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行商浪人笔记 第630章

作者:渡鸦

魔剑德拉克尼恩终于命中了一次活圣人,在她的身侧留下了一道伤口,鲜红的血液泼洒在地上。

……呠……

“憎恶,”

卡塔琳娜格雷法克斯怒骂道,在她的身后,是一整支风暴忠嗣军。

“你瞧,”

塔拉辛对考尔说道:“不出所料,不是吗?”

考尔和塔拉辛一样关注着外面的战局。事实上,考尔很高兴西格尔能够站出来帮他牵制战帅的精力,如果战帅注意到他在这里,那么他一定会成为战帅的目标。

他们在一万年前就见过彼此了。

格雷法克斯不在乎他是什么意思,扣动了扳机——抑或,她命令手指扣动了扳机。

她的手没有反应。她的大脑却心痒难耐,极度兴奋。这就是这名审判官与之前星际战士和禁军之间的差异。

作为一名卓越的灵能者,就算是塔拉辛,也难以通过锁心甲虫完全影响这名审判官,他只能徒劳地切断其大脑对身体的控制。

“我以为你知道,锁心甲虫不会任你胡作非为的。”

但这并不妨碍塔拉辛向面前的审判官展现他的优越感和恶趣味。

“你怎么可能——不,这不重要。我们在哪里?这里发生了什么?”

死灵无须回答,格雷法克斯能听到人群的嘶吼,此起彼伏的“卡迪亚屹立不倒!”

“不……”

“是的,恐怕,”

塔拉辛挥舞着细长的手臂。

“没错,这里就是卡迪亚。高塔矩阵的核心。我们正在实现瓦莱里娅的伟大目标,利用驱灵矩阵关闭恐惧之眼。正是你那直指心脏的爆弹决定性地阻止了她的野心。”

审判官瓦莱里娅算是塔拉辛的“笔友”,她是一名对死灵技术有着深入研究的审判官,并打算利用死灵技术彻底封印恐惧之眼。

当然,这个伟大的计划最终失败于帝国的内耗。格雷法克斯绝罚了她。

“你希望我完成那个异端的目标,”

格雷法克斯背过身去,唾了一口。满嘴的灰尘令她忍无可忍。

“我总是觉得,讽刺是最棒的惩罚,不是吗?”

塔拉辛顿了顿。

“除非,当然,你更喜欢任由阿巴顿摧毁卡迪亚,撕裂一道伤口横贯宇宙的位面——这也是一种选择。”

“我们恐怕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用来争辩,或者是彰显某人的优越感。”

西格尔从通道中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被锁心甲虫控制的格雷法克斯,朝对方点了点头,“向你致敬,格雷法克斯审判官。”

“你认识我?”

“我们某种程度上……算是狱友。”

西格尔的嘴从来都不逊色于塔拉辛,接着对所有人说道:“你们的行动还要多久。”

“可能几分钟,也可能一个小时,但终究,有了希望……”

考尔向西格尔解释着目前的情况。

“我已经没有足够的兵力来争取最后的时间了。”

西格尔直接摊牌,“游侠战士和咆哮狮鹫几乎全军覆没(指投入战场的部队)。”

“所以我正在解决这个问题。”

塔拉辛转头看向格雷法克斯。

“我没办法强制你接受命令。但……审判官格雷法克斯,你也不希望帝国就这样覆灭把?”

第一千五六四章 终焉。

色孽的欲魔们沿着驱灵矩阵下方通道朝着控制台发起冲击,沿途考尔布置的伺服炮台被前赴后继的恶魔摧毁。

而在恶魔们打算更进一步的时候,地狱枪的齐射打断了他们的冲击,紧接着,庞大的灵能风暴席卷了整个地下洞穴。

惩戒者爆弹手枪发射出的爆弹在亚空间恶魔群中点燃了熊熊大火,恶魔们在仓皇挣扎中走向了灭亡。

踩着高跟长靴的格雷法克斯从队伍中走了出来了,空气中弥漫着属于恶魔的诡异味道,审判官低头看向布满黑石的地面,一只恶魔挣扎着朝着洞口的方向爬行,试图逃离这片区域。

帝皇的惩戒决不允许逃脱。

格雷法克斯抬起脚,对准恶魔的头颅踩了下去……

……

格雷法克斯带着风暴忠嗣军从地下空洞赶到地面的战场,帝国的防线已经非常靠近地下空洞的入口了。

而她登上地面之后,看到的第一个场景。

便是大掠夺者阿巴顿,和……那个女骗子!

那个女骗子——格雷法克斯拒绝称呼她为圣人——她身裹金色的战甲,背长闪耀的锋利羽翼。坚毅的面孔光辉灿烂,胭脂似的血迹划过她的脸颊,酒红色的嘴唇,既优美又坚强。

多么富有魅力的容貌,格雷法克斯承认,难怪那些盲目崇拜的士兵们为她神魂颠倒。

但最恶劣的还数她宁静的表情,仿佛现实中的一切都不足以让她动容,好像她能知晓和调遣银河的一切。

只有帝皇,人类之主才有这样的权利!她怎敢露出这样的表情,深知银河与帝国险恶黑暗的格雷法克斯不理解也不接受这个女人能对银河和帝国的现状摆出这样的态度。

就凭她身上的一套动力甲,古老的利刃,一对羽翼和一些预言的幻象么?如果是这样,那是对她和她为帝国所付出的一切的亵渎。

格雷法克斯看着倒在地上的塞勒斯汀。即便她被打倒在地,躺在岩石上面血流如注,她的陶瓷胸甲被阿巴顿的魔剑所撕裂,她依然保持着平静,怀抱着坦荡的轻蔑和牺牲的觉悟举起圣剑。即便荷鲁斯之爪刺穿她的肩膀,将她钉在了岩石上面。即便她已经准备好迎接掠夺者魔剑的处决。

不行!

格雷法克斯不能让她就这么死掉。这个所谓的圣人绝对不能在圣徒传记作家的羽毛笔下和教堂的祭祀中永垂不朽。

不行!

格雷法克斯必须审讯她,将她拖到审判庭上,揭穿她的真面目。

这个异端的骗子只能由她来审判。

格雷法克斯咬紧牙关,驱动意志横跨洞穴,灵能力量好似张开的手掌抓住了大掠夺者的头颅。

她能感觉到阿巴顿那大理石一般冰冷的皮肤和粗糙发髻的奇怪触感,最重要的,是阿巴顿的灵魂,如同深渊一般冰冷,如同风暴一般狂躁的灵魂。

格雷法克斯忍住传来的不适,她将自苏醒以来的怒火和她的自我意识化作针刺注入了阿巴顿的思维,利用她自己的痛苦和不适作为一种攻击,迫使阿巴顿与她感同身受。

格奅雷法克斯虽然不是超人的半神,也没有经历一万年的征战。但她清楚如何掌控痛苦——她敢打赌自己比混沌的战帅更能忍受痛苦。

……

痛苦在阿巴顿的双眼后爆发,灼热的疼痛划过他的神经突触。神经迸发而后消亡,被通过非物质界域逐渐消逝的突刺攻击所吞噬。他的恶魔之刃本想刺穿塞勒斯汀的心脏,却在攻击中途冻结了。

失明的掠夺者踉踉跄跄地反击着,他不屈的意志用自己的一些力量迎击着精神之火。

格雷法克斯尝试加大自己的灵能力度,这可能导致她的灵魂被阿巴顿所吞噬,但这个时候,就算她想审判塞勒斯汀,也要在杀死阿巴顿之后。

这是最好的机会……

然而在这关键的时刻,格雷法克斯的灵能如同潮水般退回到她的体内,她和阿巴顿的灵能联系也被迫中断了。

紧接着,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空虚和干渴席卷了她全身,其折磨的感觉几乎让她跪倒在地。但一只手臂在她将要倒下的时候搀扶了她一下,随后便收了手。

格雷法克斯看向走到他身旁的人,是那个叫西格尔福斯特的人。以格雷法克斯的见识,她很清楚,西格尔和那个叫考尔的技术牧师一样,都和塔拉辛有着某种关系。

这些都是在战后需要审判的人!

该死的,帝国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

西格尔并没有理会格雷法克斯的想法,他转头看向了地面的驱灵矩阵。用来修复现实的能量(注)经过黑石方尖碑不断共振化作方圆几十公里的巨大能量光柱喷涌而出,打在了恐惧之眼内部。

他真的见到了……

恐惧之眼居然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

这是帝国一万年来距离胜利最近的一次!

一切看起来触手可及,但却咫尺天涯……

西格尔能感受到,他们关闭的不只是恐惧之眼,而是天堂之战后,大裂隙残留的最后伤口。这超出了卡迪亚的能力,星球在悲鸣……

行商浪人将目光收了回来,他注意到阿巴顿也在注视着正在关闭恐惧之眼的能量光柱。大掠夺者似乎感觉到了行商浪人的目光,他低下头,看着就在自己不远处的行商浪人,对方拔出了腰间的剑刃,白色的火焰附着在上面。

现在,没有人能够阻挡自己,杀死这名行商浪人。

“这就是你的计划。”

阿巴顿并不着急,尽管驱灵矩阵的能量放逐了全部的恶魔,但之前的冲击也把帝国的守军击倒得七七八八,他们已经没有能够反抗自己的力量了。

就算没有恶魔,黑色军团的战帮也在赶来的路上,大局已定,行商浪人输定了!

“确实有行商浪人的风格,只可惜,功亏一篑。”

大掠夺者冲向西格尔,大掠夺者不会在给西格尔机会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恐惧之眼……”

西格尔举起光明责罚,但剑刃仅仅和魔剑德拉克尼恩碰撞了一下,整个人就被荷鲁斯之爪扣住,直接按在墙上。

咔。

西格尔咳嗽了一漆侕 珊另师酒旗删 斯f 越+仪声,鲜血从他的口中流淌出来。

“就凭你,还想撑到驱灵矩阵关闭恐惧之眼?”

西格尔能感受到阿巴顿身上的那股深渊的气息,他无比厌恶的气息,被四神所灌注的阿巴顿,其灵魂已经趋于混沌的本质了。

西格尔吐出了口中的血块,然后冲着阿巴顿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卡迪亚不是结束。”

“什么?”

“卡迪亚不是结束,阿巴顿,它只是结束的开始。”

西格尔注视着阿巴顿的眼睛,将大掠夺者的注意力吸引过去,随后他对大掠夺者说出了这句话:“这是你最后一次胜利了,阿巴顿!记住,这是西格尔福斯特对你的诅咒!”

“你在说什么……噗哈……”

战帅猛地一口血吐在了西格尔脸上,他拔出墙上的荷鲁斯之爪,反手将从他身后偷袭的圣塞勒斯汀击飞。

行商浪人从墙上滑落到地板上,看着阿巴顿身上的伤口被火焰所吞噬,阿巴顿很想顶着灼热之刃的伤害,将尸皇的两名圣人杀死……可是,他看到朝着通道内涌来的洛根,泰伯里斯等星际战士。

大掠夺者知道现在既不是为了未来搏命,也不是顾及自己尊严的时候。

“啊!!!!”

在留下了不甘地咆哮和怒吼中,蓝色的电荷闪过,阿巴顿从洞穴内部消失了。

看着离开的阿巴顿,西格尔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启动通讯器,如果他陷入了昏迷,卡迪亚就必须开始撤离行动。

就在西格尔的意识即将陷入黑暗之时,温暖的感觉触碰到他的面颊,治愈的能量进入到他的身体当中。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圣塞勒斯汀单膝跪在自己的身前。

“你干得很好,孩子,你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

塞勒斯汀用庄严的声音对西格尔说道:“你的故事将在新时代继续,在这个银河中,理性之声的存在有他的意义,人类需要引领,人类需要坚持。”

“这是祂让我转达给你的。”

塞勒斯汀的语调接着变得柔和,“接下来是我的,你成功阻止了阿巴顿。”

“并没有……”

西格尔的身体已经被治愈得差不多了,他挣扎着从地面上站起来,绿色的能量光柱笼罩了天空,让他看不见轨道上的情况。

作战频道中,耳边传来了敌人撤退的声音,卡迪亚上的帝国部队开始将胜利的消息传播开来。

以星球为蓝图的战场,无论是西格尔还是阿巴顿,都很难把消息迅速地传达到位,但行商浪人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以海战始,以海战终。当我们的舰队无法取得胜利的时候,这场战役的结局就是注定的了。”

“让巴尔,把我传送回去。”

西格尔在召集了剩余的阿斯塔特之后,对舰队传达着自己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