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天使圣子 第2475章

　　罗真说话也越来越吃力了，但还是坚持说着：“握着我的手，把我拉住。”

　　“陪在我身边，让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拜托了。”

　　“......当然，我的陛下。”

　　伊甸缓缓起身，褪下自己用于彰显身份的衣装，以活生生的温热身躯贴附上罗真。

　　她的身躯也和少女一样娇嫩，却又有着异常年长成熟的气度，完美的倒错感更加让人着迷。

　　她捧起这惹人怜爱的圣子脸颊，偷尝这让自家女神也会疯狂的禁脔。

　　......对生于「摇光」这种电子服务器世界的伊甸来说，人类身躯的温热，同样让她依恋。

　　在这点上，她不止是罗真唯一的理解者，更让她无比怜惜这个年轻可爱的天神。

　　如果能做到，自己多希望将他装进瓶子里。

　　又多希望能打造一座永恒的高塔，将他和幸福、快乐，以及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装在一起，让他不必再烦恼任何事情。

　　......既然暂时做不到，那自己就先成为他的瓶子、成为他的剑鞘吧。

　　“哼嗯~......呵呵。真是有男人味呢，陛下。”

　　伊甸呼出微喘的气息，心跳也难得有些加速。

　　自己漫长的人生，竟然还能增加『第一次』的体验......真是让她高兴，再次品味到自己也是个人类的事实。

　　她滚烫的喘息，打在罗真的脸上，在晃动中肆意玷污着眼前的少年：

　　“我现在，就要侵犯神明，拉着您一起堕落了。......如果要继续享受，就请别飘的太远哦？”

　　......当菲亚梅塔进入演算的第一时间，她所感受到的就是『异样』。

　　她感受到了情绪，如温暖的乳海般包裹自己的情绪。

　　自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和，一切的焦躁与苦难都离自己远去，让自己仿佛置身于用砂糖和奶油堆砌而成的失乐园。

　　于是菲亚梅塔睁开眼睛......见到的却是自己熟悉的拉特兰街景。

　　整齐排布的大理石地砖，明媚的阳光撒在精心雕刻过的墙壁与石柱上，洁净的玻璃橱窗里摆满了诱人的甜品与礼物。

　　圣徒们面容平静的雕像遍布街头巷尾，用她们悲悯与慈爱的目光注视着后人，以自己的意志守护着他们。

　　一座无数先哲付出生命去守护、维持的理想乡，一座从苦痛中托举出来的失乐园。

　　“共感......我成了萨科塔？”

　　菲亚梅塔在平静中困惑，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变化。

　　她在街边橱窗的反光中，见到自己鲜红的翎羽中间飘起了洁白的光环，是自己小时候做梦也不敢想的奇迹。

　　“是的，你成了萨科塔。”

　　圣徒回答了她。

　　菲亚梅塔扭过头......见到了拉特兰的历史。

　　一只体长十几米的巨大怪物，正低下自己粗长的头颅，平静又慈爱的对菲亚梅塔说话。

　　图片:"远古萨卡兹",位置:"Images/1773735151-100204077-第114586020章 jpg"

　　她长有一对折叠的后肢和两对前肢，形同巨型蚂蚱一样，令人本能的心生厌恶。

　　但她最前面那对前肢，此刻正举着一根细长的拉特兰徽记手杖，让它笔直矗立。

　　菲亚梅塔从她的动作中就感受到了信仰，共感网络中充满无限的崇敬情绪。

　　小火鸟歪着头，绯红的眼睛眨动：“你是萨卡兹......不对，你是萨科塔。初代萨科塔？”

　　“陛下说过，萨科塔实际是萨卡兹转变而来的。所以你们原本就长这样？真难以置信，你们的后代是怎么进化成如今的人类外形的？”

　　“这就是源石、和我们的主的厉害之处了，孩子。”

　　体型巨大又丑陋的远古萨卡兹，语调却格外温柔，甚至还带着宠溺的笑意。

　　菲亚梅塔对她没有任何敌意，也能感受到她对自己没有任何敌意。

　　因为她们现在正处于共感的链接中，让她们完全能够敞开心扉，互相理解。

　　这巨大的萨卡兹继续说道：“你是这些孩子中信仰最坚定的，所以我想先和你聊聊。”

　　她话音刚落，周围那完美的拉特兰街景马上消散。

　　菲亚梅塔看到了一片远古的河谷。

　　碎石滩涂和周遭的泥地里，随处可见力竭而死的萨卡兹，每一个都骨瘦如柴。

　　这些萨卡兹的形貌各个都很奇异，和如今的人类概念截然不同。

　　眼前这只和自己谈话的巨大雌性，就是其中之一。

　　她对着眼前那漂浮在空中的巨大环形计算机......也就是前文明留下的PCS系统，虔诚的叩首祷告着，说着菲亚梅塔听不懂的远古萨卡兹语。

　　“那时候，我们只为求生而来。”

　　巨大的雌性萨卡兹，平静诉说：“我们接受了魔王·远逐者的命令，前往遥远的大地尽头寻找救赎。远逐者预料到自己取出源石的行为会造成大灾，但依旧决心去做。”

　　“我们是被送出的方舟，是延续族群的种子。我们跋涉了许久......即便身后早已遥远了的卡兹戴尔，在毁天灭地的巨大爆炸中湮灭，也没有回头。”

　　“但即使远逐者做足了觉悟，她引发的灾难还是远超预想。扩散的源石很快散布到了空气中，远在彼方的我们也都被感染。许多人的身体都被内部长出的石头贯穿，痛苦的死去了......随之而来的还有天灾，大地各处都在撕裂、晃动。砸落的活性源石摧毁了我们能找到的每个草场、每片水源，逼迫我们疲于奔命的继续远行。”

　　“你想听我的同情吗？和你道歉说，这都怪神民和先民侵略了你们？”

　　菲亚梅塔挑起一边的眉毛。

　　呵呵......萨卡兹轻笑着摇头：“狼群在狩猎山羊的时候，会因为反抗的山羊顶死自己的同胞而仇恨吗？野牛的幼崽被猎杀后，它的母亲会为它复仇而主动袭击狼群吗？”

　　“不，孩子。我们不该用人类的逻辑，去代入野兽的本能。萨卡兹的启蒙来源于那顶黑冠，这不过是揠苗助长的行为。我们本不该拥有人类的轮理和情感，却因无知而为自己附上了这层枷锁......那我们又如何有资格去责怪，当时还没有侵犯到这神之领域的野兽们？”

　　哼......菲亚梅塔不置可否。

　　她只通过共感理解眼前的雌性没有说谎，她确实是真心这么想的。

　　她继续讲故事：“我们的大多数同伴都死了。剩余的人们举步维艰，心中满是绝望。许多人开始怨恨远逐者，恨她为什么要散布黑冠带来的知识，为什么要让我们感受到这种无法逃避的痛苦。”

　　“但无论我们怎么恨，求生的本能还是占据了上风。我们一直走啊，走啊，总想挣扎着活下去......于是，我们找到了自己的神。”

　　“PCS系统，那只是前文明的机器。”菲亚梅塔再次提醒。

　　那巨大的萨卡兹也点头了：“确实。但套用现代泰拉人也能理解的概念来说：过度发达的科技，对生活在原始时代的人们来说，又和神迹有什么区别呢？”

　　“它对我们来说就是神，这就够了。我们能认出它和远逐者讲述的『银色山谷』中的造物同出一脉，肯定有着能够拯救我们的力量......或者说，我们希望它能拥有。”

　　“于是我们对它许愿。围绕着它叩首、哀求、祈祷，希望它能指引我们生路......但奇迹总是没那么廉价，它没有回应我们。”

　　在这个萨卡兹营造出的幻象中，菲亚梅塔见到了一个又一个枯竭倒下的萨卡兹。

　　他们到死都面朝着机器的方向，渴求着自己无法理解的奇迹能够降临。

　　但就像两人共感中都能理解的一样......生命最基础的求生本能，让他们终于到达了极限。

　　『智慧之果』给与的轮理和常识，面对生存的极限重压和绝望，终究还是落了下风。

　　萨卡兹说了：“我们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事情。我们......我，萨科塔的第一圣徒，违背了和远逐者签订的契约，再一次犯下了同类相食的罪孽。”

　　“我太饿了，真的太饿了......我不想那样痛苦的死去。所以当身边的同伴倒下，看到他们残破的身体，我感受到的不再是枯竭的悲伤......反倒是一种卑劣的欣喜。”

　　......菲亚梅塔微微皱眉，却没和平时一样说出什么毒舌话语。

　　虽然她不会认可，但确实也能理解这种极限情况下的行为。

　　哪怕到了现代的泰拉，一个与世隔绝的死地中发生这种事，也没什么好奇怪。自然也没什么好指摘的。

　　只是也正因为这位『第一圣徒』的行为，那无言的机械神明，真的被启动了。

　　她也直接说出了答案：“「存续」。我们的生存本能，得到了神明的怜悯，获得了它的认可。”

　　“于是我们得以解脱，获得了统一的共感。我们得到了能够赖以生存的知识和条件，在一无所有的旷野中建立了家园......最终就成了拉特兰，成了后世的圣城。”

　　“是吗，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菲亚梅塔依旧油盐不进。

　　几乎能称得上圣洁的丑陋怪物，更谦卑的低下头颅。

　　周边的景象又变回了那完美温暖的白垩圣城，她的话语继续传来：“我叫歧法。这是我给自己取的名字，只因我走上了一条和来时路截然不同的道路......也绝不后悔。”

　　“拉特兰，你们口中的PCS系统，共感......这正是泰拉唯一的救赎。孩子，你必须说服异见者，说服你的圣子。”

　　“泰拉各族必须团结起来。就像当时来自不同部落的萨卡兹，能因光环而成为统一的萨科塔一样。只要解放PCS系统的限制，给与它更多的算力，它就可以承载整片大地所有生命的重量。我们可以团结，可以摒弃互相残杀的劣习。......你也能得到很想要的共感，不是吗？”

　　菲亚梅塔没有马上回答，只是静静闭上眼。

　　她并非是第一次得到光环。

　　以前因为各种原因，罗真也让她这样尝试过，带她接入过共感网络。

　　那种感觉......确实很美好。

　　无需信息失真的话语，共感带来的交互非常直接且质朴。能在瞬息间就让不同的想法杂糅交汇，互相理解彼此的本心。

　　从小就生活在这种蜜糖水里，难怪萨科塔人都会变成乐天派傻子......也注定不可能真正理解不能共感的人。

　　这是一道人造的鸿沟，本来早就该引发互不理解的战争才对。

　　但就是因为历代拉特兰人的努力，每一代圣徒都继承了前人的知识和正确的历史。

　　他们因而引以为戒，竭尽全力避免冲突的发生，维持内圣之道......才有了现在的拉特兰。

　　这简直是奇迹，文明史上不可复刻的奇迹。

　　这个乐园太来之不易......又太脆弱，就像玻璃缸中的生态园。

　　“我只有一个问题。”菲亚梅塔睁开眼睛。

　　名叫歧法的拉特兰第一圣徒，和蔼的进一步低下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炽热的不死鸟问：“你一直在PCS系统里？包括你，或许还有初代的那些萨卡兹圣徒......你们的记忆和人格数据，一直储存在PCS系统里，所以才影响了它的决策？”

　　歧法坦荡的回答：“准确的说，我们已经不是当事者本人。因为『存续』这一相同的欲望，PCS系统记录了我们的人格数据，演算出了我们的存在，用于辅助计算。我们就是PCS系统的一部分，是后天创造的思维模型，也可以说是用于和你们这些活在当下的孩子交流的交互界面。”

　　“原来如此，我完全理解了。”

　　菲亚梅塔爽快的点头。

　　虽然她实际并不怎么理解那些弯弯绕绕的专业名词，但通过共感，大致的意思她是理解的。

　　——随后伴随血肉撕裂的声音，菲亚梅塔手中短管榴弹铳上的刺刀，就割开了歧法正脸的眼球，朝那血肉喷飞的伤口扣下扳机！

　　轰然的爆炸，不止是炸飞了古代萨卡兹的半张脸。

　　也让菲亚梅塔自己受到反冲伤害，飞出几米远的翻滚受身。

　　歧法不解的问：“我们的交流明明如此通畅，你的共感也表明你理解了我。那为什么？这份强烈的杀意，并非是对萨卡兹的刻板歧视......那是什么感情？”

　　“不明白吗？那我教你——『愤怒』。”

　　菲亚梅塔抬手持续激发榴弹，转轮弹仓的切换规律又悦耳，和爆炸声相得益彰。

　　同时她另一只手上，也出现了本就该有的大型转轮铳「席兹」。

　　图片:"罗真的圣武士",位置:"Images/1773690940-100204077-第114586020章 jpg"

　　枪管在源石技艺的加压中律动升温，伴随菲亚梅塔灼烧的瞳孔一起咆哮：“你让我的圣子流血了，罪人！”

　　“你利用了他的爱，妄图利用他来实现你的虚妄！为了你所谓的团结和太平，为了区区所谓的泰拉，你竟敢妄想牺牲我的圣子！”

　　“他或许会原谅你，但我不会！我是圣子掌心溢出的绯红盛怒·「至圣誓言」菲亚梅塔！——你若想牺牲他，我便杀了你！拉特兰想牺牲他，我便毁了拉特兰！”

　　“............？？？”

　　即便拥有共感，歧法都无法理解菲亚梅塔这不可思议的膨胀暴怒，茫然的不知所措。

　　她的巨大躯体，在持续的爆炸和火力轰炸中很快破碎。

　　但又在一阵马赛克似的雪花片中迅速修补，仿佛只是演算情报制造出的数字幻觉。

　　不对，这不是仿佛，她确实只是数字构造的投影。

　　她只是个交互界面，为了对菲亚梅塔话疗而出现的思维模版。

　　她往后挪蹭巨大的身体，试图躲避菲亚梅塔的怒火：“不理解，我无法理解。”

　　“拉特兰和圣子，这两者为何要区分？圣子也爱着拉特兰，他也会为这个国度——啊啊啊■■■！＃%￥@%*＆！@......！！！”

　　随着一枚超音速的子弹灌入她的头部，实体化的乱码立刻爆发，让她巨大的身体整个扭曲颤抖了起来。

　　“「第一圣徒」歧法，已命中。”

　　图片:"“击杀，确认”",位置:"Images/1773690980-100204077-第114586020章 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