻,却发现眼前的景象又变了。
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乌提卡伯爵塔的顶端,那最高的观星台上。
他能看到空中高悬的双月,那片仿佛触手可及的星空。
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熟悉的冲击:
“黑键——!”
他的表兄弟(或者堂兄弟?)白垩,一把扑到他身上。
这小白羊紧张又高兴的说着:
“黑键你还好吧?没受伤吧?!我刚才看到了巫王和弗莱蒙特老师对我说话,还和我一起回到了小时候和爷爷一起住的感染者街区里!他们对我说了很多事情,问我想怎么改善感染者的社会地位,怎么让莱塔尼亚变得更好……我就说了很多和你一起想的办法,还说想让莱塔尼亚打破成见,和其他国家走的紧密些……他们就突然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他们是不是也问了你一样的问题?你是怎么回答的?黑键你别只是看着啊,快回答我啊~!”
“……白垩。”
黑键任由自家兄弟摇晃着自己,看着眼前虚假的夜空。
他很快坚定了信念:
“莱塔尼亚就快变天了。乃至于全泰拉,这片大地,都要经历剧变。”
“我不想就此停下脚步。这世上应该还有我能做的事情,我们所受的苦难也可以变成我们的力量,用来保护更多人免遭苦难。……我想再试试,更努力的试试。”
……白垩看着自己突然有了动力的表兄弟,一时间惊喜的猛眨眼。
随后他愉快的笑了起来,重重点头。
在那下一刻。
乌提卡的高塔,双月的天空。
一切心底的虚像都不复存在,他们获得了面对真实的资格。
在他们面前。
老了许多的巫王和弗莱蒙特,都在看着他们。
巫王依旧不为所动,嘴巴比脑袋上的旋角还硬。
而老巫妖则颇为欣慰,还有点骄傲又臭屁的用法杖戳了戳旁边的巫王,似乎是在炫耀自己作为老师的教育之优秀。
……黑键突然觉得,怎么都无所谓了。
他完全不想问眼前这两个老东西,现在是什么情况。
相反,他首先被外面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吸引了注意力。
黑键快步跑到宫殿之外,见到了让他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白色的建筑是什么情况?!那不是莱塔尼亚的形制……那是拉特兰的大圣堂?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有天上的……那是拉特兰的白冠圣子国徽?拉特兰对莱塔尼亚开战了?难道他们都打进了这里——”
能天使:“『地上的小鬼头快趴下!否则别怪老娘的七剑不长眼哦!——能天使高达,武力介入开始~!Trans-AM!!!』”
……什么玩意?!
没等黑键白垩听话趴下,他们首先就被一阵爆炸的烈风吹倒,仰面躺在地上。
然后他们就看见,一台快20米高的……钢铁巨人?
从天上一闪而过,还变成红色了!
这钢铁巨人以眼花缭乱的动作挥动刀剑,一路拖着残影,砍飞了几十个巨型坍缩体,在一片混沌中重构出了拉特兰的繁华街道。
黑键甚至听见了身后巫王的叹息:
“那混账圣子……竟然把我的莱塔尼亚,变成这样庸俗的滑稽戏舞台……!”
“哈哈~,你小子也有这一天!”
弗莱蒙特毫不客气的嘲笑:“自己喜欢的玩意被更新潮的文化取代,这感觉怎么样?我就说那个企鹅兽主,去哥伦比亚开发的摇滚和说唱音乐都挺好的。你就不愿意听听,现在落伍了吧?”
第60章 为了绿意盎然的明天!
上一篇:末世领主:开局十阶兵种
下一篇:海贼:我能无限抽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