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话是这么说，无论是叶孤城一剑西来的天外飞仙，还是紫禁之巅后剑术日益精湛的剑神西门吹雪，这两者的武器陆小凤都夹不住，是以这「天下无双，万无一失的绝技」未免会有些名不副实。
由白陌来施展这一招的话，那天下第一的名号自是能稳稳落座。
只不过嘛，相比起份数技巧的武功而言，纯粹用暴力压制住黄泉的白陌多少有点力大砖飞的美。
但美确实是美，帅也确实是帅。
当然，空手接白刃只是灵犀一指2.0的第一阶段。
白陌指尖发力，‘嗡——！’的一声，斩裂星辰的长刀便脱离了黄泉这位主人的手，高速旋转着飞到半空中。
白陌顺手取来黄泉的刀鞘，旋转着的长刀也在此时坠落。
‘唰’的一声，刀锋归鞘入他举起的刀鞘里，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呐。”
他摇头晃脑，为自己重现了《让子弹飞》中的名场面感到自得。
这期间，黄泉一言不发。
充斥身体的自灭者因子让她生不出什么反抗的想法，她现在只想要合上双眼、停止思考，让思维与身体共同腐烂在黑暗阴冷的宇宙角落。
白陌见状，头疼地将声音向后扔去：“苏，你这次玩得过火了。”
“玩？我没有玩。”不知何时来到这里的觉者拈花一笑：“想要打破梦境回归现实，由黄泉小姐这位主角按照‘剧本’完成她既定的命运，这就是最优、最简单、最稳妥、最快捷，同时也是最省力的方法。”
“但这不是唯一的方法。”
千劫冷哼一声，不快地说。
显然不只有白陌一人反对苏的快刀斩乱麻。
“其他方法？”格蕾修的声音透露出浓浓的好奇。
科斯魔没有吭声，那对朱红色的大眼睛频率极高地扫过说话的那几人。
“爱与希望拯救一切喽。”梅比乌斯露出略带嫌弃的可爱表情：“切，没想到我居然还有一天能说出这样恶心的话来。”
“可是博士。”变回人形的帕朵菲莉丝猫猫探头：“前纪元的最后，你可是亲口说过‘我承认人类了！逐火之蛾永存于此，人类永存于——’”
“啊啊啊给我住口你这只蠢猫！”被提到黑历史的蛇蛇抓头发狂：“我怎么忘记当初你也在现场了！就应该用失忆药水把你的记忆全部洗掉！脑袋一下全部截肢！”
“噫！阿华快救咱！”
猫猫一个猛子钻到和自己关系最好的符华背后，只露出半个诱惑力满满的小屁股和尾巴摇摇晃晃瑟瑟发抖。
“啊、啊嚏！”
站在符华身边的樱揉了揉鼻子，默不作声地远离了让自己过敏的毛茸茸。
符华则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反驳：“博士，我觉得那不是黑历史。”
“就是就是！”维尔薇信誓旦旦拍胸：“亲眼看到前纪元的大家那样拼搏，一时之下心潮澎湃说出真实想法什么的，噗嗤！”
“你刚刚笑了吧！你刚刚绝对笑了！伊甸别拦我！我今天就要用针线把这个朋克机械混蛋的八个嘴巴通通缝上！”
“博士，冷静。”
即便从背后抱住梅比乌斯纤腰，伊甸也是一如既往的优雅迷人。
阿波尼亚悲天悯人：“是啊，一味的暴力是无法解决任何问题的，梅比乌斯。”
“你这个能说出‘神明不听话就殴打到祂听话为止’的暴力修女有什么资格说我！”
“「请」闭上嘴，聆听我的教诲。”
“唔唔唔唔（你给老娘等着）！”
肉体被伊甸物理封印，嘴巴被阿波尼亚魔法失声，蛇蛇留下一句狠话后，自顾自地生闷气去了。
“没有爱莉希雅在，吐槽役担当就变成了梅比乌斯......大抵是由于经常翻车吧，明明是个阴冷黑暗系角色，沙雕起来却意外的合适。”
白陌向身旁的黄泉解释道。
少女没有搭理他，这不是自灭因子依旧在作祟。
而是打从刚才开始，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就通过某种共鸣灌进她的脑海里。
那些记忆描绘的是一个世界，一个和出云国面临情况非常相似的，被称为「崩坏前文明」的世界。
相似之处在于它们都需要抗衡十四位不共戴天之敌，一个称之为律者，一个称之为大祸。
不同之处则在于，第一位大祸都牟刈神降临时，出云国依旧处在落后的封建时期；而那个世界的理之律者登场时，它已经处在生产力大幅提升的现代。
乍看之下，相比于出云国，前文明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事实也正是如此，前文明虽然消耗掉了大量军队，却在仅仅数年内就讨伐了先后降临的理、空二位律者。
注意到问题了吗？
数年内，
先后降临的，
理、空二位律者。
——时间跨度
这就是前文明和出云国最大的不同。
大祸都牟刈神降临至一切的终结，这期间出云国度过了足足近十个琥珀纪。
一个琥珀纪是70~200年，就算全部按照最短的70年计算，出云国也足足有七百年的准备时间。
前文明呢？
打从第一位对人类抱有无差别敌意的律者·理之律者降临，到最后的终焉神临，这期间最多只有十年。
得知这点的黄泉瞬间被无比巨大的绝望所覆盖。
作为出云浩劫的亲历者，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土著文明面对高危个体碾压时会有多么绝望。
而这群人居然只有十年！
连让一个婴儿成长到小学毕业时间都不够的十年！
“这要怎么赢啊？这根本赢不了啊......”
少女喃喃自语。
“赢不了？”
不知从哪里来的声音，打断了黄泉的喃喃自语。
她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是阿波尼亚；
是伊甸；
是维尔薇；
是千劫；
是苏；
是樱；
是科斯魔；
是梅比乌斯；
是格蕾修；
是华；
是帕朵菲莉丝；
是逐火十三英桀。
记忆中一个个抵命前行的身影此刻就站在黄泉的面前！逐火之蛾们的赞歌亦是在空荡荡的宇宙中奏响！
超越光速回到过去，以毫厘之差改写英桀被全灭命运的西琳出现在黄泉眼前！
以人神之戒律将第三终焉拉下神座，将其从‘无敌’变为‘最强’的阿波尼亚出现在黄泉眼前！
掩护消耗过度身受重伤的同伴们离开而主动留下，第一次击破终焉律者理论上无敌防御的千劫出现在黄泉眼前！
超限伊甸之星，牵制第三终焉直到第四神之键进入大气层的伊甸出现在黄泉眼前！
于死寂绝望之际降临，带给全人类勇气与希望的梦境八英桀出现在黄泉眼前！不惜从地狱爬回来也要继续战斗的薪炎之律者们出现在黄泉眼前！
还有切断虚数链接的黛丝多比娅！还有点燃所有演化终焉太虚剑神的华！
还有分割出七十二个人格操控七十二魔神的维尔薇！还有心中亮起光芒的每一个人！
还有！还有！还有！还有！
所有的一切化作了宏大的歌剧，驱散了充斥在少女体内的自灭因子，点燃了她内心中再一次抗争下去的希望！化作漫漫长路上一缕相伴于身侧的曙光！
“看到了吗？黄泉。”梅比乌斯笑着说：“那就是我们的过去，那就是逐火十三英桀的过去，那就是每一位逐火之蛾的过去。”
无数烛光冉冉升起，照亮了被无边黑暗笼罩的出云。
“根本赢不了？是啊，怎么看怎么都赢不了嘛，打从一开始就放弃反抗不就好啦？那样也不用遭到那么多苦受到那么多罪，途中还有那么多人看不到结果就回归天际，化作一抹风一吹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的黄土。”
一枚枚流光溢彩的刻印从各位英桀身上浮现，它们飞到半空中，组成两两对称的大型矩阵。
“但没办法，谁让我们就是这么倔呢？”
“其他的倒是还无所谓，唯独根本赢不了这话啊。”
在那矩阵的中央，如飞花般绚丽的少女站在那里。
望着那个冒冒失失降落下来的粉色笨蛋，梅比乌斯嘴角翘起：“我们压根就听不懂。”
......
“居然要与虚无正面相抗？是他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梦境世界的基层，黑天鹅面前摆放着实况转播的投屏。
她瞪大双眼，难以理解逐火英桀们的想法。
解脱梦境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由黄泉这位主角亲手达成剧本。
她也是这样和苏说的，压根就没有什么其他答案。
对于开辟出其他道路，换做第三次时间跳跃之前，黑天鹅或许还会期待一下。
然而现在，她只会惋惜他们的无用功。
还记得吗？
通过一只接触到格拉默帝国「泰坦妮娅」忆质的蛰虫，黑塔还原出了格拉默帝国的骑士技术。
梦境众人也可以通过‘扮演’来从忆质里获得力量，如此种种，皆在说明忆质本身就是一种承载力量的极佳载体。
星域级别的忆质聚合在一起，以一份虚无令使的记忆为原材料同心协力。
最开始或许还只是单纯的梦境，然而在对虚无令使的不断模仿中，忆质聚合体同样踏上了虚无的命途。
这不奇怪，博识尊成神前还都只是台电脑，贝洛伯格的红绿灯更是连毁灭纳努克都得打两次才能击杀（笑），非生物踏上命途本就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模仿令使踏上虚无命途，又拥有这位令使的全部记忆与特性。
不客气地说，现在的记忆聚合体，本身就是一位能级远超黄泉的虚无令使。
仅仅只有这样倒是还好，令使而已，棘手是棘手，但绝非无敌。
然而当梦境中同样存在一轮漆黑的大日（虚无星神的投影），这一切的性质就都变了。
命途是星神道路的延伸，忆质又是死物，它不存在自我，也不懂的反抗。
以上的种种成因，带来了一个噩梦般的结果：
忆质聚合体成为了IX的化身，以梦境中的虚无星神投影为媒介，双方正在加速融合！
或者说，梦境正在被IX单方面无意识吞噬！
......
后崩坏书 : 第444章·「存在主义的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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