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月雨季
阿赫茉妮一脸无语:“所以我都说了,如果爱布拉娜真能留住罗真和苇草,那我们去救不也是肉包子打狗嘛。你也学学德克萨斯啊,人家多淡定啊。”
被阿赫茉妮cue的德克萨斯,此刻正坐在床上给八月换发型......让罗真家的好女儿一脸死相,只能用那毫无生机的眼睛默默看着罗真。
罗真对八月双手合十,无声的拜托她再多满足一会儿德克萨斯的妈瘾......顺便就把刚才的情况,都和众人同步了一下。
“......爱布拉娜想死?是真心的,还是什么阴谋?”
蔓德拉还心情复杂着呢,阿赫茉妮就第一个狐疑的挑起眉毛。
作为本就是以多重间谍身份潜伏到深池的她来说,她对爱布拉娜和塔拉人都没有任何先入为主的滤镜,所以才能客观的看待她。
阿赫茉妮最早的目的,就是利用塔拉毁掉当时的维多利亚。
如果爱布拉娜真是个合适的人主,那她也不介意真心侍奉她。
但在深池混了两年后,她就很清楚了解到爱布拉娜绝对不是真正的君主人选,在那之后就一直提防着那残忍的暴君了。
......所以她怎么都不相信,像爱布拉娜那种自私的欲望都满到溢出来的怪物,怎么可能甘心赴死?而且只是为了救赎那些被她的紫火沾染的人?
“......她在享受这一切......不,不对......是在对我求助?”
苇草也越来越陷入混乱,蜷缩在床头抱着枕头,脸上的不安令人心疼不已。
她到现在还是分不清,爱布拉娜到底是真的愉悦怪,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如果爱布拉娜真的坏到了骨子里,是想杀了自己这个妹妹,亦或者要求自己服从她的话......苇草都能更下定决心。
但她提出的要求,偏偏是要自己杀了她......杀了自己唯一仅剩的,血脉相连的亲人。
这实在是让苇草破了大防,也让她更无助的对罗真寻求答案:
“罗真,求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姐姐她......她到底是个天生邪恶的暴君,还是被塔拉人的仇恨灌满的容器?”
“如果她是个暴君,那她为什么要对我袒露这一切?她为什么不带着被紫火侵染的塔拉人,直接对维多利亚开战?甚至还要求我杀了她?......但如果她是迫不得已的,内心其实是希望解决这一切、达成和平的话......那为什么不早点对我求助?在伦蒂尼姆的时候,明明她也和你有过接触......”
罗真:“拉芙希妮,我只说一次......别折磨你自己。”
罗真握住苇草的肩膀,看着这个心思细腻敏感的女孩。
苇草绝对不是什么懦弱犹豫的人,只是爱布拉娜实在是太异常了。
那个女人将家人的爱视若草芥,把苇草的觉悟轻易踩在脚下,只单方面暴虐的玩弄着她的感情。
这让罗真越来越气愤......所以才为了让苇草能得到毫不将就的完全幸福,对她说道:
“重点不是看爱布拉娜怎么说,而是看她怎么做。她说的这一切未必就是真实,我们要从事实上解决纳斯尔纱、以及塔拉全境的麻烦,这才是重点。”
苇草动摇的瞳眸微微聚焦,在罗真的灌注下终于恢复了一些气力,用力点头。
于是,罗真开始给众人分析现状。
首先最关键的,罗真他们要解决的事情,就是塔拉全境面临的紫火蔓延问题。
纳斯尔纱现在有几十万居民,其中几乎全部都被紫火沾染,情绪化的浪潮非常极端。
和荒野上那些几乎成了活尸的人一样,这里的生者如果长此以往下去,迟早也会模糊生与死的界限。
如果相信爱布拉娜的话,这个期限就是『夏末节』。
蔓德拉她们已经和本地人确认过,这个节日是在一周后举行的。
到时候,纳斯尔纱城里据说还会举办盛大的庆祝仪式,他们也把这当做庆祝塔拉真正脱离维多利亚掌控的独立仪式。
然后问题就在于,该怎么解决紫火蔓延的问题。
首先罗真确实可以一定程度上驱散紫火......但却很难保证全城几十万的居民、以及塔拉全境受到污染的人都得到及时治疗,而且还要扛得住圣焰的灼烧。
这和驱散天灾不同,罗真等于是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每个人都治疗一遍矿石病,还必须是用对冲的方式来消除紫火的影响。
这过于不可行了,只能先当做兜底方案。
而按照爱布拉娜的说法,她自己虽然是紫火的源头,却已经没法控制了。
只有让一只正统的红龙杀死她,用澄澈的生命之火覆盖死亡之火,才能彻底平息这场灾难,挽救回这些已经被污染的人。
“......我们要先确认这个说法的真假。”
罗真点出了这个矛盾关键,对众人说道:
“爱布拉娜说的这么笃定,仿佛早就知道这个答案一样。但这不应该,她不可能预测到自己的能力会暴走才对,否则也不至于临时才在纳斯尔纱聚集这些『感染者』了。”
“她的这种说法,如果不是为了强行逼迫苇草取代自己而胡编乱造的,那就一定有情报来源。我们要去找相关人士确认一下,看看有没有可信度。”
阿赫茉妮也认真思考着:“红龙自相残杀,才能解决的失控感染......所以这是源石技艺的共鸣?但谁会了解这种只有红龙知道的事情呢?”
“这世上除了她们,还能找到的红龙,也只有塔露拉和格拉姆了。但她们多半也......啊,我知道了!威灵顿!”
没错,罗真明确的点头。
塔拉真正的脊梁,铁公爵威灵顿,到现在还没出现过。
纳斯尔纱如今这荒唐的情况,以及在塔拉全境蔓延的紫火,还有他在边境布设的层层哨卡。
这一切都表明,威灵顿绝对是这一切的参与者,他肯定清楚现在的所有状况。
那直接去问他就是最简单的方法,他说不说就是另一回事了。
“——亚龙大人~,晚餐来咯!”
在罗真打算商量怎么去找威灵顿的时候,民宿的老板娘就敲响了房门。
罗真和姑娘们对视一眼,大家都进入各自的身份状态。
罗真以奴隶的身份前去应门,帮老板娘把餐车上的料理拿进屋。
那非常热情的老板娘,脸上洋溢着狂喜的笑容,闪光的视线死死盯着蔓德拉:
“亚龙大人,您现在来得正好呢!我们马上就要庆祝夏末节了,准备了好多好多物资,就等着狂欢呢!”
“像您这样塔拉传说中的英雄能够回来,一定也都是领袖的指引!虽然城里现在很缺木柴和燃料,外面的黑林不允许砍伐,晚上还有宵禁......但招待您就是另一回事了!我等会儿就给您送一盒蜡烛,保证您在我们这儿住的舒舒服服的!让我们也蓬荜生辉~!”
如今的纳斯尔纱,甚至没有民用的源石电器吗......?
蔓德拉把心中感受到的酸涩咽下,和罗真一起把满车的食物端进来......
在姑娘们狐疑的反应中,那兴奋的老板娘还在继续念叨:
“各位现在可有福啦。我们现在有新鲜的麦酒、炖肉、燕麦粥,还有刚捞上来的渔获呢!大家快尝尝我们店特产的海鲜杂烩浓汤!......怎么都不吃呢?是有什么问题吗?”
啊这......蔓德拉来回看了看同伴们,又看了看这兴奋过头的老板娘。
她求助的视线望向罗真,然后就看到他微不可查的摇摇头。
蔓德拉咽了下口水:“没事老板娘。他们是我的奴隶,要我先吃完才会吃。”
“你先去休息吧,我喜欢关上门静静吃饭。......这是我做佣兵的习惯,别在意。”
“——欸、欸!好的,当然没问题。那亚龙大人您有事就叫我,我随时都在!”
殷勤的老板娘,对展现出上位者态度的蔓德拉极其敬畏,马上就带上门出去了。
......等她的脚步声走下楼梯,房间里的众人才更心情微妙的,看向那一桌“丰盛”的菜色。
阿赫茉妮拿着勺子扒拉了一会儿,果不其然的开口:
“这些全是土豆做的。麦酒也只是水,还不怎么干净。”
“在知道这里还持续着宵禁的时候,我就猜到估计也禁止居民酿酒了。但这只有土豆,而且还装的好像菜色很丰富一样......罗真,这是她单纯比较入戏,还是真的脑子有问题?”
罗真摇摇头:“两者皆有。恐怕是本地居民一直在这样自我安慰,然后在被紫火污染后,认知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那老板娘并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把这一盆又一盆的土豆泥当做了丰盛佳肴。
本地人的认知已经扭曲到了这地步,让爱布拉娜那句『期限只到夏末节』更有说服力了。
......而且果不其然,看到这如此疯狂的表现后,苇草又一次站了起来:
“我马上就去。我去找威灵顿公爵,现在马上......”
“你先好好休息,这是你唯一的任务。”
罗真按住激动的苇草,强迫她坐下。
他蹲在苇草面前,再一次让她相信自己。
......但在那之前,罗真也确实有需要做的事情。
“你们先留在这里。我去圣殿号拿点食材,回来借民宿的厨房开点小灶......顺便也让店里的人吃点好的吧。”
嗯......姑娘们也都出于恻隐之心点了点头,都觉得这里的人可怜过头了。
罗真快步离开民宿,拉上兜帽,走入宵禁的大街上。
......但他并没有去找伪装成破烂面包车的圣殿号。
罗真悄然发动引力操控,无声无息的飞上昏暗的天空。
因为整个纳斯尔纱都没有灯火,死寂的真如同鬼城,让他都不比多费心思隐蔽了。
罗真很快又回到了城中的黑石城堡......并且直接从露台废了进去,来到爱布拉娜的闺房门外。
“......呼......哼......嗯......!”
在罗真推门而入之前,房间里细微泄露出来的低吟闷哼,就已经传入了他的耳中。
罗真无奈的摇头叹气......马上推开了门。
这次是真的出乎了爱布拉娜的意料,让她直接用裹挟着紫火的长枪飞射而出,刺向袭击者!
但罗真更是早有准备。
他从虚空中掏出朔剑,用剑身稳稳挡住长枪。
“......妹夫?”
爱布拉娜这才一惊,收去了氤氲的紫火。
她还想说点什么,但马上就因为痛楚而眉头紧皱,满头虚汗的跌坐在床上。
罗真走上前:“别激动。你肯定也知道,你已经快死了。”
罗真扶起虚弱的爱布拉娜,让她躺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一下子,就让爱布拉娜胸口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展露在他面前。
她现在只穿着轻薄的睡裙,胸口大面积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但却已经没任何旖旎的气氛了。
她胸口有一大片惨烈的灼伤,皮肤和底下的血肉都被烧的焦黑,甚至能看到猩红的纹路还在向周围蔓延。
......这是在之前,她和罗真、苇草分别之前,苇草一时激动留下的伤口。
但其实在苇草主观上来说,她根本没伤害到爱布拉娜,激动的火焰只是烧毁了她的衣服而已。
这并不是直接造成的伤......而是爱布拉娜和苇草的源石技艺产生的深度共鸣,让她根本没实际接触到苇草的火焰,身体却已经重度灼伤。
这共鸣情况,比星极、星源姐妹俩更加严重。
她们姐妹还只是因为生理上的高度相似,在源石网络中被认知为了同一个个体,因此受到了同步感染。
但在爱布拉娜和苇草身上,这份共鸣以更加暴虐的方式展现,让两人属性完全相反的源石技艺纠缠在了一起......还几乎只作用在爱布拉娜身上。
这是连罗真都没掌握的异变。源石对她们德拉克一族的基因,产生了非常特殊的变化。
这才是她刚才匆匆和罗真他们告别的理由,就是不希望暴露任何弱点给妹妹知道。
“你是我见过最傲慢的女人,甚至有可能没有之一。”
罗真撕开已经粘连在爱布拉娜焦黑肌肤上的布料,不顾她略微阻拦的轻哼,让她那美丽又触目惊心的娇躯暴露在自己面前。
哪怕高傲无情如莫斯提马,最起码都会对罗真暴露本性,而且还有蕾缪安、菲亚梅塔这样的挚友。
哪怕任性自私如梅莉,最起码也会高看普瑞赛斯一眼,把她当做和自己平等的竞争对手。
但爱布拉娜这个女人......她就真的是,连妹妹苇草都不愿意展露半点弱点,时刻保持自己那傲慢的人设,让人气的牙根痒痒。
“......那你现在,知道我的弱点了......而且还如此羞辱了我。”
爱布拉娜凄惨的笑着,嘴角噙着的笑意却丝毫不减。
她在这种时候,依然想表现的像个主导着,故意刺激罗真:
“没错,我是快死了......我控制着这片大地全部的紫火,这些火越是蔓延,越是从我这里夺走更多。我分出了自己的灵与魂,让它们去炙烤大地上的万物。”
“但我依旧是死亡的主宰。当我回收所有紫火的那一刻,我就会真正的超越生命。如同你为我展现的方向性一样,我也会超越你的期待,成为真正的......呜~?!”
爱布拉娜傲慢的宣言,被突如其来的剧痛给噎住了,迫使她发出小小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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