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行商浪人笔记 第642章

身穿褐色长祂，手持天鹰权杖的老人低头审视着西格尔，其如同鹰隼一般的目光，足以让人窒息。

掌印者玛卡多。

西格尔想要回答，但对方并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或许帝皇在通过这种方式审视着行商浪人的内心，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或许只需要说出自己打算就可以了。

“还是其他的什么？”

最后出现的是一名穿着白色长祂的小女孩，哪怕西格尔未曾见过这名小女孩，也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吾主……”

西格尔单膝下跪，就如同他无数次在帝皇的圣象前祈祷的那样。

“一些意外，我得到了你，孩子（注）。”

面前的女孩伸手抚摸着西格尔已经有些粗糙和皱纹的面前，“这本是一步闲棋，但你的表现比我预料的要好的太多了。”

“我不知道你为何追随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何值得你追随。”

“堕落有很多种，吾主……”

西格尔虔诚地低下了头，“我清楚混沌的危害，但也见识过太多巧言令色来粉饰我们极端行为的同类。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做些什么，来证明事在人为。”

“……”

“大远征留下的美好已经支离破碎，但那也是支撑着我们走下去的原因。我想尝试能不能将其拼凑回来一些，人总是要去做一些事情的。”

“利用这次机会，你可以来到我的身边。但我能感受到，你的内心在抗拒。这很矛盾，为什么？”

“我并不奢求活圣人的位置。吾主，您最杰出的子嗣已经回归，随着大裂隙的展开，您其他的子嗣也将开始苏醒和回归……”

西格尔闭上眼睛，他突然想起阿巴顿的那句名言。

“原体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然而事实上……

凡人的时代已经结束了。随着忠诚或者堕落原体们的陆续回归，随着源铸星际战士在整个帝国推广开来，凡人的时代终将结束。

凯恩，亚瑞克，冈特，三大政委的故事随着第42个千年的到来逐渐画上了句点。银河的焦点从凡人，星际战士，转移到了原体身上。

就如同月球上正在发生的战斗一样，原体之间的对决，别说凡人，就算是星际战士也无法插手其中。

这不是赐福亦或者其他东西能改变的。

“新的时代已经到来，我的使命是给旧的时代画上句点。”

行商浪人说出了自己的最终打算，“我将结束大掠夺者的生命。”

西格尔从来没有考虑过十几个原体全部回归之后的事情，那太远了，他把握不住，他的打算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阿巴顿。

“这样啊……”

帝皇蹲下身子，和西格尔对视着，她拉起西格尔的左手，金色的火焰覆盖在行商浪人的义肢上，“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我愿意相信你，就像我相信玛卡多那样。”

火焰逐渐退却，西格尔看着自己的左手上出现了一柄造型奇特的匕首。

“答应我，西格尔福斯特，我的使徒，我的先知。去重新点亮银河，指引我的孩子们，完成你的目标。”

“我将会一如既往地保护你，邪祟无法染指你的灵魂。你会在一切结束的时候，得到应有的安眠。”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我对您的忠诚，一如既往。”

第一千五八五章 泰拉远征（5）

泰拉皇宫，王座室。

当西格尔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王座室外面，禁军元帅图拉真站在他面前，表情严肃地看着他。

他最终还是没能见到黄金王座上帝皇的样子，这让一切结束之后行商浪人感到有些可惜，毕竟连潜入到皇宫的血伶人都见到了黄金王座的真容……

那件冠绝银河的……刑具。

他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了自己的左手，金色的匕首仍在他的手上，然而吸引西格尔注意的并不是那柄仪式匕首，而是他的义肢给他的感觉。

那是一种，独特的感觉，如同在凌冽寒风中遇到的温暖阳光。曾经在那些属于国教的圣遗物上有过类似的感觉，但远比那些圣人遗留下来的更加地浓烈，这是独属于他的，由帝皇给予的赐福。

在见到帝皇之后，西格尔对于帝皇本人有了更深的理解。

“看起来你已经得到了吾主的认证，西格尔大人。”

图拉真低头看了一眼西格尔手中的匕首，禁军元帅当然不会扯什么刺杀之类的屁话，他能够感受到帝皇在西格尔身上留下的气息，“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圣人？使徒？”

“行商浪人，我是帝皇的行商浪人。”

西格尔强调了一遍自己的身份。

“好，你将重新获得自由，高领主们，至少目前不会对你造成什么阻碍了。”

图拉真点了点头，告诉西格尔他可以自由行动了。

“克里德呢？”

“他恐怕要等其他人来给予他自由。”

“月球之战还没有结束？”

西格尔看着依然安静的王座室，意识到了他并没有在里面待太长的时间。

“当然没有，援军已经过去了，寂静修女们终究还是顾全大局的。”

“禁军的态度呢？”

西格尔反问着图拉真，“你们是怎么看待即将发生的变化的？”

“这不是你我之间讨论的事情，行商浪人。”

“但我进入王座室的前后，你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西格尔追问着禁军元帅，图拉真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侧身给西格尔让开道路。

西格尔以为这是谈话终止的信号，他从图拉真身侧走去，却没曾想对方和他并肩向王座室之外行走。

“我不否认这一点，西格尔福斯特，禁军对于你进入王座室前后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事实上，禁军对于你的监控从很早就开始了，我翻阅过关于你的所有档案，你知道你让我想起了什么吗？”

“什么？”

“大远征时期，人类帝国中有无数像你一样的人，自信，乐观，充满行动力。然而结果你也已经知道了。”

图拉真继续说道:“禁军只为帝皇负责，但我们也清楚，我们放弃了帝皇的事业。因此，当我们从帝皇的指示中见到对其事业有益的人时，禁军也愿意提供一些帮助。”

“这算是帝皇的任务，但禁军也有自己的态度，卡迪亚战役的失败并不是一件小事。你让不少人想起了大叛乱期间的黑暗岁月。”

西格尔并没有说话，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卡迪亚战役的失败帝国并不能像他一样能够接受。行商浪人对于卡迪亚战役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早已烂熟于胸，他能够接受这场失败，因为他为了不屈时代留下了无数的后手。

但帝国的其他人没有，大裂隙展开是帝国一万年来遭遇的最大黑天鹅事件，帝国的大部分人对于这件事的发生根本没有准备，就算禁军也一样，图拉真确实在卡迪亚战役期间组织人手寻回了寂静修女，但如果让他知道卡迪亚战役失败的后果的话，禁军所做的准备可能远远不止这点。

毕竟，大裂隙展开的威力甚至让星炬都熄灭了一段时间，这种后果带给各方的恐慌是可以理解的。

这就像被寄予厚望的队伍输掉了一场关键的比赛一样，有的时候，当事人甚至都想不到会对关注者造成多大的伤害。

“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在月球上的那个原体，禁军的态度都是一样的，禁军会重新为了帝皇的事业服务，但禁军对于你们的态度，并不取决于帝皇的命令。”

西格尔点了点头，图拉真元帅的意思他也听明白了，直白来讲，就是“嘴上说着嫌弃，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那一套。

相忍为国。

无论是对于基里曼还是西格尔，只要帝国各个势力能够支持他们的计划，那么那些势力是怎么想的并不重要。

大门被打开，西格尔来到了皇宫的广场上，他抬起头看向了天空，昏暗的云层中隐约闪烁着红色的闪电。

“图拉真元帅，我想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们都要忙于各种事务了。”

基里曼回归到不屈远征开始的这段时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

月球。

当帝国海军的庞大舰队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出现在月球轨道上，依靠着考尔传递的坐标对混沌部队进行精确打击的时候，月球之战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混沌注定会迎来失败，只是战役的焦点在于，基里曼能否逃出自己兄弟魔爪。

不过在一些外界因素的干扰下，事情更像是“红魔马格努斯能否逃出基里曼的魔爪。”

独眼的红色巨塼人眼神讥讽地看着从快速穿梭机上降落，并部署到战场周边的不可接触者们。

“哦，寂静修女，真让人怀念。”

马格努斯看着周围的金甲女战士，手中的权杖嘲讽似的闪烁着灵能电荷。

不到二百人的寂静修女所组成空无立场足以让最伟大的灰骑士大导师无法操纵灵能，但对于马格努斯来说，这仅仅给他的力量带来了些许的不适。

在未曾堕落之前，马格努斯的灵能天赋仅在他的父亲之下，砸碎网道大门除了奸奇的引导，他个人天赋也占据了相当大的一部分。

傲慢，也是要有本钱的。

只是，马格努斯自信的表情伴随着手中法杖上灵能的消失一同消失了，他的独眼中所看到的寂静修女的数量……

已经达到了四位数了。

如果是平时，就算是四位数，甚至五位数的寂静修女，马格努斯也不会在乎，因为他首先是一名原体，其次才是一位灵能者。

但现在由不得他不在乎，马格努斯看着基里曼从废墟中站直身体，手中的帝皇之剑燃着熊熊烈焰。

好像不太对劲。

第一千五八六章 泰拉远征（6）

月球。

寂静修女从战场边缘的山坡上快速推进，来到了原体的身旁。基里曼并没有对这些援军说出任何激励的话语，他的胸腔被怒火所占据，基里曼平举手中的帝皇之剑，对准了面前的马格努斯。

“正韭〇镏司榴齐八q扒j如我所说的，马格努斯，你所倚仗的力量，你所投靠的敌人，从来都没有那么强大。”

对于马格努斯来说，或者对于大部分原体来说，基里曼并不是一个什么好人。在众多的兄弟眼中，基里曼总是自以为是，把许多事情看作是理所应当的。

然而从来没有什么理所应当，诸多兄弟们的成长轨迹说明了这一点，纵使他们贵为原体，在各自的母星上也都遭遇了种种困难和险境。

马格努斯要带领自己的子民和噬灵蜂对抗，而安格隆更是沦为奴隶和阶下囚。多恩与黎曼鲁斯要和自己的子民对抗母星的严酷环境。

只有基里曼，他的成长环境，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

在众多兄弟的眼中，基里曼更像是个小人，一个得志即猖狂的小人，他以高傲的姿态俯视着所有兄弟做出的成绩，并且胆大妄为地加以点评。

就像现在这样，他以为他是谁？！

马格努斯用手中权杖上的月刃向他的兄弟发起攻击。而基里曼则用帝皇之剑回应了他兄弟的这次攻击，在接下马格努斯的攻击之后，他控制着帝皇之剑沿着法杖的长杠向自己的兄弟砍去。然而马格努斯则通过快速地后撤拉开了距离，帝皇之剑的锋刃将将错过了他的手指。

“伟大的基里曼总是对他不了解的事情妄加评论。”

红魔讥讽地对自己的兄弟说道:“从当年就是如此，你对于伪帝所构筑的虚假帝国没有丝毫的认知。”

基里曼再次挥舞手中的帝悦怡 诌灵6事6 起 吧児爸皇之剑，同时也更加靠近马格努斯，武器的特点已经无法在原体级别的战斗中带来决定性的优势，但基里曼依然不想让马格努斯占据距离优势。

“呵……或许吧。”

基里曼也确实在反思，不过他反思的是自己确实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奥特拉玛上了，如果他能够更加主动地掺和到帝国的诸多事情当中，而不是自作聪明地无条件信任其他的兄弟，或许他能在大叛乱发生初期，就将其遏制住。

当然，他的嘴里肯定不会这样说的:“但我想黎曼鲁斯看的一定比你清楚的多，毕竟他有两只眼睛，还有一个灵敏的鼻子。”

政客的嘴从来都是锋利的武器，基里曼也是如此。更关键的是，一个同等级对手的言语攻击往往因为地位的原因能直击灵魂。

西格尔能骂得动阿巴顿，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地位没有太大的差别，但行商浪人的嘴是很难伤到原体这种存在的，除非对方把他视作同一等级的对手。

而对于马格努斯 （一） 柒翼児八似咝拔踆来说，基里曼毫无疑问是同一等级的对手。

马格努斯的独眼因为愤怒而充斥着血丝，这名原体放弃了拉开距离的打算，他单手持杖，随后用空下来的手对基里曼报以老拳。

只是从马格努斯，到千子，甚至到整个奸奇系恶魔的近战能力都有一个问题，他们太过依赖灵能的加持了。马格努斯可以通过灵能让自己变成一个巨人，千子军团利用预言能力搞出了一堆“剑术大师”，而奸奇恶魔凭借着灵能让自己的各项能力变得非常夸张。

然而，这些取巧的能力在真正精于此道的人面前显得格外可笑，马格努斯被黎曼鲁斯暴打，千子军团纵使人杰辈出；星际战士公认的剑圣依旧是西吉斯蒙德；而奸奇恶魔……恐虐大魔们肯定有很多“中肯”评价。

这次对决也是如此，马格努斯的拳头被基里曼抬手接下，但马格努斯试图反手将基里曼拉到自己的怀中，用自己盔甲上的尖刺来杀死自己的兄弟。

但基里曼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发力难以改变的马格努斯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基里曼一脚踹在了马格努斯的腹部，将其击飞出去。

原体砸碎了后面的舰船废墟，浓烟之中，基里曼也看不清自己的目标。

在注意到拉开这段距离依旧无法使用灵能的马格努斯有些恼羞成怒，他并不清楚帝国是怎么做到如此有针对性地支援的，但他敢确定，这里面很大概率是该死的帝皇的手笔。

他还记得当年在网道的时候，与伏尔甘的对决，也是如此。