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我站在强度至上的第一排 第499章

　　芽衣掩唇，发出一声轻笑。

　　她当然知晓白陌要做什么。

　　穆大陆和逐火之蛾来自前纪元这件事是瞒不住的，只要事后稍微派几个人混入难民中，随便从废墟里拿点东西就能看出来。

　　那种深入文明一点一滴的印记根本无法隐藏。

　　而一旦得知这件事，现文明的权力者们无疑会对穆大陆变得异常贪婪。

　　马克思曾说过，如果有100%的利润，资本家铤而而走险；如果有200%的利润，资本家们会藐视法律；如果有300%的利润，那么资本家们便会践踏世间的一切。

　　百废待兴的穆大陆，对这些势力的诱惑甚至是300%的十倍乃至九倍！

　　哪怕只是捡到些边角料，都足以让一个中小型势力完成质的飞跃！

　　因此，与其日后疲于应对这些无孔不入的渣滓，乃至大型组织的攻伐。

　　不如从一开始就一劳永逸，将绝大部分威胁阻挡在外。

　　而这个办法——

　　芽衣望向白陌冰昙般绮美俊俏的侧颜，双眼弯成一对好看的月牙。

　　与此同时——

　　“原来我们的骑士大人居然还和逐火之蛾的残党有勾结，原本我就在怀疑你为什么能独自一人解决掉那么多的大事情，原来是后面有人啊！”

　　阴阳怪气的女声在众人脚下的海底蔓延开来，伴随掀起暴风骤雨的狂乱水花，先前被白陌锤入地壳的玛利亚重临与世。

　　不同于先前，在创生之力的全方位加持下，如今的少女不仅及腰长发由褐转白，就连天青色的瞳孔都染上了一抹熔铸似的灼金。

　　被圣女娜抱在怀里揉搓的德丽莎抬头看了眼自己大逆不道的大侄女，她怎么看怎么都感觉现在的玛利亚无论是造型还是衣物都与这姑娘极其相似。

　　就仿佛对方在故意向圣女娜，或者说向当代天命圣女的模样靠近。

　　话虽如此，若是将两人放在一起进行比较。

　　只要不瞎，没有遭到玛利亚的死亡威胁，也都会第一时间认定圣女娜才是真正的圣女。

　　即使无比相似，即便自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比起大大咧咧臭屁自恋的伪宅社恐加强版波奇酱琪亚娜·沙尼亚特，玛利亚终究还是缺少一抹高贵。

　　一抹与生俱来的，凌驾于世间万物之上的绝对王权。

　　沾沾自喜的玛利亚对此却浑然不觉，她一撩秀发，冷笑地紧盯远处的白陌：“最开始听到你的消息时我就已经很奇怪了，神权小队拥有天命最高等级的情报权限。即便如此，你这家伙依旧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无论怎么调查，都查不到「白陌」这一个体从何而来。”

　　“然而就是这样的你，先是强势击败了引发第三次崩坏的雷之律者，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击杀前所未有的大陆级崩坏兽，随后更是在存在被替换的危急关头以一己之力扭转局势。”

　　“好厉害！真的好厉害！”她‘啪啪啪’地鼓着掌：“但是在场的各位，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其中有很大的问题吗？”

　　‘呼——’

　　海风呼啸的声音伴随少女强势的话语在众人耳边回荡，半晌后却依旧无人应答。

　　安洁利亚见状暗叹一声，顺势给自家姐姐铺了个台阶：“问题？什么问题？”

　　“我们都知道第三次崩坏是发生在连S级女武神都很难穿越的电磁屏障内，无论是卫星还是崩坏仪器都无法观测到长空市内部发生的情况。”

　　玛利亚表情有一瞬的难堪，但一想到自己即将揭穿「真相」，她就又变得忘乎所以起来：“换句话说，「白陌击败第三律者」这件事，本就是出自作为长空市幸存者的他之口！”

　　爱莎蹙眉：“你的意思是，「白陌击败第三律者」这件事本身有可能是白骑士自己虚构出来的？”

　　“没错！不仅如此！”

　　充裕创生之力的沙尼亚特旗枪指向白陌，玛利亚大喝一声：“我怀疑，不是「白陌击败了第三律者」，而是「白陌自身就是本纪元的第三律者」！”

　　轰！！！

　　少女笃定的话语仿佛是坠入平静湖泊的滚石，人们第一时间就陷入了舆论的波纹！

　　白陌就是本纪元的第三律者？

　　毫无疑问，这是迄今为止最新奇的观点且没有之一。

　　许许多多的白陌支持者有心想要反驳，可在细思后却纷纷陷入沉默。

　　就算不提「无法调查到过去的白陌在第三次崩坏发生时刚好出现在长空市」这件事，以现文明的时间来看，白陌在长空市苏醒至今不过数月。

　　从第三次崩坏发生的2014.3.28，到如今的九月中旬。

　　然而就是这么点时间，以他为中心发生了多少事情？

　　前所未有的大陆级崩坏兽，从未有过任何记录的存在之律者，再加上凭空出现在太平洋中央的穆大陆和自称逐火之蛾的神秘组织......

　　倘若不将白陌当做终结灾厄的英雄，而是将他看做是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众人纷纷屏息凝神，原本看热闹的心情也消失大半。

　　是啊，在遭到恶龙威胁时，拯救人们于火海的正是杀死恶龙的勇者。

　　可欢呼的人们却总会下意识忽略掉一件事情，能够杀死恶龙，这岂不正是在证明勇者本身要比恶龙更加危险吗？

　　......

后崩坏书 : 第13章·「小白：你话说完了？说完我开打了」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只要稍微更换一下立场，情况就会变得有趣起来。

　　反正爱莎是越想越不对劲。

　　正常情况下，她一般不会去考虑玛利亚的话语。

　　这疯婆娘想当圣女想的都已经魔怔了，随时随地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傻哔发言都不奇怪。

　　然而这一次，少女却觉得对方说的还真特么有一定的道理。

　　白陌是不是第三次崩坏时跟个律者似的凭空出现在长空市的？

　　是！

　　白陌「诞生」以来是不是每一次都处在大事件的中心？

　　是！

　　白陌是不是与自称逐火之蛾的未知势力存在不明联系？

　　是！

　　如果现实是一部小说，那白陌的身边会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理所当然。

　　因为小说就是需要以主人公为起点推动剧情。

　　可问题是现实不是小说，她们都是活生生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正因如此，这份「主角般的惹祸体质」就会变得异常显眼。

　　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看似偶然的必然。

　　比起白陌本身拥有被卷入事故的奇葩体质，少女觉得「那些事故本就是白陌出于某种目的创造出来」的几率更高。

　　想到这里，爱莎俏脸微沉。

　　身为剑客的她想要和白陌一对一战斗，所以才会一直站在神权小队的最前列。

　　但这绝不代表她会放纵自己的欲望从而放过有可能是幕后黑手的超级大恶人。

　　不仅是她，各种中小型组织、国家的高层亦是神色不定。

　　白茉当初带给他们的刺激实在太大太大，悄无声息地将一个人的存在完全替换，将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彻底改写，这种几乎等同于因果律的变态能力就宛如冷战时期的核弹之于各国首脑。

　　它告诉他们战争将不再存在任何意义上的安全区，无论躲在哪里都有可能遭到最直接的打击。

　　「存在」这样抽象的概念都能够成为权能，「众人托付信任的救世主其实是毁灭世界的大魔王」，这样的展开也不是什么特别离谱的事情吧？

　　别的不提，逆转整个沧海市的时间。

　　时间的权能啊，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凡人，甚至常规律者能够掌握的力量。

　　说不定传说中记载稀少的终焉之律者，TA掌握的权能就是时间呢。

　　一时间，各种各样骇人听闻的假设都被推上台案。

　　有一说一，在攻心这一方面。

　　比起千人律者，存在律者是真的高到不知凡几。

　　千人律者终归是能够被发现，能在物理意义上被识别的。

　　只要发现，哪怕是国家元首政府高层，也绝对逃不过其他人的合理绞杀。

　　可是存在呢？

　　让世界本身都认可，甚至会将被替换的人踢出本世界的存在替换呢？

　　你真的能在日复一日的日常中，察觉到自己的身边人，居然连存在本身都被替换成其他人了吗？

　　而且最关键的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存在替换只能在同一时间对一个人生效。

　　‘果然，能成为S级女武神的人都不是傻子——哦，这位除外。’

　　眼角余光瞥到德丽莎的约阿希姆暗暗想到。

　　暴露真身的他已经不再是神权小队的第一袭击目标，在那几人交谈的时候他就悄悄地溜到战场的边缘，随时随地准备逃跑。r

　　他不会让瓦尔特·乔伊斯之名蒙上不敌败退的耻辱，但现在的他是约阿希姆，跑路什么的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只是在听到玛利亚的这一番话语之后，他又不准备走了。

　　不可否认，他之所以留下来，其中相当重要的一条理由是想要达成逆熵与逐火之蛾的合作。

　　先不提穆大陆极其重要的战略地点，光是那些前纪元传承下来的科研技术，逆熵就绝对不能放任自流。

　　然而除此之外，他的另一个目的还是想要帮白陌一把。

　　虽然打从看到他的那一刻开始，约阿希姆的理律核心就在接连不断地颤抖，好似是遇到了曾杀死过自己一次的天敌一般。

　　但再怎么说「瓦尔特·杨」也是圣芙蕾雅的在职教师，他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学生死于战火。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好人就非得被枪指着」吧，乔伊斯先生。’

　　他苦笑两声，摘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扔到一边。

　　贼帅。

　　玛利亚却很开心。

　　她盯着一言不发的白陌，自信满满地竖起散发出白色光芒的仿白花旗枪：“怎么？不辩解一下吗？不会吧？不会是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所以无言以对了吧？虽然我的推理确实很到位但肯定也是会有疏漏的地方吧！”

　　“来吧！”她猛地张开双臂：“来反驳吧！来帮我调出我言语逻辑中的错误吧！当然，就算你辩解，我也会用无懈可击的现实让你知晓什么叫做绝望！毕竟根据你的反应，我在海底可是拟定了一千一百四十五种不同方面的回应呢！不要让我的努力付之东流啊，琪亚娜·沙尼亚特的骑士！”

　　“还是说你打算用你引以为傲的实力让我闭嘴？就像当初击败三头龙一样踩着我的脑袋再度封神？”她猛地握拳，“别逗了！琪亚娜的骑士！你以为大陆级崩坏兽真的是什么值得一提的敌人吗？祂之所以会败给你，只不过是祂本身弱的可以，所以才会被稍强一些的你杀死并窃取功绩而已！倘若奥托那家伙第一时间调动的不是幽兰戴尔而是我们神权小队，你以为你还有以此炫耀的资本？”

　　“哦对，如果你真的是个律者，那个三头龙指不定还是你创造出来的伴生崩坏兽呢！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吧？故意创造出徒有其型的崩坏兽然后以自己的双手去虐杀从而获得成为骑士的投名状，你这家伙难道就这么想要成为天命圣女的骑士吗？”

　　正如上一位获得骑士称号的齐格飞·卡斯兰娜是塞西莉亚·沙尼亚特的丈夫般，天命的骑士向来都与圣女纠缠不清，结为夫妻的案例更是数不胜数。

　　“不过很遗憾啊，在我天才般的言语下，你一直披在外面的伪装已经被完全揭破！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谋划什么，但现在显然已经付之东流！——哦，不，不对。”

　　玛利亚冷笑：“现在的你会被完美的我在这里杀死，根本就没有什么然后不然后的了。”

　　“但怎么说，我记得你们神州有句古话叫上天有好生之德，虽然你现在已经被逼到绝路，高贵的我仍然打算给你一个苟活下来的机会。”

　　白发金眸的少女踏前一步，优雅地伸出散发出栀子花香气的指尖。

　　“亲吻我的指尖，抛下琪亚娜·沙尼亚特那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赝品，发饰只向我一人效忠！只要这样，身为未来圣女的我，就可以代表天命来原谅你过去犯下的一切错误。”

　　说出来了说出来了！玛利亚你居然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了！

　　‘嘶......呼......’

　　少女不知觉地吐纳，与塞西莉亚拥有六分相似的双颊泛起病态的绯红。

　　玛利亚憎恨琪亚娜·沙尼亚特，是这个奥托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找到的野种夺走了本应属于她的圣女之位。

　　她憎恨她的全部，在无数个日夜中发誓要用最残忍的手段来毁灭掉她拥有的一切。

　　然而在看到白陌与圣女娜交谈甚欢的瞬间，在看到对方脸上流露出爱慕之情的刹那，她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是啊，毁灭什么的，确实是可以让圣女娜苦不堪言。

　　可比起这个，彻头彻尾的夺走，不才是更进一步的杰作吗？

　　曾经站在圣女娜身边的那些人在自己的麾下对她刀剑相向，她怀抱爱恋之心的英雄成为自己的仆从，她拥有的一切都归自己所有。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