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是什么？”
“维持团结。我不可能去打击这些弟兄的士气，尤其是在战前，他们并没有犯错的情况下。”
“您的仁慈和深思熟虑让我汗颜……”
“倒也不用把范迪尔时期的习惯拿到这里。”西格尔摇了摇头，并没有理会玛德莱娜的恭维。
“您似乎并不介意提及那位大……叛徒。”
“没什么需要介意的，如果我们对一名死去几千年的叛徒还避之不及，那么我们又是怎么有信心将帝皇和人类的光辉撒遍整个银河呢？”
西格尔当然不介意这一点，范迪尔无非是给走在下坡路上的帝国踩了一脚油门罢了。
而帝国的真正威胁……
行商浪人抬起头，眼睛眯起来，注视着天空中盘旋的亚空间漩涡……
帝国的真正威胁从来都是那些叛徒。
叛徒……
“大人，圣约斯曼星球出现动乱！”克劳拉修女带着新的消息来到了行商浪人跟前，“现已被米诺陶战团镇压。”
就像西格尔所说的那样，米诺陶战团是一把好刀，可惜的是，自己目前驾驭不了他们。但把米诺陶扔到卡迪亚星系外自由活动，西格尔又觉得浪费战力。
好在，卡迪亚星系有足够的星球供他施展拳脚。
圣约斯曼之希望，这颗刑罚星球在第十三次黑色远征期间发起过动乱，在推翻帝国的统治之后，囚犯们迎接混沌的到来。
然后，他们就变成了色孽信徒的祭品。
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不过这一次，西格尔把这颗星球交给了米诺陶战团。
“那些囚犯们怎么处理了？”西格尔实际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在重建了星球的防御建筑之后，被全部处死……”
在这样紧迫的关头，任何行动，都会引起帝国最激烈的反应。
那……混沌那边呢？
第一千五零六 阿巴顿亲选
亚空间，某处。
一个巨大的，由黑石构成的八芒星建筑在亚空间内缓缓漂浮。在其周围，聚集一支庞大的混沌舰队，集结于此，等待着永世神选的命令。
真正的第十三次黑色远征。
一双人类的手拿起用形状怪异的容器，将里面的酒水倒进一个颅骨制成的酒杯当中。这个酒杯被王座上的混沌军阀用手牢牢地握着。
德拉乌拉·莫卡斯用崇拜的眼光注视着坐在王座上的大掠夺者阿巴顿。相比于永世神选的手下，莫卡斯并不害怕阿巴顿，甚至对其有一种依赖感。她是他的建筑师和斟酒人，阿巴顿需要莫卡斯来操纵黑石要塞，不然，这个古代建筑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块充满敌意的石头。
自己的主人在策划一场史无前例的黑色远征，就算是莫卡斯也能感受得到，其在背后付出的心血。
莫卡斯将目光放在了阿巴顿的头顶，他那标志性的冲天辫如今只剩下了以往的一半，也不像曾经那样顺滑，令人印象深刻。
这是几十年前的一次远征造成的结果，战帅的冲天辫被帝国毁掉了。理论上早应该恢复的发型，在亚空间力量的影响下变成了这般模样。
它和亚空间一样难以用语言描述，既是蓬松的，又是油腻的，既是挺拔的，又是枯萎的。没人敢在战帅面前提他的头发，那只会让那人的灵魂承受难以承受之痛。
她知道，上一次的失败对于战帅来说，是他的耻辱，是他的逆鳞。混沌军阀最忌惮的一点，就是让自己的手下知道他并非坚不可摧。
偏偏，阿巴顿作为最强的混沌军阀，他的手下也是最强的。他们一方面相互竞争，试图让己方的影响力在黑军团占据优势，另一方面，他们的目光也放在了战帅本人身上。
或许是让战帅从四神共选转变为其中一人的神选，亦或者是……取而代之？
在战帅将卡杨大人派出去执行任务之后，他就经常留在黑石要塞中，让她来侍奉他的起居生活。
因为黑石要塞能够放大莫卡斯的灵魂能力，她在这个大厅里，能够洞悉战帅手下的思想，看到他们灵魂深处的东西。
腐化领主，斯凯拉克，他代表着黑色军团中信奉纳垢的势力，他们是战帅的瘟疫使者和生物战专家，通过不断地激发恐惧和仇恨来驱使战帮为战帅效力。而他本人的背后插着的头颅属于那些失败的手下。
除了效忠于阿巴顿，他在研究某种在黑军团中散播的病毒，尽可能地扩散纳垢在黑军团的影响力。
炼狱领主，德夫拉姆·科尔达，是黑色军团中信奉色孽的势力代表，他背叛了帝皇之子和福根，选择追随阿巴顿，其本人被称为萨罗拉的暴君，他算是黑色军团的行政总管，负责统筹亚空间内的星球资源，以及在现实宇宙散播混沌污染。
科尔达曾帮战帅取回了神器“混沌之心”，但他也在试图给战帅投喂一种药剂，让战帅实力变强百倍，同时感官也放大百倍，足以让其导向色孽。
欺诈领主扎拉菲斯顿，这是战帅的巫师团队领导者，原本这个位置属于伊斯坎达尔·卡杨，但如今落到了一个新人手上，对于莫卡斯来说，他和那些信奉奸奇的巫师一样难以预测，一样地危险。
就算莫卡斯能够看到欺诈领主的内心，但她也无法解读对方内心思想代表的含义，而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代表着一种风险。
熔炉领主，克罗姆·加特，战帅的至高次元铁匠，无分混沌的代表。和大部分次元铁匠一样，他承载着黑色军团的装备开发和维护的工作，并代表战帅和黑机械教谈判的人。
或许克罗姆算是为数不多不需要怀疑他对战帅忠诚的人，但他也是战帅手下几位军阀中最弱势的一个。
当然，阿巴顿亲选中还有一位……
莫卡斯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混乱，以及杀戮的疯狂，充满痛苦和血腥的气息直逼她的灵魂，莫卡斯给战帅斟酒的手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乌坎索斯，阿巴顿的劫掠之主，邪神恐虐的追随者，他统领着阿巴顿猎犬这支黑色军团的精锐力量，同时也是黑色军团的舰队指挥官。
阿巴顿就是带着乌坎索斯的手下，将莫卡斯掳掠到黑石要塞。当时疯狂的乌坎索斯差点活撕了莫卡斯，是战帅在那时候将莫卡斯救了下来。
这也让莫卡斯对战帅有了一些不正常的依赖……
“我们的计策失败了！”乌坎索斯将自己的动力甲手套扔在地上，随后跪在阿巴顿面前，但语气却并不客气，他对着战帅大声叫嚷道：“那些尸皇的走狗差一点就上钩了，在他们进入伏击圈的最后一刻，这些胆小鬼逃走了！”
“乌坎索斯，我的舰队之主。”阿巴顿用荷鲁斯之爪示意对方站起来说话，“看起来你对我们的敌人已经有所认知了。”
虽然有些偏差……
“我们要尽快发起反击，我要将他们的血液和灵魂献给你，我的战帅。”
“当然，我们当然要发起反击。”说实话，如果可以，阿巴顿实际不想让乌坎索斯继承舰队之主的这个位置，他的脑子……不太好用，恐虐对他的影响太深了。
但他必须维持手下各方的平衡，这是仅剩的位置，他只能这样。
“我已经联系了泰丰斯的瘟疫舰队，猩红屠杀者，背叛者战帮，艾瑞巴斯和科尔法伦的怀言者们，还有……红海盗的一些援军。”阿巴顿这个时候反倒不着急了，既然双方都在筹集力量，这对于混沌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等到他们进入攻击位置，我们就对卡迪亚发起袭击。”
事实上，混沌方面在卡迪亚战役投入的力量丝毫不比帝国小，除了红海盗方向的混沌力量，其他地区的混沌战帮几乎都聚集在永世神选的旗帜下。
光是这个，他们的数量就足以和帝国媲美。而背靠四神，混沌方面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恶魔大军。
“我们不应该等待援军，必须现在就要发起进攻。”乌坎索斯坚持自己的看法，“他们只是一群软弱无能的废物，我能感受得到恐虐的呼唤，他在要求我，杀掉那些弱……”
嘭
阿巴顿一把将乌坎索斯按在地上，双方四目相对，阿巴顿盯着自己的舰队之主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我刚才已经下达了命令。”
“你是我的‘亲选’（chosen），你最好想清楚你应该说什么……”
……
乌坎索斯离开了，带着愤怒离开。
而阿巴顿冰冷地看着对方的背影。
莫卡斯顺着战帅的目光看去……
乌坎索斯……快要不受控制了。
第一千五零七章 上点压力
神圣泰拉，南极，审判庭要塞。
艾丽妮走进审判庭要塞中，攘外修会的区域，一名侍僧接待了她。
“欢迎你，艾丽妮大人，我们已经为你准备匹配您地位的房间。不过，您知道规矩……”
“我懂，放心吧，我这段时间没什么兴趣工作。”艾丽妮冷冷地回答着对方。
一名审判官在进入辖区之外的审判庭修会时，他们将被隔离，只允许调查她权力所要求范围内的事务。
当然，这种规矩并非落在纸面上的东西，事实上，一名审判官调查其他地区的审判庭修会这件事并不让人意外。
只要其本人有足够的胆量和运气，撑过这种行为带来的混乱和危险就行。
审判庭内部的阴影战争从未停止。
“不过，这段时间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吗？”艾丽妮在走进房间之后，她手下的侍僧将她的行李分门别类地归纳好，而她则向侍僧打听着泰拉最近的状况。
侍僧迟疑了一下。
“我作为领主审判官，了解一些你作为侍僧知道的东西，是符合规矩的吧。”艾丽妮看着对方，“我可没对你释放灵能，或者让你喝下吐真剂之类的东西。”
“你自己挑些能说的告诉我。”
“倒是有一件事，对于审判庭内部而言不算是秘密，但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侍僧犹豫地和艾丽妮解释着她要说些什么，“不过和咱们攘外修会没什么关系。”
“我是一名领主审判官，我不认为有什么事情是和我们没关系的……”艾丽妮说这句话也对，攘外修会有一位著名的审判官，其主要事迹和异形没什么关系。
那就是艾森霍恩。
“当然，大人。”侍僧点了点头，对艾丽妮说道：“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情，就在半年前……一个混沌大敌突然出现在泰拉审判庭要塞的门口，向审判庭投降。”
“哦？有这回事？”混沌大敌这番操作倒是让艾丽妮有些惊讶，“混沌大敌有什么阴谋？”
“不清楚，讨逆修会的人接受了这个工作，但这件事，当时在审判庭要塞的所有人员都知道，因此只对外部进行消息封锁。”
“知道那个大敌的身份吗？”
“听说是伊斯坎达尔·卡杨……”
……
卡迪亚星系，玛丽亚图斯。
这里是卡迪亚星系最外围的一颗星球，它并非是一座合适的帝国殖民地，但这个世界作为卡迪亚星系最外层的世界，其算得上是卡迪亚星系的大门。
夸伦将军的舰队驻扎在附近，以监视哪些舰船会进入卡迪亚星系。
卡迪亚内部的备战行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爱立信平原上的要塞和防御工事已经初见规模，一些骑士已经进驻到基地当中。
夸伦将军收到的消息是在保存实力的前提下，尽可能拖延敌人进攻的步伐。他大概能理解海军指挥官的打算，只是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样行动。
这场战役，帝国所集结的部队史无前例，单说海军，除了卡迪亚星系内的阿格里皮娜战斗舰队、福斯特王朝舰队、卡里西斯战斗舰队，在卡迪亚战区活动的还有斯卡卢斯战斗舰队，还有哥特舰队。
加上杂七杂八的援军以及各个战团的舰队，这支庞大的海军力量足以横扫一个星区。
夸伦对于行商浪人这种固守的态度还是有相当的异议的。
行商浪人也清楚这一点，但夸伦上将的个人素养让他必须完成行商浪人的要求。
而这天，夸伦上将注意到了俄歇矩阵中探测到的巨量信号，其信号驳杂到难以判断是什么要从亚空间中钻出来。
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王座在上。”夸伦上将低声说道。“他们到底有多少？”
帝皇级战列舰“忠诚之力”号的指挥甲板上有800英尺宽的观察窗——但是亚空间航行的滚滚波涛几乎占据了全部视野。
这是迄今为止夸伦所见过的最大的亚空间涌动。
但使他感到胆寒的并不是非物质世界的诡异色彩——而是大量分散在反常色调中的黑色碎片。
“确认敌方舰船，终焉号，是终焉号！”鸟卜大师在对比帝国记录中的种种舰船信号之后，确定了对面的一些“小船”。
“瘟疫舰队？！是瘟疫舰队！”
“我还以为这是传说。”虚空伍长听到鸟卜大师的说法后惊讶地说道。
“除终焉号之外，扫描到三艘战列舰级别的舰船，重巡洋舰还在分辨；发现猩红屠杀者战帮的舰队；发现弃誓者战帮的舰队；黑色舰队旗舰！是复仇之魂号！”
每一次鸟卜大师的叫喊都让夸伦上将感到心惊胆战。帝皇啊……我们该如何面对这些敌人？
“轻型舰队准备，前突，释放鱼雷，阻止敌人的前进！趁着对方还没有恢复能源，尽可能多地摧毁敌舰！”夸伦上将按照目前的情况指挥着舰队朝着入侵卡迪亚的混沌舰队释放火力。
麻烦的是，那些小型的，属于混沌掠夺者的舰船插入了双方的舰队之间。
顷刻间，那些小船就被撕了个粉碎，这些掠夺者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别人的存活。
然而混沌带给夸伦上将的恐惧远不止如此。
当黑石要塞从翻腾的亚空间闯入，所有的目光都被其宏伟的外形所吸引。
在那一瞬间，夸伦似乎感受到了阿巴顿的胜利宣言。他的舰队别说阻击对方，事实上，就连交手的命令，对于目前双方的实力差距，都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能量光束从黑石要塞中射出的光线，将刚刚接到夸伦将军命令，试图通过鱼雷反击的轻型舰船。在一阵恐怖的白色能量洪流中，行动较快的几艘船当即被摧毁。
“该死……依托玛丽亚图斯，我们在这里阻击他们。”夸伦注意到更多的混沌舰船，准备按照西格尔的行动去阻拦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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