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两次不行？
那就三次！
这就是，太虚剑神的三连打！
‘噼啪！’
‘哗啦！’
“！！！”
宠辱不惊的第三终焉终于变了神色，在那紧随而至第三发终焉剑神的全力撞击下，虽然仅仅只有拇指大小的豁口，她无敌的身体防御终于再一次被攻破！
暗紫色的血液顺着玲珑有致的身体坠下大地，转瞬间将方圆数十里浸染成一片寸草不生的凄凉死地！
但这还不够！
仅仅攻破第三终焉的肉体防御仍然不够！
在防御被破的瞬间，第三终焉就已经将核心藏匿在三维大宇宙外的更高纬度。
倒不如说「所有持有宇宙终极物理法则的律者核心本体」本就存在于更高的纬度，人们能看到的结晶状核心，仅仅只是它位于三次元的投影而已！
但这绝对难不倒Hua！
在她眼中，第三终焉核心上的终焉神蕴之剑发来的信号简直如同成华大道上的保加利亚妖王般夺人眼球！
突破纬度的问题也很好解决！只要能够打出第四发的终焉剑神，其上携带的终焉权能会如同制导的东风弹道导弹般精准击中任何想要击中的目标！
可现在的问题是，Hua的状态已经不剩下任何能够驱动剑神的能力与能量了。
太虚剑神一连打，太虚之握碎裂；
太虚剑神二连打，意识之键半毁；
太虚剑神三连打，太虚剑心破碎；
‘假如这都还能有剩，那自己真的就能够出师——等一下！’
Hua瞪大燃烧至极热光芒的一双瞳孔。
‘我在说什么傻话啊？’
回忆起宴会前衣夕请教白陌时对方告诉自己的话语,少女勾起明媚的唇角。
‘我才不是什么都没有......我不是，还有记忆吗？’
......
前启示录 : 第449章·「原初之翼」
Hua持着半毁的羽渡尘，心绪不由回到，白陌和西琳邀请自己参加宴会的那一天。
在请教完白陌的科斯魔先一步离开后，Hua也朦朦胧胧地睁开双眼。
她得承认，变成大猫猫充当自己床垫兼抱枕的师父大人根本让人无法拒绝，一不小心，就睡过了头。
好在白陌不是那种会苛责徒弟的类型，倒不如说对自己这唯一一位登堂入室的小弟子，他一直心疼的紧。
“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要问吗？”
“有的，师父。”
看白陌将毛茸茸的大尾巴从自己身上挪开，Hua瘪瘪嘴，表情流露出一丝不舍：“我想问一下师父，一旦失去崩坏能，我该怎么样，才能发动太虚剑神。”
太虚剑气能够潜移默化地将人体周身逐步练成崩坏能的容器与通道，当剑心与剑形大成后，即可从周遭源源不断地汲取崩坏能，使之在经络中流转不滞。
故而比起其余诸般手段，太虚剑气威力更强，但修习者的体内并不储存崩坏能。
而这，就涉及到了一个问题。
太虚剑气这种天仙化人般的神通确实规避了人类堕落成死士的风险，可介于其不储存崩坏能的特性，一旦修习者来到崩坏能稀薄的地区，亦或是崩坏能被某些更加强大的存在（比如终焉律者）完全掌控的场合，一身实力最多也只能发挥出十之六七。
之所以是十之六七，是因为太虚剑气确实不储存崩坏能，但身为融合战士的Hua显然拥有储存崩坏能的好习惯，以免在关键时刻遭遇不测。
“像你说的那种情况倒也不是没可能发生，我想想啊......”
大白猫重新将尾巴覆盖上Hua的下半身，看到她强行抑制却仍忍不住透露出开心之色的小脸蛋，满意地弯弯眉梢。
“首先，是借助神之键。”
白猫老师竖起一只肉乎乎的肉球：“无论是哪个神之键，包括你手中的太虚之握在内，其内部的律者核心都会本能地从周遭环境中汲取崩坏能。”
比如释放第零额定功率·天火出鞘后需要两个小时自动充能的天火圣裁。
当然，前提是神之键的持有者没有进行过任何能量补充。
“一旦你早遇到崩坏能匮乏的情况，就可以将太虚之握内部的崩坏能提取出来。”
律者核心中储存的崩坏能仅有律者的一小部分，它真正的意义是作为链接虚数空间的「钥匙」。
不过纵使仅有一小部分，对人类来说依旧是无比强大的助力。
“然后是第二点，吃。”
“吃？”正在摆弄小白尾巴的女孩萌萌哒地歪歪头。
“经历过奇美拉计划的你们本就拥有吞噬崩坏兽回复能量和体力的能力，一旦失去崩坏能供给，你完全可以通过吞吃崩坏兽和死士来回复能量。”
对于经由奇美拉计划改造身体，体内存有多重超变因子的融合战士而言，进食无疑是最快速度回复崩坏能的手段。
随后，他竖起第三根肉球......手指：“倘若前两种办法都无法使用，神之键中储存的崩坏能被消耗殆尽，情况紧急到连吞噬崩坏兽的时间都没有，那你能剩下的选择就只有一个——用其他东西，来代替本应消耗的崩坏能。”
“其他......东西？”Hua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从眼前的巨大肉球上转移回来：“比如？”
——记忆
与第三终焉的战场上，身披炽翎的Hua紧握鸢鸟形状的意识之键，任由冰冷坚硬的魂钢双翅刺入她的掌心。
好像将煤炭投入熔炉一般，Hua那蕴藏丰富力量的血液和能量在此刻成为羽渡尘最好的燃料，银白色的纹路下本已黯淡的律者核心亦是重新散发出万丈霞光。
就连那吞噬无数崩坏兽后躁动的基因此刻也成为了羽渡尘燃烧的燃料，记忆、能量、血肉......少女如同柴薪，一切内质都被火焰贪婪的烧灼。
......
“记忆？”
“没错，记忆。”
白陌偏转视线，将目光集中在Hua系在长发末端的意识之键上：“不同于其他律者，对执掌意识领域的识之律者来说，即使是记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也能够成为动力的来源。”
“「太虚之握损毁」、「太虚剑心破碎」、「周遭崩坏能尽数被某个强大的存在支配」、「战况惨烈到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假如你真的到了那种油尽灯枯的地步，那能依靠的，也只剩下羽渡尘的第一额定功率了。”
“以对最重要之人的记忆为代价，虽仅有一击之力，她确实能够让你重拾太虚剑心。”
一旦太虚剑心恢复，神蕴的演化自水到渠成。
‘最重要之人......吗？’
Hua的眼神兀然飘忽不定，她时不时将目光集中在自己正在当抱枕抱着的巨大猫尾上，用小脸蛋轻轻蹭了蹭上面的绒毛。
“我不会说「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千万不要这样做」，因为这样会给你增添不必要的负担。”白陌正色道：“你要记住，你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记忆也好牵绊也好，只要能活下去就一定能重新积累，唯独生命却只有一次。”
“但作为师父，我必须告诉你使用羽渡尘第一额定功率所要支付的巨大代价！”
啊，我知道的，师父。
我知道的。
平步青云的赤鸢少女睁开燃烧至灼焱的剔透眼眸，看向昏暗天空中闪耀的某处。
夺目的神剑令她于这万千世界中脱颖而出，蕴含世间万物生灭哲理的太极两仪四象五行八卦图案也只能在她的身后充当配饰。
“失去了就是真的失去了，哪怕在未来有人拿着你最重要之人的照片放在你的面前，你也会下意识地忽略掉TA的样貌，从而聚焦于另一个人身上。”
这是概念层次的记忆剥夺，只有付出这样惨痛的代价，意识之键才会回应使用者的心意，解放那神秘莫测的第一额定功率。
Hua紧握长剑，瞬息一念，千万闪烁，她经历的一切走马观花一样闪烁燃烧。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记忆剥夺的真正含义，无论从精神上，物质上还是能力上。
最先消失的，是白陌。
那个一直引领她前行的道标，那个她崇拜孺慕的师父大人，就这样化为记忆间的一缕残响。
就好比妖尾内战中释放妖精的法律后才意识到自己从未讨厌过工会中任何一人的拉克萨斯，在这一刻，Hua才终于明白自己内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但很快，她就再度忘却。
忘却自己喜欢的人是谁，忘记自己有没有发自内心地喜欢上一个人。
随后消失的，是烈火般豪迈的女丈夫。
她的名字是卑弥呼。
是她将Hua从残垣断壁的沧海市带回逐火之蛾，给予她第二次生命。
第三位消失的，是身披鸦羽状紧身衣的靓丽灰发少女。
Hua从来没有讨厌过黛丝多比娅，虽然不着调的她经常在各个场合闹出许许多多的笑话，害的Hua不得不一同忙前忙后帮你善后。
在最初加入逐火之蛾的迷茫期间，是黛丝多比娅用光芒四射的笑容，蛮横不讲理地闯入她的内心。
她很喜欢这个总是自称是自己姐姐——不，她很喜欢自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笨蛋姐姐。
‘还剩下十人。’
凝望身边索绕的三柄神剑，Hua默默想到。
羽渡尘的第一额定功率已经发动了三次，三个人的身影从自己的脑海中消失。
终焉之力是由神蕴演化十三位律者权能而来，这代表的，正是Hua必须要发动十三次太虚剑神。
这也是先前羽渡尘半毁，太虚剑心破碎的真正缘由。
它们皆承担了这样的代价，以一己之力，在九百生灭间轰出堂堂一十三击的太虚剑神。
只不过，现在这代价换做由Hua自己承担而已。
弥赛娅、苍玄、丹朱、另一个自己......
樱、Mei、爱莉希雅、塞西莉娅......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消失，随之而来的无尽恐惧与空虚让Hua本能地想要松开持剑的双手，抱住自己颤抖的身体。
她好冷，她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为什么要向那高高在上的第三终焉挥动刀兵。
她好痛，体内暴动的崩坏兽基因已然将她的身体化作战场，挥刀屠戮可见不可见的一切敌人。
然而她还是没有松手，没能放开手中结合十三道太虚剑神，炙热到将她双手烤焦的终焉之剑。
生命的意义是记忆的尺度决定的。
在只能活三个季的蚱蜢眼里，秋季就是生命的尽头，后面是地狱般的寒冬，活着定是无尽的痛苦。
在只能活一天的蜉蝣眼里，池塘之大就是彼之沧海，朝生暮死，不知晦朔，世间值得已全部看尽。
五岁的孩童哭闹，因为错过了30分钟的动画，对她来说，那是她生命中有意义的。
十七岁的少女苦恼，因为错付了30天的爱情，对她来说，那是她生命中有意义的。
三十岁的中年忧虑，因为错失了30月的工作，对她来说，那是她生命中有意义的。
五十岁的知命烦懑，因为蹉跎了30年的韶华，对她来说，那是她生命中有意义的。
八十岁的耄耋懊恼，只因为今日大风，没能如往常一样坐于廊前，看天空云卷云舒，看庭前花开花落，咀嚼岁月如常，对她来说，用生命品味时间就很有意义。
Hua闭上眼，她好像能倾听到这片大陆上所有人的声音。
他们此刻祈祷、期待、怒吼、豪迈......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组成了这个文明最后的呼声。
于她手里，呼唤着胜利。
已经消失的人如此，地球上存活的人亦如是。
“Hua——！加油——！”
某处广场上，皮肤如小麦般健康的白发少女双手呈喇叭状，用力向荧幕中的挚友呐喊。
她的名字叫做卡罗尔，与Hua一样，是沧海市在第三次崩坏中遭受崩坏袭击后，幸存下来的人。
而她的另一个身份，是Hua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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