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2006章

　　抽出的血也是要送回给拉特兰和罗德岛，给他们做治疗矿石病的特效药的。

　　第一次听闻这个秘密的希尔德加德，当时就瞪大了双眼……反应可比脱的时候大多了：

　　“你的血能治疗矿石病？而且是彻底痊愈？……这可能比我在亚空间看到的一切都还要惊讶，这是真的能改变泰拉格局的底层设计。”

　　“我现在明白，你和八月为什么要尽快消灭贵族阶级了。把现在莱塔尼亚的贵族清扫掉，那些只能被当做实验耗材的平民和感染者才能有晋升空间，莱塔尼亚未来的发展道路终于能拓宽了。”

　　罗真：“嗯，这也是其中一个理由。泰拉目前正在工业革命的关键时期，所以社会形态当然也要跟上，才能解放生产力……话说这种话题，真的要现在聊？”

　　罗真现在再次意识到，真理之所以是真理，就是因为它永远是经受得住实践的。

　　罗真现在就用实际体会证明了……大的东西，那是有引力的！

　　罗真就被希尔德加德的引力给完全捕获了，根本没法抬头看她的眼睛！

　　虽然罗真自家的星熊姐也是这样，但黑女皇又更多了一份平淡带来的反差感，对男人来说更是硬控。

　　希尔德加德也笑了：“确实，这不是现在该聊的事情。”

　　“如果你想做什么，现在就能开始了。可以下令要我做任何事，我会听从。”

　　女皇陛下背起双手，锻炼有素的双臂在背上扣住彼此的手肘。

　　她像是把自己当做了商品，无悲无喜的对罗真展示这一切。

　　……但怎么说嘛。

　　虽然这个引力真的很可怕，但罗真也没到这么饥渴的地步。

　　他还是困惑的问了：“为什么？有这必要吗？”

　　“我没要求你做到这地步。而且说真的希尔德加德，我对你挺有好感的。八月这件事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没有亚空间的麻烦，我本不想干涉莱塔尼亚。”

　　“所以哪怕你恨我也无所谓。我所求的就只是泰拉未来的安全和发展，并不需要你做出责任之外的事情。”

　　这也是罗真最大限度的坦白了，把能说的话都说清楚了。

　　他对莱塔尼亚和希尔德加德，都没任何恶意。

　　甚至如果那个大白羊莉泽洛特能多忍忍，或者哪怕克制那么一点点贪欲，罗真都打算和她保持友好关系的。

　　只可惜，那大白羊选择了贯彻自我，到最后也没对现实妥协。

　　……同样的，希尔德加德也是这么做的。

　　“可是，我对你有所图谋。”

　　直率的黑女皇低垂双眸，那巨大的引力也随着呼吸的动作而波荡起伏。

　　她接着说：“我希望你能宽恕莉泽洛特，饶她一命。并在之后选帝侯的图谋中保护她。”

　　“……仔细说说。”

　　罗真意识到希尔德加德是想做交易，因此邀请她先坐下。

　　黑女皇一开始还不肯，觉得这种平等交流的方式不适合自己。

　　但在罗真的要求下，她最后还是乖乖坐到了床边……当然还是保持目前这状态。

　　她开始解释：

　　“莉泽洛特被我的结晶法术封存着，目前还放置在她的高塔中。”

　　“崔林特尔梅的民众都看到了这一幕。都认为她是在和巫王的战斗中受伤，被他邪恶的法术变成那样的。她成为了英雄，今后会有很多写给她的颂歌诞生。”

　　那确实，这点罗真也是认可的。

　　不管那大白羊的本意如何。

　　最起码她现在这一【失声】，要比活蹦乱跳的她贡献更大。

　　而这其实是希尔德加德亲手背刺所做的，无可奈何之举。

　　她不能让自己的姐妹为了一己私欲，就毁掉莱塔尼亚、乃至全泰拉的未来。

　　在这份事实之上，希尔德加德接着说：

　　“选帝侯有所怀疑。其中已经有几个送来了慰问，说希望让他们的术师来治疗莉泽洛特。”

　　“我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发现端倪。所以我想请你和八月，想办法保守住这个秘密，让莉泽洛特就这么一直作为民众理想中的女皇。”

　　“然后总有一天……当你们不再需要我这个台面上的女皇时，希望能放我们自由。我保证会带走莉泽洛特，让她没法做任何危害你们的事情。只要能让我们享受一段小小的自由就好……拜托了。”

　　坐在床边的女皇陛下，默默望着罗真。

　　她的声音很平静，一如既往。

　　但她的样子……

　　尤其是这个把自己的身心都当做筹码，以此来做交易……甚至可以说是乞求的姿态，很难让人不动容。

第65章 学了一晚上外语！

　　“希尔德加德。我不需要你做这种交易，更不需要你用身体来交换。”

　　罗真以坚定堪比觉者的定力，硬是摆脱了巨物的引力，将视线投向了黑女皇的眼睛。

　　她也是人造人，在制造的时候也被老巫妖加入了些巫王的基因。

　　所以她和另一个白女皇的眼睛也都是红色的。

　　只是没有八月那么鲜艳，而是更沉淀的酒红色。

　　罗真看着她香醇的酒色双眸，在她沉静的眨动中继续说：

　　“我已经说了，我的愿望是【全泰拉的未来】。而且现在本来就是我有求于你，只要利害一致，那我就会尽可能帮你实现愿望。”

　　“你担心大白羊……我是说莉泽洛特的安危，不能让她其实是被你封印的事情暴露出去，或者被选帝侯们暗中利用。这我会让八月帮你，悄悄把她的封印换成正宗巫王的静滞力场吧。”

　　以八月的法术和监控能力，就算选帝侯们想搞小手段，也不可能瞒得过她。

　　实际罗真也觉得，白女皇如今这被封印的状态，其实是对所有人都更有利的。

　　罗真不必杀了她，黑女皇也不必为了国家和全泰拉的未来和姐妹厮杀。

　　所有莱塔尼亚人也都获得了一个精神道标，一个为了拯救国家而被大魔王封印的美丽女皇。

　　这能够成为一道耀眼的标志，国家的凝聚力象征。

　　“但是，这个象征是建立在虚假基础上的。”

　　希尔德加德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却透露着疲倦。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当这个女皇，早就已经累了。

　　她依旧不在乎自己身体目前重力十足的状态，只是喟叹一声：

　　“在杀死巫王之前，我们只是为了活下去而活。我们知道自己是被作为武器制造出来的，如果实现不了自己的价值，等待我们的就只有废弃。”

　　“所以我们努力了。饮下自己的血泪，忍受伤痛和折磨，最后得到了足以杀死那个暴君的力量。……然后我们就决定了，一定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再这样被人控制的决定生死。”

　　这是很好理解的想法，罗真赞同的点头。

　　如果拉特兰当初，不是对他这个圣子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而是从小就把他关起来，当做什么稀奇的基因原体进行生物研究的话，那罗真同样也会冷酷的面对那个圣国。

　　爱和责任、以及尊重，从来都是双向的。

　　每个人诞生于世的时候，总该先是得到爱，才会想要回馈这份爱的。

　　虽然也有些没能得到爱的不幸之人，只是单纯憧憬这份感情，所以主动决定要去爱……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罗真榨了两杯热豆浆，递给很透气的黑女皇，让她暖暖身子。

　　黑女皇道了声谢，仰头喝了两口。

　　……这动作能让罗真看到她天鹅似的脖颈，喉咙吞咽的动作和声音都非常清晰。

　　连带着巨大的引力也跟着颤动，捕获了所有目光！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罗真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经受如此考验。

　　为什么人类身上会有脂肪这么软的东西，而且还能聚集这么大量到同一个部位，导致一点点很微小的力量就动起来呢……

　　希尔德加德也是女人，当然也能感受到罗真那发烫的视线。

　　有意思的是……她倒也不觉得讨厌。

　　以前那些不知道她们出身的男人，都是用这种视线看向自己的姐妹，却从没有人敢看向她。

　　直到现在她才第一次发现，原来还真有男人会对自己有感觉的……让她还真有点想笑：

　　“……其实你不必忍耐的。我并不介意，你可以随意使用我。”

　　罗真：“不不不不。女皇陛下您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您不介意我抱着个枕头和您说话吧？”

　　这哪里是什么两个国家的BOSS在说话啊，分明是A●访谈嘛。

　　罗真像个素人似的，拿了个抱枕放在腿上，才能勉强继续和黑女皇面对面。

　　“我明白你们的苦恼。在战胜了巫王，好不容易迫使选帝侯承认你们地位之后，你们肯定以为今后就能自由的活着了吧。”

　　“但其实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你们登上了这个位子，感受到了全体莱塔尼亚人的期盼和审视，就把自己给架住了。莱塔尼亚绑架了你们，对不对？”

　　嗯……希尔德加德破碎的轻轻点头。

　　她们并不是什么天生的女皇，在杀死巫王之前甚至没有学过任何运营国家的知识。

　　她们只是和童年时候一样，试图扮演某个角色，来让自己活下去。

　　她们以为能够扮演自己。

　　却没意识到，给她们剧本的人，只是从选帝侯、变成了全体莱塔尼亚的国民而已。

　　就是在之后这二十三年的时光里，希尔德加德发现自己的姐妹，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

　　她入戏太深，仿佛找到了自己天生该当的角色，越来越沉迷“【永恒恩典】”这一意象。

　　相反，希尔德加德并不喜欢【无情权威】这个名字。

　　她愿意当莱塔尼亚之剑。

　　愿意去做刽子手，杀死所有该杀的人……却不代表她天生就喜欢干这种事。

　　“我已经不想再骗了。”

　　希尔德加德捧着玻璃杯，感受着豆浆渗出的温暖。

　　虽然并不冷，她还是隐隐把杯子贴向胸口，让身体能感受这份暖意：

　　“我知道莉泽洛特的想法是错误的。但我纵容了她二十三年，早就是她的共犯了。所以我想赎罪，现在有了你和八月这样能够真正管理莱塔尼亚的人，我也就能安心的当个天生的人偶了。”

　　“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我只是觉得不做些什么就没法安心，想要些更明确的【契约】。”

　　说着说着，希尔德加德抬起视线。

　　她看向罗真的眼睛，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着谁。

　　他是拉特兰的圣子？

　　和自己一样，是受到许多限制的一国之君？

　　亦或他是和巫王一样，天赋非凡的神才？诞生就是为了引领时代前进的开拓者？

　　还是说，他是像巫王透露的那样，是和泰拉之前的远古文明有关的？

　　是从遥远的过去来到现在，以造物主的身份来统治泰拉文明的神明？

　　……希尔德加德不知道，说实话也不是很在乎。

　　她只是平静的笑着：

　　“不做些什么，我会心里不安。我想被你触碰，让你给我命令。把我当做随意把玩的人偶，好让我忘记一切。”

　　“抱歉，这只是我自说自话的妄想。实际我根本没权利讨价还价，现在还能保留自我意志的活着，反倒是对我的恩赐吧。……抱歉让圣子陛下您脏了眼睛了，我马上就走……”

　　“希尔德加德。”

　　在空虚的女皇放下豆浆的那一刻，罗真突然起身抱住了她。

　　他知道她在渴求什么，可能她本人自己都不明白。

　　她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半身，还无法适应这种丧失感，所以才想找些什么填补自己。

　　罗真不想随便用暴力、欲望、命令之类的满足她。

　　她值得些更好的东西，不需要这样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