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2294章

作者:七月雨季

  至于维娜她们,则都被安排在了更下方的楼层,以示温德米尔心中对她们身份等级的区分。

  所以在戴菲恩走后,罗真就牵着薇薇安娜的手问了句:“要来我房间吗?我很想学点莱塔尼亚的宫廷社交礼仪,薇薇安娜老师能教教我吗?”

  “嘻嘻?......人家非常荣幸。但陛下应该还有更想见的人、更想做的事吧?”

  贴心的薇薇安娜,那妩媚的笑容依旧艳丽无双,柔柔的凑到罗真身前吻了他一下。

  但她随后就依依不舍的松开了罗真的手,甚至还推了他一把:“去吧,陛下。”

  “薇薇安娜已经得到过您的恩宠了,现在非常幸福。要是再得到更多,我会从此欲罢不能,成为满脑子只想被您抱的失格堕落女骑士的。”

  “虽然薇薇安娜也觉得这样很好、很幸福,但那就只有人家自己满足,没法在其他方面为陛下效力了。......所以陛下,快去见您想见的人吧。”

  “......薇薇。你好到这个地步,才是真的要把我迷死。”

  罗真发自真心的,对这忠贞又迷人的姬骑士爱不释手,真想溺死在她的温柔乡里。

  但那样就会让她遭人嫉妒,被冠上个红颜祸水的名号了,罗真可不舍得。

  因此他还是恋恋不舍的与她拥吻,在差点刹不住车之前和她分开了。

  薇薇安娜满面笑靥,目送罗真去往下层。

  罗真坐电梯,来到了维娜她们入住的楼层,很快就听到了其中一间房的动静。

  维娜她们没有留在自己单独的房间里,而是很自觉的抱团凑到了一起,开起格拉斯哥帮的小会。

  罗真甚至都听见了那些姑娘的劝诱声。

  维娜:“贝尔德,你没什么好怕的。虽然罗真确实是拉特兰的圣子没错,但你也说了,他对你的态度还是没变对吧?那就别害羞,直接对他告白嘛。”

  达格达:“如果觉得身份有别,以恋人的方式对待他会不适应,那就以维娜殿下侍女的身份侍寝好了。......不过当初格拉斯哥帮的成员,好像都是半推半就,以帮派共享的说法和他做的。很摇滚。”

  摩根:“楼上+1~虽然我一开始也觉得罗真身份太厉害了很没实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接触啦。不过看到罗德岛不少人也都知道他身份,但他还是每天在食堂帮忙做饭、打饭,一点都没架子的,就慢慢放松下来啦。......而且说真的,那男人真的超级会哦?连因陀罗这么糙的汉子都着迷了,你尝试过一次肯定也会上瘾的啦,我保证~?”

  因陀罗:“喂你说谁是汉子啊(#`O′)!老娘也是正儿八经的女人好不好!当初要不是你们用格拉斯哥帮的团结压我,我才不会就这么把第一次......你们笑屁啊~!”

  贝尔德能融入团队真是太好了,在门外偷听(?)的罗真非常欣慰。

  他就是担心经历这么大的变故,贝尔德会患得患失,精神还在诺伯特区中没法走出来。

  但看她们都能聊闺蜜八卦了,那罗真就一点都不担心了。

  因他很快敲了敲门,一脸爽朗的走了进去:“大家好啊,我来串门了。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要吃点夜宵吗?”

  喂饱女兄弟们的肚子就是很有成就感,罗真已经手痒痒了。

  “......珍贵的宝物,啊。”

  回到城市中自己房间的戴菲恩,在经历一整天的惊心动魄后也终于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都恍如隔世的。

  她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脑袋里还回荡着罗真那些走心的话......因此越来越没法把他当做什么伟大的圣子看待了。

  之前他在和自己母亲对谈的时候,分明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非常帅气又有魄力。

  明明他应该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但对待自己的母亲都侃侃而谈,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可以说始终掌握着事态的主动权。

  但在戴菲恩觉得他离自己很远,是天上的天使之神的时候......他又一下子接地气了。

  他劝自己珍惜朋友的那些话,真的像是发自真心的,充满人情味。

  这也让戴菲恩感觉到了愧疚......他应该对自己失望了吧。

  自己真的是个超级半吊子、又不成熟的人......戴菲恩的自我厌恶越来越强了。

  “我的小猫,一脸苦恼的在反思什么呢?”

  回到家的温德米尔公爵,终于换下了那身戎装,穿着便服揉起自家女儿的耳朵。

  看到母亲切换回了居家模式,戴菲恩顿时委屈的皱起了脸:“妈妈......我好想你~!”

  她一把扑进母亲怀里,又哼唧唧的抽泣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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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在罗真的关系性中,能天使和德克萨斯都不能算一般的素人,星熊姐又是敬爱的大姐头,只有可颂是真的完全平民朋友呢(=?ω?=)

  朋友馋馋身子也很正常嘛,打过闹过滚过床单还是一被子好朋友,真是美好的关系(?'ω`?)

第87章 女大不中留(4k)

  比起穿军装的时候,换成居家服的温德米尔,要有了更多人情味。

  就连戴菲恩抱着妈妈撒娇的时候,都感觉现在这才是自己的母亲,而不是一具名叫『温德米尔公爵』的冰冷机器。

  同样的,如果换做平时,温德米尔是不会让女儿这么软弱的撒娇的。

  但此时此刻,她还是用有些生疏的动作,抚摸这块自己身体里掉下来的肉,生怕弄疼她的轻轻摸着头。

  “......对不起妈妈。我在伦蒂尼姆待了这么多年,都没能获得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良久,情绪舒缓过来的戴菲恩,躺在母亲怀里,才开始说起母女俩自己的悄悄话。

  戴菲恩回顾了自己在伦蒂尼姆度过的四年,从如何以平民的身份观察伦蒂尼姆的现状,再到城内贵族对萨卡兹的逐步妥协和虚与委蛇、再是军事委员会的步步紧逼。

  一直到诺伯特区的情况突变,保护戴菲恩的亲信侍卫被杀。

  她不得不滞留在了那里,和贝尔德的格拉斯哥帮报团取暖......

  温德米尔静静听着女儿的讲述,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没什么比你更有价值,戴菲恩。”

  “诚然,这是一场军事和政治上的冒险。但也是这场冒险,让停滞的局势发生了变化。萨卡兹的威胁更明确的摆上了台面,即便如开斯特那种妄图当渔翁的棋手,也不得不意识到,自己也是棋盘上的棋子之一,必须要付出代价才能胜利了。”

  在拉特兰已经入局,并且萨卡兹已经展示出自己可以操控碎片大厦的能力后。

  所有维多利亚公爵都要担心,下次天灾再砸进自己的舰队、乃至于移动城市的时候,自己该怎么办了。

  在这种情况下,再表现出任何妥协和落后,都会被世人称之为软弱,即便是那些公爵各自的内部阵营也会人心不稳。

  虽然这不是温德米尔最初的目的,但就结果来说,反倒是一步绝好的棋,让她们成为了所有公爵的表率了。

  “棋......”

  戴菲恩悄悄默念母亲无意中讲出口的描述,却感觉没法坦诚的高兴起来。

  温德米尔只当女儿这种患得患失,是还没完全从危险中回过神。

  因此她进一步展现温情,夸奖起女儿:“戴菲恩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这四年来的一切积累,以后都将成为你的力量。在细心和耐心方面,你真是继承了你父亲的优点。”

  “......嗯,因为爸爸是您的间谍总管嘛。”戴菲恩怀念的说道。

  安费莉丝·温德米尔的丈夫,原本并非温德米尔领地内的臣子,而是一个独立的伯爵家族子嗣。

  但他放弃了自己的姓氏,选择入赘到温德米尔家,为自己的妻子料理所有幕后的事务。

  这是一场政治联姻没错,两人从初次见面到敲定婚姻,就只是一场宴会的事情。

  但对决心把自己奉献给家族的安费莉丝来说,这也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

  当然不满也总是有的......尤其是对女儿的培养方面。

  她接着说道:“但你不是你父亲。他是我意志的延伸,替我去做那些危险又见不得光的工作。他也因自身的责任而死,死得其所。”

  “但你不一样。戴菲恩你是温德米尔的继承人,这些工作不该你去做。答应我,今后别再一个人乱跑了。就留在丽茵卡登,跟着我学政务......也让我身边有个能说说心里话的人。”

  戴菲恩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母亲这关心和劝告并存的话语,只能含糊的点头。

  但戴菲恩很清楚,自己的内心还没完全认同。

  在脱离生命危险的安心和委屈之中,她的内心却依旧充斥着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戴菲恩自己也没法很好的说清楚。

  温德米尔继续说道:“别再多想,你就好好放松吧。”

  “我让侍女把你的睡衣、枕头、床铺和浴缸,都带过来布置好了。你能去好好享用,暖暖身子睡一觉。”

  “妈妈......那都是我四年前用的了吧?”戴菲恩微微噘着嘴。

  温德米尔笑的眯起了眼睛:“我看你也没长高多少,照样能用。”

  ......这真好,戴菲恩想到。

  自己的母亲还是那么顶天立地又强悍,似乎天塌下来了、都会有她替自己撑着。

  ......但这样真的对吗?

  或者说,这真的是最好的吗?

  此时此刻,在自己的床铺、浴缸的几百米外。

  诺伯特区的那些难民们,恐怕刚刚在临时清理出来的避难所中安顿下来,终于能够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但他们肯定不会有自己这样的享受,踩着柔软的地毯、穿上精致的睡衣,甚至还能随时要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

  这让在诺伯特区住了四年的戴菲恩,总感觉哪里都不对劲......感觉自己要被两种不同的身份撕裂了。

  “妈妈......你还记得四年前,爸爸从伦蒂尼姆回来的路上,寄出的最后一封密信吗?”

  “当然。”公爵母亲回答,“我还记得他所写的每一句话,怎么了?”

  我也记得......戴菲恩很想这么回答母亲。

  在四年前,也就是戴菲恩决定潜入伦蒂尼姆的前几个月、萨卡兹刚刚入主伦蒂尼姆的时候。

  各个大公爵,其实都派出过自己的代理人,在伦蒂尼姆有过一次秘密集会。

  这是在各家记录中都被抹除记录,不留半点痕迹的秘密。

  每一个与这件事有关的公爵,都对此讳莫如深,甚至会将所有试图透露这件事的人灭口。

  在那封密信中,戴菲恩的父亲明确对公爵们的决定感到厌恶,却又不得不对那个“艰难的决定”投出了赞成票。

  『公爵的利益,是否已经超过了维多利亚的荣耀?』

  父亲写下的最后一句话刻在了戴菲恩心里,给她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也促使了她决定亲身前来伦蒂尼姆当间谍。

  而此时此刻,经过四年的搜寻......戴菲恩依旧没找到答案。

  但虽然没找到答案,戴菲恩却终究是多少成熟了一点点,知道什么是自己无法接受的错误答案了。

  “妈妈。您让维娜......推进之王,去见坎伯兰的女儿。又要亲手拿到国剑后再做评价,就是为了这个吧?”

  戴菲恩悲伤的抬起头:“您也感觉那个决定是错的,我们不该投出赞成票。所以您在等待清算?如果维娜在拿到国剑、亲眼见到那惨剧的坟墓后,打算报复所有参与的公爵的话......那您......”

  “如果她打算那么做,我当然会反抗——作为温德米尔公爵。”

  母亲的话非常坚定,没有任何犹豫:“我要为我的家族和领民负责,温德米尔不会对一个单纯凭着感情意气用事的暴君臣服。若她在这件事上还打算借助拉特兰的力量,那等待她的,就只会是一个更加支离破碎的维多利亚——毕竟这个国家的国民,可都已经失去了国王二十六年。单靠这个名号,是无法让任何人真心臣服的。”

  “但我也确实想过,如果她能沉得住气、利用这件事握住几个大公爵的把柄,让维多利亚蒙尘的荣耀再次光复......温德米尔未必不能以臣下的身份接受惩罚。她将以什么手段稳定领地,让四千多万只知领主、不知国王的维多利亚人再次团结起来,我也很期待。”

  ......果然,戴菲恩感受到胸口一阵绞痛。

  母亲在和维娜对话时的那些表态,就是因为她已经做好了面对任何结果的准备。

  自己以为顶天立地的母亲,终究也是个凡人。

  她会对未来感到彷徨,要承担公爵重任、为手下的小贵族与领民负责。

  做错了事情就该受罚,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所以......自己也应该承担这份责任。

  “妈妈,我也要去。”

  戴菲恩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迎着母亲惊讶的目光,从她怀中起身:“我要和罗真......拉特兰的圣子陛下一起走。他们肯定会一起去中央区,去「诸王长眠之所」。”

  “那我就和他们一起去,亲眼看看我们的妥协与姑息犯下的罪。包括让萨卡兹如此猖狂的责任,我都会一起承担。”

  “......你只是个孩子,这和你无关。”温德米尔也站了起来。

  她比女儿高了两个头,高大挺拔的英姿,一如她平时给人的印象。

  比起女人、比起母亲,她更首先是温德米尔的公爵。

  她严厉开口:“戴菲恩,不要误会了。我承认温德米尔有错,伦蒂尼姆每一个对萨卡兹采取绥靖政策的贵族都有错。但我并不认为,当时投下赞成票的决定也错了。”

  “在那种大势下,只有温德米尔投下反对票也没意义,反倒会成为被其他公爵针对的理由。在局势有变之前,我必须优先维护温德米尔领的安全和利益......”

  “哪怕那会损害维多利亚的利益?”戴菲恩突然尖锐的回答。

  这句话把她的母亲给呛到了,一时间哑然的没有回答。

  ......此时此刻,戴菲恩终于搞明白,自己心里模糊的想法了。

  那种随着自己回到安全、舒适的优渥环境,反倒愈发强烈的不安,此刻终于有了名字。

  那是一种卑劣的愧疚,她终于知道这是错误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