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雨季
......嗯,很润,很好用。
果然大的东西,就是有引力的。
连我们圣子陛下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了,连视界都能扭曲,真不愧是时序巨兽的人柱力(?)厄尔苏拉女士啊......
八月:“......(???)”
不知道啥时候就回到罗真身边的好女儿,正用一副继承自传奇抖S毒舌女仆·紫音小姐的冰冷视线,像看厨余垃圾似的鄙夷着自己万能的全父。
但全父就喜欢被女儿这么冷冰冰的鄙视,真是好酥服(#?ω?#)
自家的八月就是懂孝顺,罗真爸爸可太高兴了。
因为爱意渐浓,罗真最后没忍住,就把八月抱进怀里好好rua了一顿。
罗真家的好女儿也什么都没说,暂时放弃了用递质悄悄改造身体的打算(每天1mm防止被发现)。
罗真拨开八月的刘海,甜蜜的亲了一口:“八月,情况怎么样了?”
“......是的。关于前拉特兰公民·黎博利族女性吉雅,资料都已经通过各方数据,交叉验证完毕。”
八月酷酷的回答,坐在自己的好爸爸牌插座上进行公布。
......在这两天,制铳师潘格尼尼,一直心神烦躁。
他在两天前,突然见到了阔别50年没见过面的冤家,本来想这辈子都老死不相往来的男人。
虽然两人都一直生活在拉特兰城里,而且也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甚至潘格尼尼的工坊,在这50年里都没有挪过窝。对方更是声名显赫的铳骑主考官,彼此都是想见面就能随时见上面的关系。
可即便如此,两人也都保持了50年的默契,谁都没来打扰对方。
......可是,那个混账老东西......!
他突然毫无防备冲进了自己的工坊,仿佛这50年积累的东西都不存在一样。
而且,自己还见到了那个他收养的黎博利女孩。
帕特里奇昂收养了一个黎博利当孙女,这件事潘格尼尼也知道。
而他恰好也收养了一个有语言障碍的萨科塔,两边的关系正好相反。
这种巧合让他更加不爽,因此更怄气的一直没告诉自己养女这件事。
......可是那个女孩,好像是叫菲亚梅塔是吧......
她真是个优秀的小姑娘,潘格尼尼一眼就看得出来。
她既没有萨科塔那种对铳械过于矫情的感情,务实的性格和言行都让潘格尼尼很喜欢。
而且通过她铳械的使用痕迹,潘格尼尼很轻易就能判断出来,她有着相当精湛的铳械使用技术。
假以时日,她一定能成为铳骑......不,肯定能成为。
那丫头的实力不逊于年轻时的帕特里奇昂,完全能和他走一样的道路。
......那为什么,那混账铁皮罐头,不让自己孙女去当铳骑?
难道就因为那女孩是黎博利......是个会用铳的黎博利?
所以就,竟然不许?!
他肯定是在记恨自己这个只会制铳、不会用铳的黎博利,害的那女孩也......
“......老师,你装错了。”
“嗯?......啊!”
潘格尼尼发出短促低鸣,赶紧把手上尺寸不对的零件放下。
他和自己的学徒兼养女梵里妮,正在一起测试铳械。
潘格尼尼负责制作罗真给能天使定制的巨铳,要求是『够大』、『够劲』。
而梵里妮负责给罗真本人定制守护铳,要求是仿造他本来在用的那把「蔷薇」,做出能配合的效果。
本来罗真这种模糊不清的需求,就是非常考验制铳师的品味和灵感的。
这本该是潘格尼尼亲自来给他做。
但考虑到梵里妮作为制铳师的手艺也已经足够精湛,尤其是灵感小巧思非常不错,无愧于她的美学天赋。
她也到了该出师的年纪,自己年龄也大了,衰退的视力一天不如一天。
这是个好机会,潘格尼尼想到。
只要让梵里妮得到足够的自信,自己就可以正式养老,让她接下这座工坊。
......然后,自己就能去实现那50年来的夙愿了。
只是也可惜了,潘格尼尼还是有些手痒。
他自己也很好奇那把「蔷薇」的精工品质,从中看出了另一位水准比自己更高的传奇导师的手艺。
他年轻时也曾经见过那位自称猎人导师的男人,也请他指教过自己的制铳手艺。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还想再一次通过作品和他隔空对话,让他看看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成长。
......但那已经是非常久远的过去了。
那时候,自己的妹妹和准妹夫,都在这工坊里,热热闹闹的......
“......老师,那是我的零件。”
“咕咕、嘎嘎~......!”
老黎博利终于彻底返祖了,赶紧把差点大力出奇迹的零件放下。
这么一受惊,他脑袋上的羽毛都掉了好几根,整个人炸毛显得更蓬松了。
眼看他这么不在状态,梵里妮也只好轻叹一声。
她放下手中拼凑到一半的零件,正正经经的转向潘格尼尼:
“老师,您也该告诉我了吧。”
“这两天里,您总是一个人唉声叹气的掉羽毛,都塞满半桶了。再这样下去,您马上就要秃了。我不想看到那么可悲的黎博利老师,请端下去吧。”
“咕嘎?!梵梵梵梵妮......你怎么可以,说的这么无情......”
自家那个说不出话的乖孩子,终于也到了迟来的叛逆期了吗......潘格尼尼大师非常伤心。
当然,梵里妮也是经过自己小巧思的。
虽然黎博利和萨科塔之间无法共感,但梵里妮好歹算是潘格尼尼带大的,两人都相处十几年了。
这懂事的女孩,不愿意逼迫这位亦师亦父的恩人,更不愿意看他这么内耗。
眼看梵里妮那直率又平静的眼神,潘格尼尼感觉,自己就像是在被审判一样。
如果拉特兰的圣子真的是全知全能的,那怎么不请自家的梵里妮去当圣女呢......真是没品味。
并非信徒的潘格尼尼,对那个听得见、看不着的圣子也没什么崇敬心意,只是不会特地说出口而已。
他坐了下来,尖尖的鸟喙上下碰撞了好几次,才终于吞吐的说出口:
“我和那个不知变通的铁皮罐头......就是前两天来工坊的铳骑,曾经是差点成为一家人的关系。”
“他和我的妹妹相恋,都已经到谈婚论嫁那地步了。我答应为他制作全拉特兰最好的巨铳,他也发誓要成为最好的铳骑......我们都实现了诺言。但结果......结果......”
“诺言?实现了吗?”
梵里妮灵动的眨着眼。
这位有着米金色秀发、蔚蓝色双眸的小精灵,非常不可思议的歪着头:
“我确实发现了,那位铳骑爷爷手上的铳,是老师您的手笔。”
“那位爷爷是不是最优秀的铳骑,我是不知道......但那把巨铳,远远称不上是老师您最优秀的作品,更不能说是全拉特兰最好的巨铳吧?”
“——那、那是......我是说以那个时候的标准来说!那好歹是50年前了啊!”
自家这学生的眼睛是真毒,自己教的真好啊......潘格尼尼在窘迫时都忍不住骄傲,悄悄轻哼了起来。
确实就算要潘格尼尼自己来说,自己也一直是在无限进步,绝不会输给年轻时的自己的。
50年前的自己,确实是全力为帕特里奇昂制造了那把转轮铳。
他为此创造的,对过往巨铳改良的专利方案,到现在还是行业标杆。
但自己一直有在进步。
如果现在再给他制造一把巨铳,一定会比当年那把更优秀。
......但那已经不可能了。
“......那个无情的铁皮罐头,亲手驱逐了他的未婚妻、我的妹妹。只因为她不小心得了那该死的矿石病!”
“而他明明只要稍微留情一点......稍微周旋一点,哪怕不能让她留在拉特兰城内,也能在周边修道院安置好她的!!!”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潘格尼尼每每想到这件事,都会有无尽的委屈和迁怒涌现出来。
他清楚记得自己是如何跪在他脚下,抱着他这妹夫的腿恳求他,卑微的求他高抬贵手。
他那时候已经成了铳骑,又是护送队伍的最高负责人。
只要他的一句话,稍微找个理由,就能让移送船停下。
然后......感染者的队伍里哪怕少了一个人,也不会有任何人在意。
这并没玷污圣城的纯洁,危险的感染者依旧离开了城市,对他也不会有任何损失才对......
......可无论潘格尼尼如何哀求,用尽了手段和话语,那个男人都不为所动。
萨科塔终究是无法理解的,潘格尼尼无法理解。
他们明明能对铳械抱有那么夸张的爱意,只因为自己要帮它们换个瞄具就哭天抢地,比自己这个亲手制作出它们的制铳师还要夸张。
......但他们爱不了邻人,爱不了可以共感的同族之外的外族人!
潘格尼尼再也无法改变这种偏见,只能在五十年来第一次对别人倾诉的抱怨中越说越快、越说越极端,甚至都带上了哭腔。
“......老师觉得,我和您之间,也是无法互相理解的吗?”
“......小梵妮?”
潘格尼尼猛的愕然,惶恐不安的望向自己的孩子。
他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眼泪,他让自己的孩子哭了。
梵里妮哭的很安静。
就和她小时候迟迟不会说话的样子一样,一点声音都不外露。
她只是静静流着泪,眼神都和光环一起黯淡了下来:
“我从来不知道这些事。老师您的过去也好,痛苦也好......明明如果是萨科塔的话,就算什么都不说,都能自然感觉到的。”
“我不是黎博利,对不起。我终究没法成为老师的亲人,没法理解您的伤痛,对不起。”
“......不、不!”
性格别扭的老黎博利非常紧张,拼了命的手舞足蹈,想要证明自己:
“这这这怎么会是梵妮你的错呢!我不是在抱怨你们的共感,更不是说你和那无情的铁皮罐头一样!”
“我们当然是亲人,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说的不能理解,绝对不是那种意思......算我说错话了好不好?小梵妮你别哭了,我求你......”
“......那么,老师您和那位铳骑阁下,当然也应该能互相理解。”
潘格尼尼这才发现,自己被这小丫头片子摆了一道。
天使少女的眼泪,瞬间就止住了。
确实,人与人之间是无法完全互相了解的。
就像潘格尼尼也从来不知道,梵里妮其实非常擅长哭。
只要一回想起年幼时,自己还没长出光环、却感受到父母逝去的那一瞬间共感,她随时都能哭出来的。
她从来没告诉过别人这件事,她在没长出光环时就已经能共感了。
但那共感非常局限,自出生时就只和父母相连,而无法和其他萨科塔一样广泛共感。
这才是她自闭的真正理由,并不完全是交流障碍导致的。
而后来,再次和她建立共感链接的,就是蕾缪乐和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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