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维尔薇，我知道。”华咬着后牙槽：“师父告诉过我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我也知道第二终焉回到过去是为了给予未来的时空坐标，但就这么让我放下一切乐乐呵呵地融入其中，我做不到。”
听到这里，维尔薇笑了。
“你还说我是成年人，不会像小孩子那样天真，结果你自己不也成天钻牛角尖？”
明明在调侃，她的表情却逐渐平缓下来。
“听姐姐一句话，放下吧。”维尔薇哂笑：“半吊子程度的复仇什么都得不到，它能带来的只有彼此间的撕裂和隔阂。”
“敞开了些想吧。”她安慰道：“就算第一终焉没有出现，崩坏意志还会派出其他的终焉律者，那家伙也只是个执行命令的可悲工具而已。”
“虽然这工具让咱们的白大善人拿走私用了。”维尔薇想了下：“这样的形容不太好，不过谁让我这个前文明人也对终焉大人不感冒呢？偷摸骂两句反正也没人能听到。”
“......所以说，谈判破裂？”
“谈判流什么陵的,从一开始就不成立嘛。”维尔薇耸耸肩:“什么时候后辈来找前辈资讯恋情也要归类到谈判里面了?不过咱们喜欢上的都是一个人,这算不算是情场纠纷?”
“要说情场纠纷，你体内的八个人格才是最应该纠结的吧！”少女小声吐槽：“而且无论是从加入逐火之蛾的时间，还是生理年龄，当前辈的都是我才对。”
两人都很默契地转移了话题。
“我出生比你早。”维尔薇拍了拍华的肩膀：“而且仔细想想，英桀里貌似也就梅比乌斯要比我大？”
“塞西莉娅不能算，她出生就二十多岁了！”她补充道。
“你还是这么喜欢和塞西莉娅较真。”华哭笑不得。
“那可是本天钦定的一生之敌！”维尔薇愤愤不平。
“啊对对对，从头到尾都在人家的算计之中，就连辛辛苦苦打造的人造虚数神骸都是人家用来夺取补完计划的密钥。”华面无表情地捧读：“啊，真是一对势均力敌的一生之敌啊。”
大天才让她气的上蹿下跳：“可恶啊！阿华你嘴巴怎么变得这么毒？！”
眼看维尔薇要发火，华连忙转身向门外快步走去：“既然你这里恢复了，我也该去告诉师父一声，就不留下来打搅你思路了。”
“去吧去吧！记得让那个粉毛狐狸离他远点，那身上散发的荷尔蒙味，浓的我都要吐出来了！”
“嗯。”
高跟踏地的声音与回答同时在走廊响起，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的彼方。
保持着挥手动作的维尔薇脸上笑容缓缓消失，她走到窗前，凝望着窗外那片美丽繁盛的红松林。
片刻后，从胸前的沟壑间取出传讯装置，拨打了一个号码。
‘嘟......’
‘嘟......’
“维尔薇？有事吗？”
接通后，清冽磁性的男性嗓音从对面传来。
维尔薇手指把玩着鬓角：“华还没到你那里对吧？”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慢条斯理地说：“先让偷听咱们电话的粉毛狐狸离远点，然后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嗯，对，是关于华的。”
......
后崩坏书 : 第243章·「上仙上本垒」
离开会议室后，符华绕过主楼前的广场，来到位于总部西侧的黄金庭院。
终焉之战时，爱莉希雅与梅比乌斯便是在这庭院中阁楼的天台遥望一切，如今细细看去，还能看到猫咪翻爬建筑时留下的印记。
那是帕朵留下的印记，终焉之战的紧要关头，她拼着性命不要横穿百余公里的战场，护送着散发出光芒的拉提法来到这里，唤醒了那最后的希望。
符华伸出手，无言地抚摸着石台上的纹路。
片刻后，她轻声道：“怎么没和师父在一起？”
不知何时来到这里的巫女小姐巧笑倩兮：“得给男人留下忙碌事业的空间啊，成天管这管那儿的，可是会惹人厌烦起来的。”
“师父他又不会讨厌你。”
“恃宠而骄是一回事，做为女人该怎样做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素手搭在腰间悬挂的御灵刀柄上，樱道：“维尔薇那边搞定了？”
“一半一半吧。”
“怎么个一半法？”
“她不再钻牛角尖了，但也仅限于此。”
“华的口才还真了得，居然连那个维尔薇都能说服，在现文明来修炼出来的？”
“只是见识的多了。”
“确实，现在的华，吃的盐怕是要比我吃的米还要多。”樱好奇道：“所以那另外半个又是怎么回事？”
“没达成目的罢了。”
符华似乎不想多言，她越过拦路的巫女，继续向白陌所在的阁楼天台走去。
二人身影交错之际，樱忽然说：“羽渡尘，很好用吧？”
“......还有什么事么？”
“就是稍微感慨一下。”
精致的脸颊上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巫女却是未有像符华想象中的那样拔刀阻拦。
她开口道：“迦楼罗的超变因子能够让持有者记住眼前发生的一切，华，你知道那小家伙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能力吗？”
“她只是想要回家罢了。”
未等仍在前行的同僚出声询问，樱就自顾自地述说下去：“第三次崩坏使得小迦从原本吃饱就睡的团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帝王级崩坏兽，话虽如此，它却只想要去寻找那个每天都会给自己喂好吃的的大个子主人。”
“可崩坏能不干啊！崩坏能不断地侵蚀着小迦的思维，让她原本就拇指大小的小脑袋愈发混乱。”
“小迦觉得这样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会忘记掉那个自己在他头上筑巢，他也只会笑着点点自己肚子，说下次别这样的大好人了！”
“于是小迦就拼命记拼命记，直到再也忘不掉看到过的一切才安下心来。”
“思念引发的奇迹？还是长期以来被白陌身上的崩坏能气息浸染所以拥有了抗体？这些都无所谓。”
巫女优雅转身，望着仙人远去的背影：“关键是这份特性全部都被觉醒超变因子的你所继承，失去遗忘机制的你，不得不一次次地使用羽渡尘来封存那些多余的记忆。”
“因为对你而言，每一次的回忆都是刻骨铭心。”
后面的话，符华没有听到。
这并非是因为她踏上了通往天台的楼梯，而是她主动封闭了听觉。
少女知道对方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对觉醒超变因子的符华而言，每一次的回忆都如同身临其境。
也因如此，非精神系融合战士的她可以经常在脑海中幻化出敌人来进行模拟对战，寻找出自己的不足之处。
虽然失去遗忘机制会导致大脑总是被一些乱七八糟的琐碎所填满，但只要使用羽渡尘及时清理，这方面的问题也不会太大。
前些日子里，穆大陆降临，长达五万年的欺骗世界解除，文明重新走向正轨。
符华却什么都没能想起来。
这理所当然，终焉之战期间的每一次对决，都有记录在逐火之蛾的数据库里。
符华知晓自己是为了释放那击穿高纬度的终焉太虚剑神四连打，才不得不将一切有关前文明的记忆作为代价烧却殆尽。
符华不为自己付出的代价后悔，也不认为失去这部分记忆的自己就不是完整的自己。
问题是，如果能通过某种手段找回来这部分记忆的话，为什么不呢？
少女的办法很简单，利用羽渡尘的羽毛去拓印无数第三者的记忆，借由他人对自己的印象来补全过去。
逐火华的存在贯穿了前文明的始终，对她有印象的人大有人在。
这也是直到圣芙蕾雅学园祭，少女一直都在穆大陆上奔波的原因之一。
应该说，收获颇丰。
听到是符华要帮忙，包括维尔薇和格蕾修在内，很多熟人都非常仗义地伸出援手。
前些日子里，符华终于收集到了几乎所有的记忆拓印。
认为时机成熟的她启动羽渡尘的额定功率，开始补完缺失的自我。
她成功了。
众人的印象凝结出了前纪元的华，符华与之融合，补完了她缺失的部分。
只不过，这其中，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差错。
记忆拓印需要浏览。
哪怕仅仅只是扫过一眼，迦楼罗的超变因子都会让少女将眼前的一切铭记于心。
纵使浏览前特地有筛选出绝大部分的无用信息，剩下的部分依旧牢牢地铭刻在了符华的脑海中，成为组成她记忆的一部分。
若是没有什么引发共鸣的指向性端点，这些碎片化的记忆其实无伤大雅。
就好比人不会将屏幕里播放的动画片当成是现实。
然而好死不死的，终焉之战才过去几个月。
所有人都经历过的终焉之战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这个引发记忆共鸣的指向性端点，成为了符华所补完的过去中，最为重要的一部分。
而对符华而言，每一次的回忆都是刻骨铭心。
补全后的她，理所当然地将对终焉之律者的仇恨扩散到了最大。
更别提她原本就和圣女娜不对付，这下纯纯的小约翰看星野源，丫的兄弟们提刀砍之了。
当然，符华本身是知晓这点的。
再怎么说也是玩羽渡尘玩了几千年，这点小瑕疵都发现不了，那才是废物一个。
问题是，即使发现了，少女也不打算纠正。
她认为自己对终焉之律者的仇恨是合理且神圣的。
她不否认维尔薇的话语，那时的终焉之律者也只是崩坏意志派出的尖兵。
就算圣女娜不来，崩坏意志也会派出其他的终焉来。
那时的崩坏意志可不是什么「渴求同胞的高等生命制作出来的养成装置」，身为树海神嗣的祂是真的能派出成建制的终焉之律者。
但华觉得，这不是自己消弭恨意的理由。
那些亡于终焉之战中的人们的脸，可都是在她的记忆中呢。
......
天台边缘——
白陌放下挂断的手机，双臂搭在栏杆上，双眼涣散地看着天空。
大门打开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走到他身边的符华看了眼屏幕还亮着的手机。
“维尔薇？”
“嗯。”
两人都不说话了，一时之间，天台上只有清风吹过的沙沙声。
符华忽然变得难以启齿起来，明明之前暗暗发誓要将师父视作自己的美好，说过不再搭理崩坏什么的了。
结果一遇到事情，依旧会不可避免地情绪上头。
只是仔细想想，之前之所以会这样说，自己主要是打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能霸占师父」的想法。
只要师父眼里只有自己，那圣女娜什么的就算杀了也无所谓。
遗憾的是，一步慢步步慢。
现在这情况，这等宏愿怕是下辈子都无法完成。
未来不仅要和圣女娜低头不见抬头见，甚至还有不小的可能被师父拉着一起琴瑟和鸣播种垦荒。
这么一想，那自己会炸毛其实还算是情有可原。
不仅是符华，白陌也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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