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2177章

作者:七月雨季

  那些受她操控的天桩,就是因此成了坍缩体。

  这些亚空间能量有着明确的思路和想法,甚至还非常熟悉八月的构成。

  在八月和它的拉扯中,它甚至还反过来夺取了八月不少的权限,迫使她趋于防守策略。

  现在那邪魔就在故意挑选弱点在进攻。

  只要侵蚀掉所有保护核心城的天桩,让那十几万平民暴露在外,就等于给了邪魔大量优质的口粮。

  凡人的恐惧和不安,就是亚空间侵蚀的温床。

  所以这就是在抢速度了。

  罗真他们必须在核心城防线崩溃前,清除完黍身上所有的侵蚀,把她救出来,才能去全力对付邪魔。

  邪魔则是要在自己被完全剥离出黍的身体之前,先一步击溃大荒城。

  通过十多万鲜活的恐惧彻底扩散开来,最终将这一整片土地,都纳入亚空间的混沌法则中!

  绩第一个到达极限,周遭维持着身体的丝线都化作了飞灰消散了。

  他跪倒在地,手中依旧紧紧握着自己的玉梭:

  “还不够......我没有、时间了......必须把邪魔、就地编织出来!”

  绩破釜沉舟,将自己最后的力量都倾注在眼前早就一片漆黑的人工心脏上。

  无数丝线包裹住漆黑的心脏,也在那刹那被染成了同样的漆黑。

  他马上瞠目欲裂的大喊:

  “圣子!快!把姐姐拉出来!”

  罗真马上伸手探入漆黑的心脏之中,背后已经化为模拟创星图的光环璀璨闪耀!

  “回来吧。”他呼唤着黍。

  通过手指上的年夕宝戒,罗真也连通着夕的画中世界。

  他同时呼唤着黍的灵与肉,身与心:

  “黍,回到这个世界来。只要你对这里还有那么一点眷恋,还想继续活在这个世上,就回来......我也想要你回来!”

  罗真感觉到了明确的触感,柔软又微凉的肌肤感受。

  他立刻低喝一声,伴随着朔剑中来自【岁】的上古怒吼。

  邪魔的侵蚀浪潮,竟然都在霎时被喝止了!

  时空的法则在这一刻,被既不属于现实、也不属于亚空间的第三方势力,来自巨兽的独立小宇宙给支配了。

  在这短暂又漫长的一瞬间,罗真看到了黍挣脱千年积累的积淤和不安,再一次清清白白的回到了这个世界。

  罗真率先开口:“欢迎回来。”

  “......嗯。”

  她也睁开了眼睛,流下一滴清泪:“我回来了。”

  罗真马上抱起黍后撤,另一只手扛起了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绩。

  而一旦失去了绩的权能束缚,被限制在巨兽心脏中的亚空间能量马上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开始将周围的空间拉入坍缩之中。

  “——停下。”

  在罗真怀中,黍马上取出自己的玉剑。

  不再是过往的虚弱和颓丧,已经知道为救自己付出了多大代价的黍,带着明确的觉悟和目的,施展自己天生的权能:

  “霞红晚穗,露染尘襟,千秋种我一粟青!”

  好一个【千秋种我一粟青】。

  因果循环,离离枯荣。

  黍以自己的权能框定了这片空间,满萦的翠绿覆盖了邪魔的污染,让它们在这片空间中循环往复的流动、却就是怎么也脱离不出去。

  这也是她用自己的身心吸纳邪魔污染的方式,只是这次不再以她自己为目标了。

  可很快,黍就压力倍增的皱紧眉头:

  “罗真,这样不行!亚空间的侵蚀已经太强大了,这不是光靠我能控制得住了!”

  “你还有什么手段,就都快用出来!这次可不是我自暴自弃的寻死,是真的做不到的话、大家都得死在这里了!”

  罗真:“哇黍姐你说话中气好足啊。真棒,我爱死你了。”

  罗真实现了自己每天一告白的约定,见面就得说一句我爱你。

  黍脸色微红,真像个被告白的大姐姐一样,嗔怪又羞涩的瞪了他一眼。

  但是呢,罗真的目标却很明确:“先这样就行了。黍你不用勉强,我们走。”

  ......咦?

  黍没明白罗真如此托大的理由,却也只好选择相信了。

  罗真带着黍和绩飞出地块,以最快速度远离。

  在见到外面那笼罩天空的血月时,黍本能厌恶的皱起眉头。

  但当她回过头,眺望了一眼核心城的时候,更是愕然傻眼:

  “这些天桩,这些侵蚀......大荒城这不是很危险吗?!”

  “罗真你不会是为了我,要把大荒城十几万人当牺牲品吧?!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可就要恨你一辈子了!!!”

  “我知道。”罗真接着说,“而且黍你也应该知道,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除了自我牺牲以外——我都很愿意和你一起达成。比如说,救大荒城。”

  “罗真......”

  黍微微动容,不自觉就被罗真那闪着光的眼睛给说服了。

  他确实没说谎......从来不会对自己所爱的人说谎。

  罗真回到了守在核心城外的战线,将黍和扑街的绩放下,就先夸奖了老天师一句:

  “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老祖宗你可以休息下了。”

  “你最好说话算话啊!”

  已经奋战至今的老天师,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终于放弃了和漫天的天桩缠斗。

  老天师不止要控制着战场局势,在吸引了最多坍缩体火力的同时还在支援自己的徒子徒孙们,确保所有人都平安活了下来。

  罗真家这边也是靠着陈晖洁她们的奋战,德克萨斯和神民化的刻俄柏也都大发神威,才终于守住了战线。

  在罗真指引下,所有人都向外突破,远离了核心城。

  那换句话说,就是核心城已经无人保护了。

  随着圣殿号内的八月呼出一口气,她彻底放弃了和邪魔侵蚀的拉扯。

  八月切断了所有受到邪魔污染的递质链接,通过自断一臂的方式阻隔了侵蚀。

  这就导致残存的天桩,几乎刹那间就完全沦陷了。

  ......由此,大荒城彻底失去了防御。

  嗡嗡作响的天桩调转方向,坍缩的黑洞眼球望向城内,瞅准了十几万份鲜美的恐惧。

  当血色天幕暴露在众人眼前的那一刻,所有人就都——

  “......消失了?”

  在除了老天师之外,所有在场天师们愕然的目光中。

  整座大荒城的核心城,都凭空消失了。

  那一百多米的巨构,现代泰拉的工业奇迹,一整座移动的城市平台。

  就这么,消失了!

  甚至所有人都还感觉到一股突如其来的气流。

  似乎是整个核心城的消失,带来的瞬间真空,导致周围的气流都被搅乱了。

  密密麻麻的天桩坍缩体找不到目标,茫然的到处乱转,看起来真像是无头苍蝇。

  而下一刻嘛......它们就知道什么叫残忍了。

  “天有烘炉,地生五金,晖冶寒淬照云清!”

  “星藏点雪,月隐晦明,拙山枯水大江行!”

  随着两个岁家妹妹压抑许久的大喝,年威严肃穆的金甲兵俑、伴随着夕光怪陆离的墨魉大军,一起中心开花的在坍缩体大军中炸裂开来。

  说起来也有意思。

  平时年明明才是没规没矩、随心所欲的那一刻,但权能创造出的军队却相当正经,都能直接去拍电影了。

  而夕宝的墨魉倒像是展现出她内心一直压抑的各种灵感巧思,肆意泼洒出的形状没有一个相同的。

  这种『古今大战秦俑情』的画面,幸亏是核心城突然消失了,不会被老百姓看见,所以才能出现。

  但黍还是很愕然:“年妹、夕妹......她们在我是理解。但核心城是怎么消失的?”

  “莫非是夕妹的画卷?但就算是以她的能力,应该也无法把整座移动平台都......”

  睚:“你那杂鱼妹妹做不到,可不代表我做不到。”

  ......哇喔 (?°?°?)???

  在一行人惊骇的目光中,如今以幼女外貌示人的巨兽·睚,一脸骄傲的出现在罗真身边。

  罗真这才把一直随身携带的布片还给了睚,那是她裁剪下来的一片时空碎片。

  罗真对哑然的黍介绍:

  “这位是睚,一位想要找岁报仇的巨兽小姐。她的能力和夕有些相似,但应用范围要更广。就是她刚才把核心城都剪到她的空间里去了,连同城内的十几万居民一起。”

  “当然他们的时间也都被定格住了。所以只要尽快把他们放出来,就能当做无事发生,也不用担心留后患。”罗真如此说道。

  跟着睚一起出来的重岳,也真像个退休老人似的,很平和的朝黍打招呼:

  “哟。十几年不见了,黍妹。上次我来大荒城,应该还是来询问你知不知道十弟的下落吧?”

  “大哥......你也来了啊。”

  事到如今,黍甚至都已经提不起惊讶的兴致,只释然的笑了。

  而就这还没完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的令,仿佛从头到尾一直都在似的,就这么大咧咧趴在罗真的肩头上眺望战场:

  “呀~年和夕真是憋了一肚子火,我从这里就感觉到了~。这让我都酒醒了......大哥,想难得再体会一下战场风味吗?”

  嗬,重岳愉快点头:“正有此意。当初是令妹你替我守玉门,今天就让我们兄妹一起上阵吧。”

  噢~( -`ω-)?

  重岳和令也毫无压力的加入战场,跟着年和夕一起大战邪魔。

  令倒是真的没跟着罗真一起来的,也并没有藏在睚的时空碎片里。

  但她本来就没人能束缚,随时随地都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所以嘛,这状况该怎么说呢......

  在场的那些可怜天师们,已经知道这状况彻底超越了自己能处理的范畴,一个个乖乖闭嘴不说话了。

  他们都恨不得自己真的变成个兵俑,就这么忘记几十分钟的记忆,肯定还安全得多。

  作为他们领头人的老天师,虽然已经被打过预防针了,但还是一脸无语:

  “朔,令,黍,绩,年,夕......总共只有12个岁兽代理人,你这一下子真就凑齐了6个。而且还加了个我不认识的幼女巨兽......小鬼你叫啥来着?睚?”

  “哈?小鬼你叫谁小鬼?”睚杀气毕露的瞪向老天师。

  那金毛幼女老天师同样不甘示弱,回瞪了回去:

  “小鬼当然叫你啊。你这矮冬瓜,把脑门上那根角摘了不是比我矮?还一副臭屁的表情......喂!别真的用你的角戳人啊!你这小鬼有没有点家教?!”

  ......这俩雌小鬼怎么还真能吵起架来的,让现场这紧张的气氛都给搅乱了。

  而这就是拉特兰圣子,能掌握巨兽缰绳的男人!

  在场的炎国天师们,都意识到眼前状况都是这个拉特兰圣子造成的,令他们一个个都头皮发麻的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