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我站在强度至上的第一排 第463章

作者:光影中人

  然而就像逐渐跟不上白陌脚步的威光和模拟创星图那般,神蕴的操控也是有极限的。

  这就像是家用打蛋机,你在容器里放进去几个鸡蛋,它可以很轻松地将它们均匀搅合在一起。

  然而将这些鸡蛋换成水泥,换成岩浆,打蛋机就算将功率提的再高也无能为力。

  现在的柯思墨,面临的就是这样的窘境。

  不仅如此,伴随时间的推移,她取巧驾驭崩坏能的弊端逐渐显现。

  明镜之境+劣等炎律核心短时间内还能坚持一下,一旦长时间超限运转,终归会渐渐向崩溃滑落。

  最开始的时候,梦境伊甸还能凭借共鸣之力帮一下忙。

  然而现在,她已经彻底与伊甸之星融为一体,基本上等同于宣告死亡。

  只是除去以上两点,最后也是最难的一点,就是该怎样校准光之流矢的准心,以免对友军造成误伤。

  太虚神蕴确实可以将对崩坏能的操作精细化到极限,然而在崩坏能浓度急剧扩张的如今,这份精细化早已失去效用。

  那么问题来了,在精细化失效后,柯思墨究竟是依靠什么,才能完成以米为单位的精确打击呢?

  答:天演。

  介于毗湿奴吞噬进化的特性,在白陌的帮助下,柯思墨以类似于元素周期表的形式,将自己通过吞噬获取的能力排列出来,并在后面标注好效果和备注。

  一旦进入战斗状态,她就可以从这些能力中选取最适合当前局势的使用。

  就目前为止,柯思墨总共吞噬了121种不同种类的帝王及以上等级的崩坏兽,这代表她如今拥有的能力总共有121种。)

  其中序列号89到100的为危险,序列号101到112为高危。思

  序列号113及以上的,则标注为神之力。扒

  在这些能力中,「天演」的排行序列在危险之列。把

  其能力为强化大脑思考运算能力,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巨大的模型,将数百数千个数字或其他信息放进去高速运算。(

  在神蕴失去效用的如今,柯思墨正是凭借这项能力来统合金之星,让那无穷无尽的光之流矢无比精确地打击到在袭击人类的崩坏兽与死士身上。四

  倘若是在平常,这样程度的能力她至少能够维持个七天七夜。)

  然而在现在,各种意义上都糟糕透顶的她根本无力再去维持天演的运转。

  她有预感,一旦再次启动天演,这将会是压倒自己这个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柯思墨相信自己的直觉,那是在无数次在战场上拯救自己的直觉。

  无奈下,她只能加大输出,释放出更多的光之流矢来确保穆大陆的安危。

  这必然会加重了她的负担,让她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愈发岌岌可危。

  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然而俗话说,人倒起霉来,喝凉水都塞牙。

  现如今,流散的流矢已然暴走,不分你我地轰击起穆大陆上的生命体。

  这明显超出了柯思墨的预料,因为这是毗湿奴因子的吞噬本能在伊甸之星的诱惑下苏醒了。

  纯能量构成的神之键,对毗湿奴因子而言绝对不会有比这更美味的大餐。

  更别说如今地球要命的崩坏能浓度,假如将崩坏能换成仙侠小说中的灵气,那如今的地球绝对称得上是一定一的福地洞天,光是从小生活到大都能成仙的那种。

  只能说,多亏有补完计划提高了全人类整体的崩坏能抗性。

  不然在这样的浓度下,前纪元早已全员死绝。

  种种debuff叠加在一起,少女迟早会被这份本能夺走神志,化身为只知道吞噬的怪物。

  对于这件事,柯思墨心知肚明。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调整自己的状态哪怕一秒。

  七十二魔神和金之星是相辅相成的,哪怕少了一个,对失去穹顶系统保护的人类来说,都是绝望性的灾难。

  因此,早已成为英雄的少女只能只能咬牙切齿地等待下去,在度日如年中等待逐火之蛾将「天」补上,亦或是在神志消失的前一刻自尽,以免造成更大的危害。

  “这大概是我第二次看到你这么狼狈的模样吧,科斯——嗯,柯思墨?”

  直到一个耳熟的声音,在她的不远处响起。

  ......

前启示录 : 第471章·「勇!勇冠三军!」

  极速自转的金之星正下方,就在少女意志逐渐模糊的时刻,耳熟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起。

  “这大概是我第二次看到你这么狼狈的模样吧,科斯——嗯,柯思墨?”

  她吃力地抬起头——

  “大概有几个小时不见?”

  她的副官玲,名为屋埃文的人正笑着向她打起招呼。

  广场避难所上的老园长登时吹胡子瞪眼:“那个混小子!他去那里干什么?嫌弃自己不够菜故意给人家小姑娘添乱的吗!”

  早在「天」塌之前,本应守护避难所的埃尔文就主动请缨前往蛾城外围配合城防军。

  未曾想,此时的他居然会吊儿郎当地出现在柯思墨面前。

  “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柯思墨自然对埃尔文口中的「第一次狼狈」记忆深刻,那时的她被入侵体内的「夜摩天·阿修罗化身」控制身体,若非埃尔文舍命拖延到白陌到来,她一定会犯下悔恨终生的大罪。

  “我可是你的副官啊,能在任何情况下都找到你才正常吧?”样貌平平无奇的男人颇为帅气(自认)地一甩头发,“好吧开玩笑的,头顶上那么那么大的一颗金星,是个人都能找到你的位置。”

  至于将他完好无缺地护送到这里到底牺牲了多少战士,埃尔文没说,也不想说。

  “既、既然来到这里了,就......躲在我的身后!”

  在如此紧要关头,往日里沉默寡言的少女也变得话多起来。

  她咬牙切齿地撑起身体,却又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埃尔文没有扶她,他只是抬起头,看向那极速旋转的金之星:“维持那个的准头,很烧脑袋吧?”

  倒不是他不想扶,如今的柯思墨依旧处在人为崩落的状态,与业魔弥赛娅似是而非的「身负梵天百兽」根本不是他一个人能扶的动的。

  “先别说这个了!赶紧躲到我的身后!”

  任谁也都能看出柯思墨脸上的疲惫和焦急,哪怕她现在体表混杂有数百上千不同种类的崩坏兽特征。

  她的焦急绝非无的放矢。

  帝王级以上的崩坏兽都拥有一定的智慧,而正如埃尔文所说,如此耀眼的金之星,不可能没人不知道柯思墨本体的所在地。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崩坏兽那边都会向她发起一次以复数审判级为首的凶猛讨伐。

  就算无法将柯思墨击杀,也能起到一定的消耗作用,一步步扩大她的劣势。

  而算算时间,距离下一波攻势最多不到三分钟。

  作为柯思墨副官的埃尔文是已经通过超变手术成为融合战士,然而作为辅助型的他在战斗力方面也就比帕朵菲莉丝要强一些。

  别说审判级,帝王级都能和全部武装的他三七开。

  “躲在你的身后?不不不。”

  不曾想,听到这话的埃尔文反而一脸轻松地回绝掉上司的命令:

  “若是我费这么大功夫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躲在你的身后当你的累赘,那我为什么不回到避难所寻求魔神们的庇护?”

  “所以你为什么非要过来?老老实实地待在都市那边不行吗!你这样、你这样岂不是显得我的努力就像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柯思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实在不明白,明明自己这样努力去守护他们了,这家伙为什么非要来这里送死。

  这种「被背叛」的感觉直接导致她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阵阵音波向周遭扩散,乃至于令那高速旋转的金之星都不稳定起来。

  然而作为被抱怨的对象,埃尔文反而一脸无动于衷:“柯思墨,作为英桀的副官,在就职培训时,塞西莉娅长官就赋予我们两项职责。”

  他竖起两根手指:“其一,是在长官犯错的情况下不惜一切代价去阻止他;其二,则是在不违反第一项职责的前提下,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帮助他。”

  “我只是忠实地执行自己被授予的命令而已,柯思墨,现在的你,毫无疑问是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

  他顿了顿,说:“然而你一定要知道,真正的英雄从来都不是一意孤行地将所有人护在身后,像那护犊的母亲一般守护他们的保护者。”

  人民给予英雄力量,英雄拯救人民于水火。

  这才是「英雄」这一词语的真正含义。

  一旦英雄将自己放在保护者的位置上,久而久之,在这份名为「守护」的恶意下,一切终会停滞不前。

  “从方才的对话来看,现在的你隐隐有向这方面倾斜的趋势。”埃尔文说:“所以作为副官的我必须在这里点醒你,以免未来的你渐渐划向失控的深渊。”

  “可是现在,我必须要这样做才行!”

  化身异形的少女不甘地低吼。

  很多人在获得力量后性格都会变得强势而蛮横,但显然柯思墨不是这样的人。

  埃尔文说的确实有道理,所以她便牢牢地将这点铭记于心。

  然而现在她却必须成为守护所有人的英雄,否则的话,失去光之流矢支援的人类会在顷刻间遭受到灭顶之灾。

  所以她才会说出上述的话语,却也因此,忽略掉了自家副官语句中潜藏的含义。

  ——假如埃尔文能够在今后一直作为柯思墨的副官,那他根本不需要去强调「以免未来的你会滑落深渊」这件事。

  而现在,他就要将自己留下遗言的理由述之于口:“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

  男人迈开脚步,向半空中的金之星走去。

  看到这一幕,少女下意识开口:“你、你要干什么?”

  “一直维系「天演」的运转很累吧?”埃尔文头也不回:“所以我来帮你了。”

  人民给予英雄力量,英雄拯救人民于水火。

  “柯思墨,你还记得我超变手术时融合的崩坏兽基因,是属于哪头崩坏兽的吗?”

  “帝王级崩坏兽「白泽」......!!!”

  柯思墨蓦地瞪大双眼。

  她习得的121种能力具都来源于不同种类的崩坏兽,而「天演」这一能力所对应的崩坏兽,正是埃尔文融合的白泽!

  “其实当被告知于自己相性最高的崩坏兽是非战斗型的白泽时,我心里还是蛮不开心的。”

  埃尔文看着愈发接近的金之星,自嘲地笑了笑:“毕竟哪个男人不想要像你们这些战斗型那样冲锋在对抗崩坏的第一线,迎接大家崇拜和尊敬的眼神呢?”

  “但很快,我就从那份不甘中解脱出来了。”他故作洒脱地耸肩:“我早就知道自己不是做英雄的那块料,你也是知道的,我最开始的人生终极目标就是有一个旱涝保收的的工作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员工,简单地赚点钱,和一个不算美也不算丑的女人结婚,脾气好些的,最好生两个小孩,第一个最好是女儿,第二个最好是儿子。女儿长大出嫁以后出,儿子也有工作之后,就选择退休,默默无闻地每天悠闲地下棋,最后一点很重要,一定要比自己老婆早死。”

  “所以我才会加入到逐火之蛾这个体制内公司,当然,这其中肯定也有老爷子的影响就是了。”

  “这个混小子.....”

  坐在轮椅上的老园长直直地盯着天幕,盯着那逐渐踏向无尽光辉的单薄身影,任由双眼被光芒刺激的流出眼泪,任由轮椅扶手被枯瘦的双手捏的咯吱作响。

  “而在通过逐火之蛾的考验后,我就直接被分配到千里之外的酆都城了。”

  走马观花般,男人回忆着过去:“那时候的我其实成天在网络上抱怨,「我之前好歹也是蛾城这个世界第一大城的人,给我分配到这种穷乡僻壤算是什么事啊?而且就给我发这么点工资还打算让我干卖命的活?」”

  埃尔文是在第六次崩坏前加入的逐火之蛾,在那时塞西莉娅还没上位,最高议会已经将薪水克扣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但很快,这件事就被老爷子知道了。”

  “他二话不说打了一通电话来,通篇里只有一个意思,「干不了就别干,有的是人干!」”

  “当初我还蛮鄙视他这种思想的,难道索求一份与工作相匹配的工资都不可以吗?”

  “于是啊,他这么跟我说:「待遇和工作内容什么的都明明白白地写在那里,那你为什么还非要削破头往里面挤?」”

  “届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确实是很卑鄙。”

  埃尔文自嘲地说:“明明早就通过各种渠道得知待遇如何,却还是选择为了一份旱涝保收的体制内工作削尖脑袋加入其中。等真干起来后却又开始抱怨工作内容与薪资不匹配偷懒摸鱼,那我早干嘛去了?这不是当婊子还要立染坊吗?”

  “我没有反驳老爷子,因为我知道,哪怕再少,这个世界上也存在像他那样不图回报,真正为他人着想的好人。”

  “是我这样的卑鄙小人,挤掉了他们站在为他人服务岗位上的机会。”

  “所以我稍微做了些改变,好在效果不错。”

  他的眼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至少酆都时能鼓起勇气站在当时被夜摩天控制的你面前,虽说只差一点就彻底死掉了。”

  “说实话,事后我被包成粽子打吊瓶的时候心里还是死后悔死后悔的。不是经常会出现吗?「有人见义勇为救了被车撞的孩子结果导致自己残疾下来,随后在长年累月的不便中对过去见义勇为的自己心生怨恨」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