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但既然已经拥有掀桌的力量,那她为什么不能试着相信一下人性中的光芒呢?
“安娜队长才不是什么蠢女人!”
不会想那么多的苏莎娜倒是第一时间回嘴。
只不过,当她看到那个躲在墙角阴暗处乘凉的褐发少年时,惊喜又一次溢满了她的眼眶:
“小武!这不是小武吗?好久不见啊!大概有一两个星期没见面了吧?对了你有看到小文了吗?刚刚我好像在后街仔的小巷里看到她抱着什么东西往回走,才想要让队长停车和她打个招呼,结果被我吓到队长就把老奶奶的橘子给撞翻了......”
名为「陈天武」的少年不由得皱了皱眉,他抱着手臂,脸色不是很好地说:
“小文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和阿乔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最近在搞什么,成天都见不到人影。”
对于阿乔这个自家妹妹从海边捡回来的饭桶,陈天武的态度一直都不是很好。
没有任何一个妹控,能对有可能拐走自家心肝宝贝的臭男人无动于衷。
“啊、啊嚏!”
正抱着蛋糕向家里走的蓝发青年鼻子忽然痒了痒,一不小心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后崩坏书 : 第152章·「夏日(上)」
“啊、啊嚏!”
正抱着蛋糕往家里走的蓝发青年鼻子忽然痒了痒,一不小心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下意识地就想要揉一下鼻子,手里的沉重却告诉他自己现在还捧着许多东西。
“擦一擦吧。”
这时,一张小小的手帕从旁边递来。
手帕的颜色是泛起枯黄的白,是由放置时间太久后引起的氧化反应所导致。
迎面而来的淡淡肥皂味说明它被洗的干干净净,递过来的动作意味着她的主人一直都在注意青年的情况。
“没事,就是鼻子痒痒。”
阿乔笑着摇摇头,拒绝了女孩递过来的手帕。
大抵是天生一张娃娃脸的缘故,他的笑容显得非常羞涩,让人下意识地就想要作弄一番。
“不会是哥哥又在念叨你吧?”
陈天文收回握着手帕的小手,狐疑地盯着阿乔清秀的脸。
“应该没有......吧?而且「被人念叨就会打喷嚏」这件事本就是一种谣言,不能信的。”
阿乔的回答也不是很坚定,那个妹控念叨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指不定真会形成什么应激反应。
陈天文对此不可置否:“阿乔,弯一下腰。”
“怎么了?”
阿乔照做,女孩踮起脚尖拿起挂在他脖子上的手巾,帮空不出手的他擦了擦密布在额头上的汗珠。
“谢谢啊,小文。”
他乐呵呵地说。
“反正东西都放下了。”
陈天文弯腰抱起之前放在地上的收纳盒,继续闷头在前面。
灼烧肌肤的炎热都无法阻止女孩脑后跃动的短辫,宛如两只忽闪翅膀的翩翩蝴蝶。
阿乔迈开沙滩短裤下的大长腿和人字拖,脚步飞快地跟在她后面。
蛋糕这种东西对炎热环境的抗性很低,两人都生怕回到家之前这东西就变质了。
其实这就有点小题大做了,只要不是直接扔到五六十摄氏度以上的环境,蛋糕的保质期再怎么拉胯,坚持四五个小时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这两人一个打从出生到现在就吃过几块,另一个打从记事以来不过数月,根本不可能对这方面有太多了解。
更别说这还是他们打工很长时间才买下来的,再怎么细心对待都不为过。
话说回来,之前陈天文有提议过让阿乔一个人先回家布置陈天武的生日宴会,反正这附近她都熟悉的很,大白天的也不至于发生什么意外。
阿乔却是拒绝了,他觉得现在距离陈天武回家还有段时间,两人脚步快一些不会有什么问题。
拗不过他的小姑娘只好答应。
又过去十几分钟,满身大汗的二人终于来到了一间老旧的房屋前。
房屋是砖石结构,光是从这点来看,就已经超越了贫民窟90%以上的塑料布房屋。
阿乔放下东西,从兜里取出钥匙打开大门锁链上的U型锁,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屋。
刚一进屋,一股远超屋外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哪怕不过是图个心里安慰,这里的居民们也不会在出门时开窗放风。
封闭房间的空气无法流通,再加上热带要命的天气,直接将陈家打造成一个汗流浃背的蒸笼。
顺带一提,这里的窗户不是神州人印象中的玻璃。
而是内部锁死,从外面看起来和墙壁没有丝毫差异的厚重铁皮。
“我去开风扇!”
陈天文啪塔啪塔地跑到风扇前按下按钮,刺耳的嗡嗡声与扇叶旋转带起的气浪共同充实着不算宽敞的房间,前者更是向第手主人表示自己已经超龄工作五年的轴承上需要加油,并质疑她明明以前不管屋里多热都只开一档,为什么今天偏偏起手三档以示尊敬?
陈天文对噪声充耳不闻,她拉着阿乔的手把他带到空调前面,又跑过去给他倒了杯清水,这才笑嘻嘻地对他说:“一路上搬东西辛苦你啦!坐下歇会,布置场景什么的就交给我吧!”
大抵是因为回到了家里,女孩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将水一饮而尽的阿乔撑着膝盖站起身:“还是一起吧,就你一个人,等小武回来肯定也布置不完。”
撅着屁股从收纳盒里拿出气球、纸质王冠、塑料文字等东西的陈天文撇撇嘴:“哥哥要是听你这么叫他肯定又要生气了!”
“我本来就比你们两个大......”
盘腿坐在一旁的阿乔拿起一枚青色的气球,边说嘴边往里面吹气。
“你又不记得自己到底是谁,万一你比我们都小呢?”女孩振振有词地反驳:“我有见过来这里旅游的外国人,有好多才十四五岁就和你的个头差不多了!我哥哥也是,一米七三的大高个,隔壁山田爷爷看着都要馋哭了!”
“你说的好像也对......”
阿乔尴尬地放下手里吹好的气球,只有几个月记忆的他也不确定自己的年龄到底几何,因此反驳起来总会底气不足。
“对嘛!”
辩论胜利的陈天文得意洋洋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把写有生、日、快、乐几个字的字牌摆放整齐。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从打零工的蛋糕店那边借来的,万一弄坏了可是要赔偿的。
什么?未成年不允许打工?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JPG
“其实我不明白,你和小武为什么总是那么在意我的年龄。”
站在木椅上挂红色彩旗的阿乔不解地询问,最开始被捡回来时还好一些,后来这两人就开始隔三差五地打听自己到底多大。
有必要吗?反正不管人多大,干活时人家给的也都是那么多钱。
“哥哥也打听?”
踮起脚尖挂另一面的陈天文一眯眼,心道这坏哥哥亡妹之心依旧不死。
年龄当然很重要,倘若阿乔的真实年龄和陈天文差太多,那陈天武就能以够此为借口,堂而皇之地说他们两个在一起不合适。
可若是阿乔年龄真的在合适范围,那......
女孩低垂着小脑袋,可人的小脸蛋默默爬上晕秀气的嫣红。
对此一无所知的清秀青年木讷道:“是啊,最近咱俩瞒着他偷偷打工后更为频繁!”
“啊?”陈天文紧张道:“那哥哥他没有发现咱俩的目地吧?”
“放心,我都和袁娇姐串号口供了!”阿乔笑呵呵地说:“她答应我,就算他去找,她也会帮咱们两个敷衍过去的。”
“嗯嗯,要是让哥哥知道我们准备偷偷给他过生日,那也就算不上惊喜了。”
毕竟那个人最讨厌无意义的铺张浪费。
话是这么说,陈天武却有点不开心。
他们打工时那袁娇就成天缠在阿乔身边,人家又是个离过婚的熟妇,家里还经营着这附近唯一的一家蛋糕店,万一阿乔真和她对上眼自己怎么办?
风扇不间断地吹,屋里的温度逐渐下降,时间在忙碌中缓缓流逝。
当系完气球链的最后一个造型,阿乔与陈天文对视一眼,指着对方吹得通红的嘴巴哈哈大笑。
拜他们所赐,生日宴会的装点也基本完成。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作为主人公的陈天武开门进屋的一瞬间,高呼‘生日快乐’的同时把手中的小型礼花尽数喷洒在他那张臭臭的脸上。
坐在地上的两人背对背靠在一起,额头前的刘海在环绕房屋的气流中起伏不定。
风扇的档位早已调到最低,若不是想要给回来的陈天武一个凉爽的空间,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允许自己如此铺张浪费。
菲律宾的电费是全亚洲最贵。
静谧流淌了许久许久,久到让人忘记了所有。
直到陈天文打碎了这份沉寂。
“阿乔,你觉得苏莎娜姐姐怎么样?”
“苏莎娜?是个笨蛋,也是个好人吧?”
能让失忆人士生出如此概念,苏莎娜,你真的好强大!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是......”
女孩语无伦次地模糊了许久,半晌后,才略带一丝醋意地说:“就是,如果作为女朋友,她是不是会很不错?”
“别开玩笑了,小文。”阿乔苦笑一声,转身揉了揉她的短发:“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要不是你那天刚巧路过海边,指不定我现在都让鱼给吃到肚子里了。”
“阿乔。”女孩却轻轻地说:“我之前,看到苏莎娜姐姐了。”
“你说之前那辆路过道边的越野车?”青年迟疑地挠挠头皮:“其实我也看到了,只是那辆车开的实在太快,而且还没有搭理我们的意思,我就没跟你说。”
“那是因为阿乔故意摔倒了的缘故吧?”
“什么摔倒了?”阿乔不解地询问。
“之前路过那个小巷子的时候,阿乔一不小心踩到了路上的石子,摔倒了。”陈天文轻声说:“原本走在前面的我在看到阿乔摔倒后就立刻反身向你那里跑去,就在此时,苏莎娜姐姐的车路过街道,刚好错过了我们两个。”
“所以这一次,苏莎娜姐姐没有下车跟过来,那位栗色头发的大姐姐也就没有看到阿乔的模样,更不会直接用超能力冻住整条街。”
“......”
阿乔这次没有接话,生日字牌闪烁的七彩光芒照耀在他的背后,像是大城市深夜点亮人们夜生活的霓虹。
绚烂,凄凉,而又空洞。
“阿乔,其实我——”
望着这样的青年,陈天文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
然而仿佛说好了一般,在她开口的瞬间,门口忽然响起铁链交错碰撞的声音。
那声音刺耳、冰冷,在阿乔耳中却如同天籁。
“小武回来了!我去开门!”
恍若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般,青年立刻站起身来。
他罕见地没有扶起因为他的突然抽身而一个踉跄向后倒去的陈天文,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口打开房门——
......
“她居然是个惯犯啊......”
“你以为呢?”
抱臂靠在墙上的陈天武冷笑一声,指了指坐在后座上的老太太:“喂,别装了,大家都是本地人,熊瞎子戴眼镜装给谁看呢?”
“哎呦~老婆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小姑娘啊,能不能快点啊,我这老腰快遭不住喽!”
苏莎娜身边的老太太依旧是一副腰间盘突出的惨绝模样,明显是还想要再挣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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