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而英桀们，很抱歉，他们连击败终焉——不，他们连与她同台竞技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不会「死亡」，不能「受伤」，拥有字面意义上无线崩坏能的异类，一个以清扫文明为本职的怪物。
这不是人类的枪刃可以触及到的存在。
当一条龙，祂看不见，摸不着。
红外没反应，紫外没动静。
人们无论以任何手段都无法进行接触，而祂也无法干涉这个世界时。
那么这条龙，对人类而言就是不存在的。
可当祂可以对这个世界进行单方面的干涉，人类却依旧对祂的举动无能为力时。
那祂就不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龙了。
而是「天灾」，是「上帝」，是传说中至高无上的「神祗」。
人类只能匍匐在祂的脚下，用最卑微、最卑贱的语言，去请求对方的宽容和原谅。
无论自己有没有犯下罪业。
假如对方选择不接受，那人类也只能在随之而来的天灾中，哀叹着化为虚无。
因为选择权在对方手里。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存在是可以与神明沟通的。
在世界各地，对这一类人的称呼都不相同。
有的是道士，有的是僧侣；
有的是巫师，有的是半仙。
还有一种，是修女。
在沙皇炸弹连脚后跟都够不到的强烈爆炸掀起的劲风中，阿波妮娅稳稳踏前一步。
她是一名修女，自小就在可可利亚修道院中长大的，百分百纯粹的修女。
因此，她拥有与第三终焉沟通的资格。
话虽如此，第三终焉却也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是否要倾听凡人的夙愿，是神明单方面的选择。
她不想听，那就不听。
不过现在，她有些好奇这位踏出战圈的修女想要说些什么。
于是，她的声音在阿波妮娅脑海中响起。
「人类，你要做什么？」
谁曾想，听到声音后，阿波妮娅居然低低地感慨起来：-
“果然，刚刚听到的，不是你的声音啊......”
听到这句话之前，阿波妮娅有异想天开地想过。
刚刚让自己展开犹大的，会不会就是面前的第三终焉。
或者说，成为第三终焉的西琳。
以她的视角来看，第三终焉诞生，西琳却在同一时间消失不见。
再加上二者颇为相似的容貌，所以阿波妮娅猜测，西琳消失的原因，是不是被选为了第三终焉的律者素体。
方才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莫名其妙前进的三分钟，正是成为终焉后的西琳在体内拼命挣扎。
不得不说，她的猜测确实有一定的逻辑性。
就连崩坏意志都在拍手叫好，心道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要在这群英桀里选个女性当第三终焉的载体。
她甚至连后续剧情都想好了，等第三终焉将一切破坏殆尽后，她会恢复对方的理智和人性，让她在无限的悔恨与挣扎中永生。
终焉律者不存在死亡的选项。
可惜，猜测终归也只是猜测。
无论崩坏意志是多么的扼腕叹息，在第三终焉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阿波妮娅就明白，对方和西琳根本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
那个经常与她斗嘴干架，和她抢怪物先生的笨蛋，是真的......
少女眼帘低垂。
第三终焉有些不愉快，对面明显是将自己与其他人进行了混淆。（
这对自诩神明的她，是一种极其强烈的侮辱。
只是她没有立即发作，而是继续蛊惑起来：）
「人类，作为修女的你，拥有成为我下属的资格。」
「我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从现在开始，抛弃掉那些丑陋肮脏的凡人，投向我的麾下。」
「届时，我会赐予你无上的荣光。」
阿波妮娅的精神力之强，即使是第三终焉也颇为惊讶。
再加上其修女的身份，她不介意将对方转化为自己的下属。
当然，伴生崩坏兽什么是肯定别想了。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看向白陌与第一终焉所在的虚空战场。
听到这话后，阿波妮娅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询问道：“那么，我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第三终焉没有丝毫犹豫：「将那些逆神者统统杀死，随后和我一起，将这颗星球上的文明清扫干净！」
双方交战的频率逐渐降低，大抵是在与阿波妮娅的交谈中分神，第三终焉的攻势暂时性地缓和下来。
气喘呼呼的英桀们聚集在阿波妮娅的身边，在久违的喘息间调整气息。
他们不知道阿波妮娅在说什么，月球是无法传声的，激烈的战斗也让他们无瑕去细细观看嘴唇的嗫动。
第三终焉却是目露嘲讽。
她是故意让英桀们聚在一起的，为的就是精神力最强的阿波妮娅反叛后能够在第一时间控制住身边的英桀，从而为自己制造出一击必杀的机会。
什么？阿波妮娅会拒绝自己？
自始至终，第三终焉都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
前启示录 : 第432章·「人神之戒律！」
荒狂的月之潮汐吹拂着千疮百孔的白色大地，万千星辰的光辉倾泻而下，如道道利剑，穿刺着这没有大气层保护的可怜地卫一。
阿波妮娅的沉默持续了很长很长时间，就在第三终焉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她才终于开口道：“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像你这种家伙，也就是这样程度的东西了。”
「人类，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这贱货怎么他妈的还不去死！？”
阿波妮娅的表情陡然变得无比暴栗，天使重构般的绝美容颜竟狰狞的比那历经十八层地狱中全部惩罚的修罗恶鬼都要可怕！
她的眼中藏着一头狮子！
其他人不知道，她怎么可能不明白？
方才在自己脑海中响起的声音，是西琳。
是那个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西琳。
阿波妮娅无法通过短短的一句话来理清前因后果，但唯独有一点她知道。
西琳的死，绝对和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撇不开关系！
不！不仅是西琳！
还有希儿！
那个在第二次崩坏时，就已经死在西伯利亚的希儿！
那个直到死亡都在用生命对抗崩坏的战士，那个她最为骄傲和自豪的姐姐！
阿波妮娅原本是不用来月球的，登月的最初人选不是十人而是九人。
她的精神力在阿波尼亚离去后依旧强盛，「戒律」的使用却变得生疏。
更别说她还是精神感知型的近战废物。
就算能够启动犹大的第零额定功率，神恩结界也无法对终焉级别的敌人造成多像样的影响。
只是，她还是来了。
不顾其他人的劝阻，一起来到对战终焉的战场。
她想要亲眼看一看，那个将希儿逼迫到那种程度的崩坏意志的化身，究竟是什么。
不出意料，短短五分钟，他们所有人就已经被逼入绝境。
对方的力量之强，位阶之高，正如神话传说中的至高神一般。
不！对方本就是神！
只不过不是那种心系苍生的善神，而是藐视人类的恶神罢了。
阿波妮娅当然知道，以崩坏意志的角度来看，自己等人所做的抵抗才是错误。
为了提早结束毁灭亿万宇宙的量子吞噬期，他们这群虫豸就应该主动降级成世界泡，心甘情愿地被量子之海吞噬殆尽。
好耶！只要牺牲微不足道的东西就能拯救绝大多数！就像死亡几亿几十亿几百亿个魔法少女就能避免宇宙热寂的到来，听起来根本就血赚不是吗？
——个屁啊！
凭什么牺牲的就要是我们？凭什么我们就不能活下去？
明明好不容易才挣扎到最后，明明眼看着成功就要到来，这家伙凭什么要来到我们面前，将我们拼死汇聚起来的希望一一打碎？
这就是神吗？
这就是可可利亚妈妈一直教导我们要信仰的神吗？
阿波妮娅撕掉了身上黑白相间的修女服，将那身次元银翼般的华丽衣衫再度展现出来。
她紧盯第三终焉，一字一句地说：“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你肯定都不知道。”
“和姑且还能算是乖孩子的我不同，希儿那家伙自小就思维跳脱，胆大妄为。”
“即使可可利亚妈妈成天教导我们作为修女要信仰神明，她也依旧对此满不在乎。”
“因为她说过，在她看来，神明什么的，不过是更强一些的人。”
“神并不是什么错都不会犯的，他们也有力所不能的地方，像我们这样的凡人将虚无缥缈的希望放在他们身上，本就是一种偷奸耍滑的无赖行为。”
“所以我从来没有乞求过神明的帮助，也从没有埋怨过神明为什么没能拯救希儿。”
“因为我知道，神也是人。”
“他们也会犯错，他们也会固执己见。”
“但这样的话，就会存在一个问题。”
“假如神犯错了，我们该怎么办呢？”
“在那时，我问了她这个问题。”
“她摸摸我的头，告诉我，神明犯错了就去劝！让祂去改！”
“我们是与神沟通的修女，是人与神沟通的桥梁，这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可若是还不听呢？无论怎么劝却还是固持己见呢？」，那时的我，我下意识这样问道。”
回忆着过去坐在火炉旁边烤火时的谈话，阿波妮娅勾起嘴角：
“在那时，希儿笑了。”
“她告诉我，作为修女，这双手可不只是为了灾难发生后只能无力的祈祷而生的啊！”
‘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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