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渡鸦
艾丽妮看着面前的领主审判官埃斯梅拉达迪德，“迪德大人，这件事情应该是由圣锤修会或者讨逆修会的审判官来解决。”
“我当然知道这个职责划分属于谁，并不需要你来教我，艾丽妮审判官。”
埃斯梅拉达看起来是一名四十多岁中年妇女，但其真实年龄并没有人清楚，“你知道，卡杨一直被关押在审判庭的监牢之中，其严密程度，我不相信有人能够独自逃脱。”
“他被关在灵能隔绝的房间，双目失明，第六感被剥夺，已经被折磨得不像是一个叛徒星际战士……”
“……”
艾丽妮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埃斯梅拉达的意思很明确，她不认为卡杨是凭借自己的能力逃出监牢，那就是有人在为其逃脱提供帮助。
“我不确定那个人是谁，但我能确定那个人不是谁。”
埃斯梅拉达看着艾丽妮。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艾丽妮知道这件事情恐怕很难推脱，“那么你会给予我什么样的增援？”
“除了你的侍僧小队之外，还有一名禁军协助你的工作。失去束缚的卡杨是一名极度危险的灵能者，足以威胁到皇宫的安全。因此禁军并不打算对其坐视不理……”
“卡杨之前被关押在监牢的第九区，如今第九区已经和审判庭总部失去联系，你需要尽快出发，在那些暴民和混沌走狗将证据和踪迹消除干净之前找到线索，好把卡杨重新抓回来。”
“我知道了。”
……
手下的侍僧们正在从审判庭的武库中武装自己，而艾丽妮等待着这次任务的搭档，同时趁着这段时间尽可能多地了解行动的相关内容。
在泰拉的审判庭堡垒中，得到了一名恶魔审判官的支持。这让艾丽妮能够对审判庭中关于卡杨的内部资料进行查阅，尤其是在他投降之后的记录。
虽然不多，但足以让她对其建立起一个大概的印象。
当她翻看卡杨关于“猩红之路”和大裂隙的论述时，艾丽妮细长的眉毛皱了起来。她在西格尔那里看到过类似的表述……
艾丽妮拿出一张星图，试着在上圂面画出大裂隙的位置。连接恐惧之眼和大漩涡，一条直线将银河一分为二……
接着，她看向大裂隙另一面的疆域。
没错。
艾丽妮的表情轻松了不少。她对于福斯特王朝的情况非常了解，她能意识到西格尔有意识地将王朝的产业都布置在大裂隙的另一侧……
当然，这有可能是一种巧合。
但如果用巧合来推断西格尔所做的事情的话，未免有些看不起他了。
艾丽妮不清楚西格尔在大裂隙的另一侧留下了那么多布置的目的，但以行商浪人的性格，这些布置绝对不是留给外人的。
既然如此，西格尔有很大的概率还活着！
……
神圣泰拉，皇宫。
帝皇所在之地，星炬所在之地，人类帝国的中枢，高领主议会所在的议事大厅就在这里，无数阴谋和壮举诞生于此。
当时间走到终焉时代的末尾，当各地的求援报告如同雪花一般飞向神圣泰拉，帝国的有识之士们开始意识到，这个横跨银河的庞大帝国，正在面临着难以想象的挑战。
几个千年的修修补补，得过且过，看起来已经不足以支撑帝国走出目前的困境了。
列夫提瑞恩总理大臣，他向泰拉高领主会议提出了一个新的议案，以应对未来变幻莫测的时局。
他要求解除帝国对于禁军的禁令，面对如今的危机，帝国必须将自己全部的力量都动员起来。
提瑞恩穿着带有金线勾勒的丝绸长祂，坐在高领主议会召开期间，属于各个高官专属休息室当中。
“泰拉已经和外界完全隔开了，星球陷入了混乱。”
杰克走到自己的身边，将星语庭的最新情报递了过来，“原本计划支援卡迪亚的守军已经入城平定动乱。但进展非常不顺利，泰拉内部有毁灭势力的走狗在暗中行动。”
恐慌是正常的。这段时间，泰拉上的人们回忆起了典籍中的历史，在帝皇解放人类之前的那段历史。
在宇宙中，如同一叶孤舟，孤零零地漂泊其中，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更糟的是，泰拉早就无法自给自足了，饥荒，动乱正在星球上蔓延。
“唉……”
杰克，自己的秘书兼情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行商浪人来到泰拉求援的时候，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去帮助他了。”
“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往好处想想。”
提瑞恩对杰克说道:“如果我们没有支持他，事情有可能会更糟。”
帝国总理沉吟了一下，接着询问到:“其他高领主有什么行动吗？”
“并没有，禁军依然拒绝和我交流。”
卡迪亚战败的消息传来的时候，高领主议会正在对解除禁军禁令的议题进行讨论。在先前的会议上，赞成和反对的票数是五比五。
十二名高领主中，当时没表态的只有刺客庭大导师法迪克斯和禁军本身。前者在高领主议会中长年弃权，而后者更是超然，他们几百年都不一定参加一次会议。
从票型可以看出，这个议题背后有着非常严重的利益纠纷。谁也不知道将禁军从禁令中解除之后，他们会对帝国目前的利益派别造成什么样的冲击。
反对者大多是内政部，机械教这样的利益团体。
这或许是卡迪亚失败之后唯一的好消息，议案被暂时搁置了。提瑞恩手中没有能和这些庞大机构进行交换的筹码，所以他只能倚仗票型的通过。不然他就只能以帝国总理的名义，宣布这条议案作废。
多少有一些讽刺。
他还在争取刺客庭大导师以及禁军的投票，然而刺客庭大导师对他的思虑视而不见，禁军对他只有官方的客套言辞。回想起内政部总长阿莫塔里昂那虚伪的眼神，同僚的掣肘和漠视让他这个二百余年的老家伙也感到痛心。
在夜晚睡眠的时候，他也会想自己这么做是否正确，帝国的未来扑朔迷离。
他是否要坚持？
他必须要坚持。
第一千五六八章 帝皇之爪（2）
泰拉，南极，审判庭要塞，第十三区。
艾丽妮带着自己的几名侍僧和一队风暴忠嗣军站在停机坪上，她们将乘坐身后的三架瓦尔基里前往原本关押卡杨的第九区。
“迪德大人，我并不介意帮你调查关于卡杨出逃的这件事。”
艾丽妮看了看手中的怀表，距离约定好的集合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帮忙和送死是两个概念。”
“我也很意外，禁军通常来说非常守时。”
埃斯梅拉达看着广袤的南极平原，又看了看天上泛红的云层，并没有支援抵达的迹象。
这让这名领主审判官也感到非常尴尬，她只能嘴硬地对艾丽妮说道:“你对帝皇的忠诚难道是看是不是送死的吗？”
“你在偷换概念，迪德大人。我对帝皇的忠诚并不需要由你来评估。”
艾丽妮摇了摇头，审判庭独特的机制就会导致审判官队伍中什么样的人都会有，“另外，我选择帮你，就出于我对帝皇的忠诚，和对叛徒的厌恶。”
在艾丽妮和埃斯梅拉达争执的时候，这名审判官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审判官拔出腰间的手枪，指向了身后瓦尔基里的阴影。
在艾丽妮的注视下，一个远比阿斯塔特还要高大的巨人从瓦尔基里后面走了出来，随着其走出阴影，阳光照在了对方的盔甲上，反射出金灿灿的光芒。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名寂静修女。
而领头的禁军是一名守望者，从他的外貌上很难辨别出他的年龄，独特的尖顶头盔被禁军别在了腰间，他的一支手上拎着拿着禁军标志性的“卫士之矛”，而他的另一支手上……
一个漆黑的人影被禁军随意地拎在手上。
无论是艾丽妮还是埃斯梅拉达，两名审判官都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禁军手上的那个人，她们也都认出了那个人影的来历。
文迪卡刺客……
两名审判官彼此对视了一眼，禁军带着一具刺客的尸体出现并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我是禁军阿尔伯特。这两位是杰西卡和黛丽雅修女。”
禁军走到两名审判官身旁，“依照元帅图拉真的命令，我来支援审判庭的行动，协助抓捕罪犯卡杨。”
“我是埃斯梅拉达领主审判官，卡杨的案子由我负责。”
“欢迎你的加入，我是领主审判官艾丽妮。受迪德大人的委托，我和我团队将去第九区进行调查，并进行追捕工作。”
艾丽妮同样和禁军进行交流，现场的调查和追捕工作由她来负责，而埃斯梅拉达作为泰拉本土的审判官，她负责支援和调度。
“任务简报我之前已经看过了，考虑到因为一些意外导致我比预定的时间更晚地抵达。”
禁军在相互确认身份之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现在就出发。”
“当然可以。”
艾丽妮先答应了下来，然后看着禁军手中的尸体，“但，你不打算解释一下这名文迪卡刺客是怎么回事吗？”
禁军有些意外地看向艾丽妮，随后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埃斯梅拉达，他才皱着眉头说道:“艾丽妮审判官不了解我可以理解，埃斯梅拉达审判官，你不知道这名刺客是冲着你来的吗？”
埃斯梅拉达审判官皱了皱眉头，说道:“禁军大人，我是一名审判官，这意味着我的仇家遍布整个银河。一名文迪卡刺客在平时值得我们注意，但这个时候，卡杨的事情无疑是最高优先级。”
“……”
艾丽妮看了一眼埃斯梅拉达，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
禁军端详着面前审判官的脸，想要从对方的表情中分辨出一些东西，大约几秒钟过去了，他开口说道:“你对帝皇的忠诚让我动容，埃斯梅拉达审判官。”
“那么佅，艾丽妮审判官，我们现在应该前往第九区了……”
随着杂事的清理完成，艾丽妮一行人登上了前往第九区的瓦尔基里。
……
“第九区已经和审判庭总部失联了，根据特工们最后传回来的消息，第九区目前被一伙叛军所攻占。”
艾丽妮看着任务简报上内容说道。
“还不清楚这些叛军是否和卡杨的出逃有关系。”
“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叛徒，就应当被清除。”
阿尔伯特对艾丽妮说道。
“理应如此。”
艾丽妮转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寂静修女，出人意料地，艾丽妮对着寂静修女们比划着专属于她们的手语。
【你们……应该是来自卡里西斯星区的寂静修女。】
【是的，大人。我们两人在夸蒂斯的修道院接受培训，按照总院长的要求，我们重新作为帝皇之爪履行对帝皇的义务。】
【我知道了。】
“我看过你的资料。”
在艾丽妮刚刚和寂静修女交谈完，阿尔伯特就主动和审判官进行交谈:“你和西格尔福斯特之间的关系匪浅。”
“当然，无论是肉体，还是灵魂。”
艾丽妮并没有避讳自己和行商浪人之间的关系，“禁军还会对别人的私人关系感兴趣？”
“并没有，但行商浪人并没有对得起你的信任，他在卡迪亚失败了，还把帝国拉到了如此的境地。”
“卡迪亚战役确实失败了，但我认为，在后方的人员不应该妄自菲薄在前线的将士。”
艾丽妮和面前的禁军针锋相对，“一个人如果躲在了幕后，与世隔绝，然后对那些敢于站出来的勇士横加指责。”
“这种行为，就叫做懦弱。”
“……”
禁军盯了艾丽妮一会，“你觉得那个行商浪人能够活着回来？即使他能够在卡迪亚战役中幸存，他也要承担着战败的责任。”
“这一场失败，没人能当得起这个责任。”
“或许吧……我所能做的，就是履行我的职责，然后等他平安归来。”
听到禁军的说法，艾丽妮也感到了担忧。
她相信西格尔有足够的预案来应对这场浩劫；但她也知道，帝国对于失败者，鲜有宽容……
艾丽妮转头看向瓦尔基里的舷窗，广袤的南极大陆上遍布着硝烟……
行商浪人的未来，和人类帝国的未来，都难以分辨。
第一千五六九章 原体崛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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